昇。
昇一看,立刻跑出了房间,追着花芊。花芊一见他出来立刻转头就走,跑出了几步,回头看着。昇见花芊一边走一边回头等着他,知道她是要带着自己去什么地方,所以就跟着她。花芊停停走走,把昇引到了前厅。
花芊在前厅前站住了,做了下来,慢慢的摇着尾巴,思索着。昇也到了,站在花芊身边。昇看着前厅里面灯火辉煌,欢声笑语,很是热闹。他明白花芊的意思,低下头看着花芊说:“一定要这么做吗?”花芊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朝前厅里跑。
花芊跑到前厅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座上的杨行密,和坐在他怀里的杨溥。她直接快步跑到他们跟前的案子跟前,一跃跳到了案子上,把嘴里的东西放在案子上。杨溥惊喜的说:“花花,你来了。”然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花芊用头蹭了蹭小男孩的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这时昇从门口跑了进来,一边叫:“白花,你站住。别跑啊!”他似是才看见满屋子的人一般,惊呆了,局促的站住大厅中间。昇修长的身材,儒雅的气质,清俊的外貌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花芊眯起了眼睛,看着站在灯火辉煌处的昇。她甚至有种错觉,昇此刻像是一个演员,站在了聚光灯下,从此登上了属于他的舞台。
杨行密一见昇,愣了愣,立刻又高兴起来。他本来就想命人找他过来,又顾忌两个儿子,害怕他们不高兴。可是不叫昇过来,让他一个冷清孤寂的待在房间,他又于心不忍。正在踌躇犹豫不能决定间,没想到昇自己来了,替他做了决定。杨行密立刻唤道:“昇儿来了,过来坐吧。”
昇忙向杨行密鞠躬作揖行礼,说:“老爷。昇打搅了雅兴,请老爷责罚。”杨行密温和的笑道:“昇不必如此,我早说了,我虽然没有收你做义子,但是心里是极喜欢你的,把你当儿子般看待。来人,给昇少爷摆个坐席。”昇忙低头道:“老爷。不敢。”
这时坐在下手的徐温忽然说话了。他指了指昇问:“这位是?” 杨渥哼了一声,脱口而出的说道:“这只是个父亲在行军途中捡来的野小子,他什么也不是。”
杨行密微微皱着眉头,瞟了一眼杨渥。杨渥才觉得失礼了,闭上了嘴愤愤的坐着。
昇的头压得更低,垂着手站着。花芊看着站在众人眼前,被杨渥出言羞辱的昇,心里有些不忍,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
杨行密说:“这是昇,是我在行军中带回来的。现在再陪奉天和瀛儿读书。他极聪明,又用功,才数月就追上了奉天和瀛儿。他为人老实忠厚,长得也很标致,我很是喜欢,本来想收他做义子。怎奈。。。。。”他瞟了一眼杨渥,笑了笑说:“我这几个儿子容不下他。我事务繁忙,即便我收了他,他也会被被人欺侮,所以便只能维持现状了。”
徐温笑着点点头,对昇说:“你放在在做何事,为何跑到厅上来。”昇低头说:“只是适才这只顽皮的小猫从我房里叼了东西跑了,我一路追着它才到了这里,见他跑到厅上,一时心急,就跑了上来,没想到冲撞了老爷。”
徐温说:“不知道小猫叼了什么,让你如此紧张。”昇微微红了脸,说:“也没有什么只是我平日的一些作业,先生在上面批了字,本想留下来日后看看,改改。没想到被小猫叼走了。”
徐温一听是作业,很感兴趣,忙说:“哦,即使你的文章,能否拿来我看看?”昇看着杨行密,杨行密点点头。昇走到案前,从案子上拿了文章。他看了花芊一眼,捧着文章走到徐温的面前,低头双手呈上。
徐温笑着接过。昇说:“小的文笔粗陋,怕是会污了大人的眼睛。”徐温展开了有些皱的纸,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文字。这些字虽说不是写的很好,但是工工整整,看得出写的人极其用心。文章是论治国之策。上面说,国之重要为农业,国之栋梁为民,因此要与民休息,让百姓能安心的劳作,温饱不愁,国家才能强盛。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说了许多要点。徐温越看越惊奇,上面许多的观点和他心中所想一样。虽然文笔稍显幼稚,但是观点却很老成独到。
徐温看完之后,心中一阵狂喜,自己要找的帮手,原来在这里。他长长的吐了口气,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昇,说:“孩子,抬头我看看。”昇抬起了头。徐温看着这孩子天庭饱满,鼻梁高而正,眼睛深邃而明亮,纯净的像一池春水。
徐温温和的笑着低声说:“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做我的儿子?”昇惊奇的看着徐温,然后回过头看看杨行密。徐温知道他没有拒绝便是愿意了。徐温站起来,走到厅中间,朝杨行密鞠躬行礼。杨行密见他如此隆重,也站了起来说:“徐指挥使为何如此郑重,有事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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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徐知诰(下) 。。。
徐温说:“我要向杨公讨要一个宝贝。”杨行密抬了抬眉说:“哦?什么宝贝?”
徐温说:“刚才我见着孩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能谈吐得体,不慌不乱。长得又是一表仁慈啊,我非常喜欢。请杨公务必割爱,将这孩子赐给我。我想带回去收他为义子。我一定好好待他,视如己出,决不亏待。”
杨行密有些意外,看了看昇。昇低下了头。杨行密想了想,说:“如此也好,省的委屈了这孩子。只是我想他时便见不到了。”
徐温说:“这个不妨,即便是我的义子,陪大公子二公子读书也是应该的。我带回去后,他每日仍旧来这里读书。杨公看这样可好?”
杨行密点点头说:“如此甚好。”徐温开玩笑的说:“只是他要在这里叨扰你家先生,蹭一顿午饭。”
杨行密大笑:“这又何妨,要是他愿意,一顿三餐在这里都好!”
杨行密对昇说:“如此,你还不叩谢徐指挥使。”昇忙跪到徐温前磕头。徐温却笑了说:“跟我回去便是我的儿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向我磕头。你应该感谢杨公的救命和知遇之恩啊。快给他磕头。”
昇又站起来,走到案前,磕头谢恩。花芊看着忙着磕头的昇,心下叹息:自己要是想看杨溥和昇,就得跑两个地方了,真是劳碌命啊。可怜她这四条细细的猫腿。
抱着花芊的杨溥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这时却忽然俯身到花芊的耳边悄悄地说:“花花满意了?你的目的达到了。”花芊抬头睁着大圆眼睛看着他,杨溥笑眯眯的也在看着她。她站起来舔了舔小正太的脸。果真除了昇就是他最了解她了,不枉费她这么心疼这个小正太。
花芊看见坐在徐温身边的一个少年,盯着堂上跪着的昇的背影,有些忿忿的神色。花芊苦笑了一声,这个徐府的公子,看样子也是不好相与的,自己以后还要多注意了。
花芊在宴会上吃了个饱,她还偷偷在杨行密的杯子里喝了一点酒,酒甜甜地很香,微微有些辛辣,真不错。她吃饱了,看着时间快到了,便从杨溥的怀里跳了下来,看了一眼坐在徐温下下手的昇,走了。花芊打着嗝,摇摇晃晃的在墙上走着,不用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就有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还真好。她回到家,钻到娘的怀里睡好,做了个香甜的美梦。
一大早起来她就听见了娘的唠叨声:“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昨夜竟然还去喝酒了。不管你晚上是什么,你还是我家的闺女,不能这么没收敛的,以后少出去,不然我就买个笼子把你关起来。”花芊用手捂着耳朵,喃喃的说:“娘,今天才大年初二,让我清静一天好不好。”
徐温第二天就派人来接昇了。昇叩别了杨行密便跟着徐温到了徐府。花芊不想以后呆在笼子里,所以她熬到初十,才敢溜出来。
她先来到杨府中,找到杨溥。杨溥抱着她告诉她说:“昇哥哥让我告诉你,他已经住到徐府去了,他会在他住的院子里挂一个白底黑花的灯笼。”
花芊同杨溥玩了一小会就准备走。杨溥抱着她不放,说:“昇哥哥住到徐府去了,你是不是就不来看我了?”
花芊“喵”了一声,舔了舔他的脸,安慰他,心想:要不一三五七九这里,二四六八十那边。自己比皇帝临幸妃子还忙碌,可怜她这四条细细的猫腿呦!!
花芊沿着城里高高低低的围墙,来到了徐府的外墙头站着。她打量了一下徐府,这里和江都府的大多数房子一样,白墙黑瓦。院子里小桥流水很是雅致。大多种着柳树和桂花树。庭院中有很多亭台楼阁,中间还点缀着一些假山和小池塘,修建时一定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花芊沿着围墙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挂着巨大的白底黑花地灯笼的院子。花芊看着这个像奶牛一般的灯笼流着冷汗想,还好自己不是纯白的。不然这大过年的,要是挂个白色的巨大灯笼就太诡异了。徐温一定会被气死。
花芊跳到院子里,昇正在等着她。一见她来,昇很高兴,抱着她用脸蹭了她好久,才说:“我还担心你找不到这里。”说完昇端出了一大盘东西给花芊吃。
昇说徐温对他还好,安排在正房南边的偏院中。徐温有六个儿子叫徐知训、徐知询、徐知诲、徐知谏、徐知证、徐知谔。除了徐知训、徐知询外都比他小。徐温给他取了个新的名字叫徐知诰。
昇说这句话时,花芊正在欢快的啃着一个鸡翅膀,一听他说自己新名字叫徐知诰,花芊呆住了,鸡翅膀从嘴里掉了下来砸在盘子里“咣当”一响,她也浑然不知。徐知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就是南唐的第一个皇帝。难道徐温有另外一个儿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