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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别,我可不想娶你。”
林染说:“不过我还挺想嫁给你的。”
我没有接话,对话越来越朝一本正经上去了,干脆什么都不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吃完了饭,林染挽着我的胳膊走出火锅店。时间是下午三点,这个不前不后的点让人不知道该干什么好。我问林染:“你要不要回家?”
林染说:“不要。”
我说:“那你准备去干什么?”
林染说:“咱们去吃晚饭吧。”
我说:“刚吃完午饭还没有十分钟,你就又饿了?”
林染说:“那就过一会儿吃,我有点儿困,想回家睡觉。”
我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林染说:“不过我更想和你去逛街,你请我吃冰激凌,喝奶茶,或者随便吃点儿东西吧。”
我说:“我欠你的还是怎么着?请你吃饭还不够,又要请你吃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染说:“花不了你几个钱的。”说着拉起我的手,朝一个冷饮店跑去。
在我面前,林染表现出的和年龄不相称的欢快,像极了一只快活的燕子,瘦弱的身躯在风里不住地摇摆。她的小手放在我的手里,快乐的因子像电一般传递过来,我也跟着快乐起来。
林染像是掏自己的兜一样很大方地把手插进我的裤兜里,掏出钱包,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把钱递给了店员。我说:“你怎么这样?”林染白了我一眼,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两杯奶茶,笑着对她说:“你别见怪,我男朋友太抠门了,我要是不这样他一分钱都不会给我。”店员打量了我几眼,冲我诡谲地笑笑。我刚要说我不是她男朋友,林染拉着我的手,迅速离开冷饮店。
在一棵法国梧桐树下,林染把一杯奶茶放到我手里,嗲嗲地说:“你不会怪我吧。”
我说:“你说呢?”
林染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
顺着几条街漫无目的地走了半个小时,已经是初冬了,树叶几乎还挂在枝头,街头的烧烤摊移到了室内,光膀子男人穿上了T恤,超短裙女子依旧超短裙,只是腿上套上了肉色的丝袜。
我说:“我真的得走了。”
林染说:“你不是要请我吃晚饭的吗?”
我说:“你想清楚了,我可没说过请你吃晚饭。”
林染说:“那我的晚饭怎么办?”
我说:“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林染阴着脸说:“那你快走吧。”
我想了一会儿,问她:“你是不是没钱了?”
林染眼睛一瞪,狡黠地笑着说:“真是知我者你也啊。”
我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塞到她手里,说:“买包方便面回去吃。”
林染说:“那我明天的饭怎么办?后天的怎么办?大后天的怎么办……”
我说:“要不我一个月出三百块钱,把你包下来吧。”
林染说:“再加上两个零还差不多。”
我说:“我只能先把自己卖了,才能有这么多钱包你。”
林染说:“那你还不赶快去卖!趁着现在菜市场还没散,去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我正要回击,手机响了,是锅头。锅头问我晚上有没有空,他要请我吃饭。
我说:“当然有空了,几点?在哪?”
锅头说了一个地方,我看看表,时间还早,告诉他没问题,到时候一定到,又加上一句:“我给你带个美女过去,保管你满意。”
锅头说:“我也带一个,不过不能给你。”
挂了电话,看见林染正对我怒目而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不是礼物,也不是商品!”
我说:“你的晚饭有着落了,还不赶快把十块钱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