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嘛,就瞧一眼行吗?看它像不像你挂在衣架上的那件风衣?”
“这是伞衣?”方也虹问,“怎么模样怪怪的?”
“你是看惯了D型老伞的平面圆形伞衣,这叫双锥型伞衣,就是你风衣帽启发了我。按现役伞型的编号顺序,它应该是伞兵E。”刘放平快慰地告诉她,“也虹,这种伞形一确立,十几天过不去的坎儿算是跨过来了。经过初步推导,理论上讲它应该适应每小时100至500公里的机速。由于设计有这种风衣帽形的锥顶,控制了开伞的充气量,即使在大机速条件下,开伞动载也小于伞兵D型伞。抗风性能可以达到地面风速每秒14米。”
“这是什么?”方也虹指着设计图上的一个部件问。
“这也算设计中的一个亮点,我在主伞操纵带和背带系统连接处,加上个解脱装置。它将起两个作用:一,如果离机后主伞张开不正常,打开这个保护盖,摁下按钮,主伞就会飞掉,同时自动打开备份伞,确保跳伞人员的安全。二,如果地面风过大,排除拖拉困难,摁下这个按钮解脱主伞,就可以有效避免拖拉对跳伞人员造成伤害。”
“这一点我也没看明白,”方也虹问道,“一具伞为什么要设计前后两个排气口?”
“这样可以通过操纵幅来控制降落伞的转向和前后水平运动。根据计算,转360度只需65秒。”
方也虹一下就掂量出这个设计的意义,惊喜地叫道:“哎呀,放平,我一不留神儿,你弄出个世界水平来了。那几个军事大国最出色的降落伞,转360度也得20秒。”
“不客气地说,是世界领先水平。”刘放平是认真的。
“你要想一鼓作气把它完善下来,今晚我在这儿陪你。”
“不,收摊儿睡觉。”刘放平关掉电脑,“为了伞兵E取得关键性突破,我要你好好奖励我一下。”
“怎么奖励?”
刘放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柔情地抚摸着她浑圆的肩膀,吻着吻着气息就粗了。
方也虹陶醉地合上秀目,喃喃地说:“放平,咱们快回家……”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垂直打击》 第八章4
三团训练场上,七八个连队分区域同时展开训练,有的连队在讲解、体验各种枪支火箭筒的抵近射击,空炮壳打出遍地枪声;有的连队在草地上大呼小叫地一对一、一对二地格斗;有的连队在训练爬软梯;王山虎的九连轮流在五辆摩托车上练习驾驶,搅得尘土飞扬……
站在训练场边那片竹匾大的树荫下,三团团长向廖云耕和罗东雷汇报:“根据师领导的意图,我们在抓各兵种协同训练的同时,要求入伍一年以上的战士不仅完成多机型、多伞型的跳伞训练,还要掌握捕俘格斗本领和各种车辆、火器、电台的使用,全面提高单兵空降作战能力。”
罗东雷遥指前方,“格斗的那是几连?他们倒是找了块好地方,在草地上练。把他们拉到那边的硬土地上去摔打摔打。”
团长朝一参谋歪歪头,“快去。”
廖云耕说:“张团长,军首长正在积极准备,尽快实施野战生存训练计划。我们要提前应对,准备虎师上。我和罗副师长的想法是,如果上一个营,就上一团三营,上一个团就上你们三团。今天我们来提前给你们打个招呼,你们好有个思想准备。”
“谢谢师长、副师长的信任,但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讲。”
“上一个营也上我团三营。”
“上你们三营,你得给师长一个充足的理由。”罗东雷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走到旁边去听电话,“我是罗东雷……放平,你说。”
刘放平告诉他,刚才接到所长通知,军科技处已经通过伞兵E的设计方案,正式报批立项,下午就能落实研究经费。
罗东雷大喜,“太好了,这得庆贺一下,我们也好久没聊了,晚上聚一下……再见!”他随即又拨了个号码,“吴梅,出军部大门往东两个街口,有家‘无名高地’的小饭店,你知道吗……对,很干净,农家菜也地道……下午你抽空去帮我订个包间……对,晚上我私人请刘放平两口子,你作陪……就这样。”
《垂直打击》 第八章5
吴梅预订饭店回来,一进女军官宿舍内走廊,就听东头传来一阵摔摔打打的吵闹声。她问一个迎面碰上的女中尉:“谁啊?”
女中尉指指方也虹宿舍,小声道:“训老刘呢!”
吴梅走过去,敲敲虚掩的门,“方姐,可以进来吗?”
里面传来方也虹的声音,“门开着呢。”
吴梅推门而入,只见方也虹满脸愠色地在阳台上晾衣服,把个衣服抖得啪啪响,摔得满地都是衣架子。
刘放平一声不吭地整理散落在茶几上的设计资料。
吴梅问:“怎么啦,方姐,干吗又训咱们老刘啊?”
方也虹气呼呼地,“训他?要打得过我早打他了。你说他有多气人,让你姐夫几句话就给煽乎晕了,真以为咱们研究所是个什么用武之地,天高任他飞,傻乎乎地瞒着我从北京调过来。结果怎么样,第一个项目就把你给憋住了吧?研制换代伞,所里只批了三万块钱的研制费。吴梅你说说,这三万块够干吗的?他们以为那是打瓶酱油灌瓶醋啊?这几个子儿做几具试验伞都不够。”
刘放平赔笑道:“所里特种侦察伞、投放物寻踪器、定时开伞器、小件连投,同时上了那么多科研项目,经费也确实紧张,咱又是最后一个申报的,以后还可以再慢慢想办法申请追加嘛。”
“谁给你追加?你去查查研究所历史看看,就没有追加的先例。顶可气的是那个焦副所长,经费还没拨下来,就咸一句淡一句的,说什么经费是用于科研的,别拿自个儿不当外人,把办私事的票、餐费什么的都塞到科研经费里报。”方也虹摔脸盆掼皂盒地骂道,“什么玩意儿嘛,我看他自己就是这么占所里小便宜的,还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人家那也不是单说咱嘛,不过是泛泛之论而已。”刘放平嘟囔说。
“泛什么泛?宣布别人经费数目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偏偏到你了他来这么通闲话、废话、屁话。”
吴梅劝道:“方姐也别跟他呕这气了,老刘说得对,再想想办法,经费上的困难终归能克服的。我姐夫晚上请你们吃饭,你换件衣服,呆会儿我们就得走了。”
方也虹摆摆手,“还吃什么饭?气都气饱了。不去。”
吴梅一看这情形,知道方也虹脾气上来劝也是白费劲儿,便告辞出来,开上车就奔虎师去了。
罗东雷在办公室处理完几份报告,想利用下班前这一会儿空闲,写下自己最近的一些思考:关于空降师作战保障中,后勤物资补给的方式和数量;卫生减员与建立应急机动医院;装备技术保障与武器装备战损率;弹药补充的前运和搜集……
他刚在电脑上敲击出一些纲目性的断想,吴梅进来了。她把情况一说,罗东雷听了也很吃惊,“才三万?”
“是啊,所以方也虹气得直想掉眼泪。”
“所里有没有可能是分期拨经费?”罗东雷问。
“起码今年没有这个可能。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给王所长打了个电话,了解到今年他们所几乎同时立项上马了六个科研项目,经费确实全拨出去了。除非军里再增加一笔投入,否则所里哪有钱追加?”
“好,情况我都知道了。方也虹情绪这么大,这顿饭是没法吃了。”罗东雷挥挥手,“你打个电话把它取消了吧。”
“这事好办,老刘经费的事儿呢?”吴梅问。
“让我想想再说嘛。”
吴梅走后,罗东雷琢磨了一会儿,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匡林,我是罗东雷……那天我们谈到有偿跳伞表演的事,你给我个有偿的最高价,我看看值不值得促成这事儿……多少?二十万……”
文化策划公司写字间里一片嘈杂声。
匡林吼道:“都给我小声点儿。喂,东雷,怎么不吭声啊?嫌价低咱们可以再商量嘛……三十万……两个跳伞项目三十万……成交了……什么,谈成交还为时过早?那跟你说半天不是瞎耽误工夫吗……东雷,我可以再等等,但有限,省运会已进入倒计时,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行,我再等一星期,一星期之后没信儿我就另想辙。再见。”他扣上电话,发现职员们在他身后围了半圈。
小李关切地问:“匡总,拿下了吗?”
匡林竖起三个指头,“我只能告诉你们三个字,有门儿。”
男女职员们一起欢呼:“哇塞——”
。 想看书来
《垂直打击》 第八章6
罗东雷爬上军部办公楼三楼,敲敲科研处长办公室敞着的门,伏案的葛处长抬起头,“请……哎呀,罗副师长,快请坐。你今儿怎么有空光顾敝处?”
罗东雷笑道:“到军机关办事,路过你们第一生产力处,壮着胆子就进来了。葛处长,最近忙吧?”
“事情不算多,但每件事儿都不好办。就说科研跳伞队吧,几十号人,我们处没有管理的人手,也没有带兵经验,想放到下面去代管,可是哪个师都往外推。我正为这事儿犯愁呢。”葛处长眉宇皱得跟小老头儿似的。
“不会吧,这是好事啊,这样的跳伞队放到哪个师,促进哪个师伞训技术的提高。如果虎师的科研是我分管,你不给我这个队我还不乐意呢。”罗东雷问道,“葛处长,你们该有个主导意见,认为放在哪个师更合适啊?”
“要说合适,自然是你们虎师喽,离军机关最近,我们和研究所的同志早出晚归,来去都方便。谷副军长也有这意思。”
“唉,那你跟我们师协商的时候,怎么不打出谷副军长的牌子?”
“我刚要张嘴,曹副师长的话早就等在那儿堵我,说虎师今年演习任务重,精力顾不过来。恼火得很。”
“嘿,一个跳伞队又能占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