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振风大吃一惊:“啊,吴菊离婚?”
老林问:“吴菊是谁啊?”
谷振风说:“你忘了?吴之恭的大丫头,那年我牵的线,把罗东雷介绍给了她。”
《垂直打击》 第九章7
波光闪烁的百草湖上,两架直升机一前一后超低空飞来,几乎贴着水面滑向湖心。引擎轰鸣,桨叶飞旋,直搅得湖上风生水起,浪花飞溅。
赵晓民驾着冲锋舟在湖心盘旋。
机舱内,全副武装的罗东雷和龚伟国等四位连长已做好跳水准备。直升机在湖心悬停住,副驾驶员勾头向王山虎晃了晃大拇指。
王山虎喊道:“准备……跳——跳……”
罗东雷等接连跳出机舱。
然而,龚伟国出机门时的纵身一跃,由于用力过猛,姿势变形,螺旋桨旋起的劲风一刮,整个人便失控地身体横陈,平摔下去,砸在水面上当即休克。
扎入水中的罗东雷浮出水面,忽然看见漂浮在湖面上的龚伟国,吃了一惊,忙游过去托住他脑袋,然后使劲向冲锋舟招手。
赵晓民看见了,调转船头飞驰而来。
罗东雷和两个赶来救助的连长在水里托,赵晓民在船上拖,七手八脚地将龚伟国救上冲锋舟,送回湖岸上。
随队保障的女军医让龚伟国平躺在草地上,解开他的衣领,喂了他两口水,他便苏醒过来,问:“我是从直升机上栽下去的?”
守护在一旁的王山虎点点头,说:“离机动作过猛,身体失衡,你得登机重跳。”
女军医反对:“不行,他落水休克刚醒过来,现在需要观察治疗。”
王山虎起身就走,甩下一句话:“我这里又不是住院部。”
女军医好生惊讶,“咦,这小上尉怎么这么横啊?甭理他,躺着别动。”
龚伟国挣扎着爬起来,“钢八连的丢不起这人,李医生你别拦我。”他趔趔趄趄地朝直升机走去。
湖畔的灌木丛旁,光着膀子的罗东雷正拧他的迷彩上衣,一个中尉将他的手机送过来,“副师长,你的电话。”
罗东雷接过来,“我是罗东雷……放平啊,你说……”
刘放平在电话里向他报告:“罗副师长,第一具伞兵E型样伞已经缝制出来,我想请你抽空过来看看,你是最有资格第一个看到换代伞的人……好,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我在所里的制伞车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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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打击》 第九章8
健身回来的谷晓楠还在院子里就喊:“妈,我回来了。”她裙袂飘飘地走进屋,将一塑料袋汗湿的健身服挂到衣架上,问:“老爸,妈妈呢?”
端坐在沙发上的谷振风说:“你妈不去商场了,你也不能去。你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谷晓楠笑道:“哟,老爸,干吗搞得这么严肃,出了什么事儿啊?”
“别嘻嘻哈哈的,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是不是罗东雷要跟吴菊离婚?”
“你怎么知道的?”谷晓楠一愣,说,“这是人家的私事。”
“回答我的问题,他们是不是要离婚?”
“爸,未经我的当事人允许,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谷晓楠坚持说。
“这种事我迟早会知道,因为一个师级干部离婚,必须如实向军党委报告。你要实在不肯说,那我只好找罗东雷谈了。”说着就抓起茶几上的电话。
“好吧,好吧。”谷晓楠一把按住他的手,“我告诉你。老爸,不是罗东雷要跟吴菊离,而是吴菊红杏出墙爱上了她的英国导师,铁下心要跟罗东雷离。”
“吴菊远在英国,凭什么说她红杏出墙,你有什么证据?”
“匡林托人在爱丁堡大学打听过,那里的许多中国留学生都知道吴菊的跨国师生恋,好几个人都碰见她和那个老头儿黄昏一起散步。”
“散步能算是证据吗?我还跟军部招待所的女所长散过步呢,边走边谈招待所改建装修的事。再说了,匡林那小子的话你能相信吗?”谷振风问,“罗东雷是什么态度?”
“他一直想尽可能地挽救他的婚姻,后来听说吴菊搞师生恋,只好同意离婚,但他的条件是必须拥有孩子的抚养权。”
“光凭道听途说就作决定,不是糊涂虫是什么吗?好,先不谈罗东雷的问题,现在说说你。”
“哎,我又怎么了?”谷晓楠奇怪。
“你不该搅和到这事里去,这会使问题越发复杂化。”
“老爸,谁跟着搅和了,我是受吴菊委托为她办理协议离婚。”
“晓楠,你听爸爸一句话,不管吴菊授权也好,委托也好,反正你得给我退出来,交给别人去办,吴家的事你别沾。”谷振风不容商量地说。
“爸,为什么?就因为罗东雷是你介绍给吴家做女婿的?”谷晓楠说,“我已经说过了,这桩婚姻的破裂责任并不在罗东雷啊。”
“责任在谁并不重要,重要的你是我谷振风的女儿。”
“这我就听不懂了,是你的女儿怎么就不能当吴菊的律师?”
“晓楠,我实话跟你说吧,吴之恭曾是我的老连长,我们之间历史上有些过节儿,那老头儿一直耿耿于怀,再说罗东雷又是他很得意的女婿,你说你帮他女儿来打离婚,吴之恭那老头儿知道了会怎么想?”
“爸,我受吴菊委托,凭一个律师的良知办事,我管他怎么想。”
“反正吴家的事,你不要沾边。”
“老爸,我是你女儿,不是你部下,你不能对我的工作横加干涉。”
谷晓楠倔起来,谷振风也拿她没办法,便粗门大嗓地喊道:“老林,你来一下。”
老林走进客厅,“什么事儿啊,这么大呼小叫的?”
谷振风恼火地说:“你看看你教的女儿,越大越任性。”
老林不愿意,“哎,哎,怎么女儿一不听话都是我的事?”
谷振风吼道:“我看她越来越像你。”他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小李子,去虎师!”
《垂直打击》 第九章9
研究所制伞车间的东墙上,挂着块记事板,罗列着伞兵E的试验项目和日程。方也虹带着两男一女三个助手,在东墙边的工作台上忙着打印、校对科研论证报告,复印伞兵E设计图纸。
十几个年轻的女工按照设计图纸,紧张地赶制降落伞,车间里一片嗒嗒嗒的缝纫机响动。
刘放平背着手在缝纫机间来回检查,指导。
吴梅扛着摄像机走进来,“方姐。”
方也虹一抬头,“哟,是你啊。吴梅,昨晚在中央台七频道看到你做的专题片了。王山虎很上镜嘛,电视上看还挺英武的。”
“英武?方姐,你是想说电视上看不出他二乎吧?”
“我还真不认为他二乎,就觉着这小伙儿愣愣的。”
“那不一个意思吗?”吴梅扑哧一笑,说,“还是二乎。”
“不不,可能我没表述清楚。”方也虹解释说,“我意思是说他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们俩到什么份儿上了,该谈婚论嫁了吧?”
“还没顾上跟他谈呢,”吴梅大咧咧地说,“但本小姐已经决定在适当的时候把他招安过来。哎,方姐,听说新伞样品已经出来了,能让我看看吗?”
“你的消息就是比别人快点。这边来。”她将吴梅领到一张大工作台前,抖落开摆放在台子上的那具样品伞,说,“瞧,这就是伞兵E型伞。除了我们课题小组,你吴梅是第二个看到样伞的。”
“第一个是谁?”
“你姐夫啊,从百草湖赶来的,刚走。”
“这伞怎么开这么多口子啊?你要不说是新伞,我还以为是具破伞呢。”吴梅笑起来。
“破伞?”方也虹叹气说,“到底是外行,刚才你姐夫来,一眼就掂量出它的科技含量。你是没见他那爱不释手的样子,比看自己的儿子还亲。”
“至于吗?”
“真的,特别是刘放平给他介绍说,理论上讲,由于这伞采用操纵幅控制伞衣的转向和刹车,不操纵时水平速度为零;操纵时可产生向前或向后每秒四米的水平运动速度,特别适合大部队密集型空降,你姐夫兴奋得一身泥一身水地就去拥抱老刘,说感谢他研制的空降兵第三代主战伞,大幅度地提高一个兵种的作战能力。”
“这我相信,他成天就琢磨大空降的事儿。”吴梅说,“方姐,你们家老刘还真行啊。”
“嗯,人家现在可是抖起来了,军首长专门指示研究所,为加速伞兵E的试验进程,给老刘配备四个助手一台车,虎师负责全面保障,要什么给什么。”方也虹嘲弄说:“你瞧他那模样,现在走路手都背上了,跟国家干部似的。”
“行了,你别踩乎人家了。”吴梅说,“方姐,我想宣传一下老刘。”
“那不合适吧?”方也虹说,“还有大量试验没做,现在就吹吹乎乎的,万一试验失败可就下不来台了。老刘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不肯张扬。吴梅,还是等通过空军鉴定再说吧。”
“那我现在就开始积累资料。”说着,吴梅打开摄像机电源,拍摄刘放平指导女工缝制试验伞的情景。拍着拍着她忽然想起件事,问,“方姐,你刚才说我姐夫一身泥一身水的,他干吗弄得又泥又水的?”
“好像是带着虎师的一帮子连长,在百草湖搞什么直升机跳水。”
吴梅一听,收起摄像机就走,“方姐,我改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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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打击》 第九章10
百草湖畔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王山虎指挥又一批五个连长登机。
吴梅驾着采访车沿着湖畔简易公路驶来,在离直升机不远的地方停下。她跳下车就喊:“王山虎,你过来。”
王山虎一溜小跑而来,“吴干事,有些日子没见了!”
“可不是吗?你现在成空降兵的人物了,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见的。”吴梅挖苦说。
“骂人嘛,没有你吴干事的宣传报导,嗑瓜子嗑出我王山虎这臭虫,谁知道是什么仁(人)。哎,吴干事,昨晚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