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来啦来啦,粥来啦。”确定是阿墨的声音之后,南若的嘴角扬起一抹笑,连她都没有察觉到。
“来阿若,这是我亲手煮的粥,你尝尝看。”
“我们家的阿墨真厉害,都会煮粥了。”
“来阿若,我喂你。”东琦墨有模有样的舀一勺放在嘴边吹凉在给南若吃,就那一口让南若哭笑不得,难以下咽,但还是硬着头皮喝完一整碗,把他给开心的。
南若在床上养伤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好在王府里外敷的药材也多,才让她白嫩嫩的屁股没留下疤痕。
一能下床,南若绝对不会在床上多呆一秒,立马下床,活动活动一下筋骨,以至于琉璃进来的时候看到高抬腿的主子,又是高抬腿又是劈叉又是向后下腰,全身骨骼咯咯响,舒服极了。
“等会儿我们去做一顿饭,这段时间也受到他们不少的恩惠,理应请他们吃顿饭。”
这个月来,她们主仆跟王府里的关系好像有所缓和了,薇薇和巧倩就经常过来看她、陪她说话,且巧倩和琉璃也成了好姐妹。
期间,柳氏和柳絮也曾来过一次,还是偷偷过来的,因为南志明勒令她们不准到王府来看她,她打墨王,顶撞皇后,被杖责三十的事已经众所皆知了,为了不牵连到南府,他不让南府的人去看她,恨不得能与其划清关系。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做出数十道菜肴,全是南若的拿手好菜,也全是他们这些古人不曾吃过的,阿墨一定会喜欢的。
琉璃让丫鬟们把菜都端到厅堂去,正想去通知其他人时,却被南若给阻止了,“还是我去吧,显得比较有诚意。”
得知东琦墨在书房,南若便直奔书房,书房在听雨楼,她知道在哪,不过从没上去过,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嘴里哼着小曲,慢慢走向听雨楼。
“爷,刑部捡到一具女尸。”
“一具女尸有什么奇怪的。”
“听说那具女尸穿着怪异,仵作也认定死亡时间有数月,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尸体并没有腐烂,所以属下便去看了下,发现女尸的样貌与王妃一模一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千真万确?”
“句句属实!爷可亲自前往刑部一看。”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东琦墨和青云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南若背光而站,让人看不清她任何表情。
青云下意识地看了他主子一眼,只见东琦墨的眉头紧蹙。
“我做了一桌菜请你们,走吧。”南若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走人。
饭桌上,东琦墨、武灵薇一家三口围着坐下吃饭,谁也没有说话,南若也吃自己的,气氛很是尴尬,琉璃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主子去书房之前明明心情很好的,怎么现在就成阴天了。
“这道菜好好吃噢,这道也是,爹,哥,你们尝尝看。”武灵薇想说得什么来打破尴尬的氛围,因为她刚刚从青云口中得知阿若知道阿墨是在装傻,所以这会儿在生气中,这可怎么办才好?
南若随便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话毕,起身走人。
“姐姐……”
“不要这么叫我,我们从来都不是一家人。”南若步伐一顿,侧了侧头道,如果是一家人的话,你们怎么能瞒我半年有余?东琦墨一直以来都是在装傻,而不是真傻,她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等南若走了之后,武灵薇才咬唇问道:“阿墨这下该如何是好?”
“吃饭吧……”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南若六神无主的回到毓灵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琉璃只好出去问青云,回来的时候,房门依然是紧闭着,愤愤地坐在台阶上,打从心里替小姐不值。
整个王府的人都是骗子!骗子骗子!
南若坐在桌旁一动也不动,紧握茶杯的指关节泛白,连晚膳都没有出去吃,只是在屋里坐到夜半三更,这才起身离开毓灵斋。
窗外,皎洁的月光如同一层薄纱笼罩着万籁俱寂的大地,一道身手敏捷的黑影正在进行一场非常酷的跑酷。
转瞬,身穿夜行衣的南若便抵达了刑部,门口有人在把守着,她只能顺着一棵大树爬墙进去,脚踩一片柔柔地草地。
顺利进入刑部之后,四下环顾,一个人影都没有,选了个方向走,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廊道上行走,便从身后悄然的靠近他,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道:“别动。”
孟林阳还真不敢动了,害怕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别废话,我问你,你可是刑部里的人?”
“女侠饶命啊,小的只是一个打杂的。”
“打杂的可知道刑部把尸体都放在哪里?”
“知道知道!!”
“你只管带我去放尸体的地方,剩下的事就不要管了。”
“好好好,只要女侠刀下留情。”
南若将匕首抵在他的后背上,只要他一有什么举动,那匕首就会贯穿他的身体,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怨恨她!
第21章 刑部焚尸
俩人躲过一队又一队巡逻侍卫,最终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小屋,“就在这里面了,没有钥匙你是进不去的。”
“哼,给我站好了。”对这个问题,南若表示不屑,从头上取下两根粗粗细细的铁针,开始开锁。
啪嗒一声,锁直接被打开了,孟林阳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女侠果然是女侠,人家女子头上都带簪子,谁带两把铁针啊?
开了门,一股尸臭味迎面扑鼻而来,孟林阳捂着鼻子被推了进去,南若强忍着这么难闻的味道,把门关好之后就开始找自己的本尊!
这里面几十具尸体,有男有女,皆用一张白布盖住,一张张布掀开,有些死相还可以,有些死相就惨不忍睹了。
“这些都是凶杀案的死者,有人认领的就领回去,无人认领的就搁置在这里,隔一段时间就会处理掉。”
“全都找到凶手了?”
“有的还没有头绪。”
几十具全都找了个遍,也没看到她本尊,双手插着腰纳闷道:“还有没有其他存尸的地方?”
“有!不过那些都是正在查的案件,有人把守着,而且过去那边很难,越靠近那边,侍卫就越多。”
“带我去!”一把散发寒光的匕首架在孟林阳脖颈。
“……”孟林阳欲哭无泪,居然一点都不领他的情,不对!压根就是把他的话当成空气了。
孟林阳只好带南若去了别处,南若把门重新锁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位小兄弟说的一点都没错,越往那边重地走,就越容易遇到侍卫,所以她就想到一个好办法!
打晕一个侍卫把他拖到一个房间去,反锁上门道:“把他的衣服给我脱了。”
“噢……”真会使唤人啊。
孟林阳把侍卫的衣服都脱了,转过身把衣服递给南若,却发现她上半身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亵衣了,手上的衣服直接掉落在地,傻了。
“还不转过去,等我把你眼给戳瞎嘛?”南若斜睨了他一眼道。
“对、对不起。”孟林阳果断转过去,还不忘道歉。
南若迅速帮盔甲穿上,又跟小兄弟一起把侍卫给五花大绑扔在床上。
“我叫孟林阳,如果女侠要我负责的话,可……可以来找我……我会负责的。”
南若一边穿上侍卫的盔甲一边冲他的后脑勺翻了一个白眼:“走了。”
孟林阳“噢”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一队又一队巡逻侍卫,这才更靠近那扇大门,躲在角落观察着:“那里面是什么地方?”
“那里面有秋审处,提牢厅,脏罚库,赎罚处以及律例馆,你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仵作那里,仵作那里说危险也不危险,说不危险其实也危险。”
“怎么说?”
“因为仵作工作的地方只有仵作一人,但他那边也是刑部尚书频繁出现的地方,刑部尚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贴身心腹聂飞章,武功了得,你指不定打不赢他。”
“既然你这么熟,再给我找一条后路。”
“你要后路现在就走,一旦你进了那个地方就没有后路了。”
南若白了他一眼,然后起身道:“你走吧,接下来我自己看着办。”
“你要放我走?难道你不怕我告密嘛?”
“是我就不会那样做。”南若说着,拐进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留下风中凌乱的孟林阳,对人家不再需要自己而莫名感到小小的失望。
南若双手悬挂在墙上,露出一双犀利的眸子,犹如黑夜之中的星,见无人这才大胆地上了墙,沿着墙体一路弓着腰小跑过去,攀上屋檐继续奔跑,按照孟林阳所指的方向一路跑,只要遇到巡逻的队伍便压低了身体。
仵作室是亮的,里面有个仵作正在背对着门口忙碌着,半夜三更还在验尸也真够拼的。
这些是南若匍匐在仵作室屋檐上看到的,身体直接从屋檐上翻了下去,双手依旧悬挂在屋檐上把仵作的背影看着。
仵作停下手中的验尸动作,因为他感觉有人在看他,转过身去,门口一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有人了,笑了摇头,脱下塑胶手套去把门给关上。
只是一转过身来,一把冰凉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一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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