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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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已成往事-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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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庭炜手忙脚乱地试图扶我躺下,趁著那两个军警上前以匕首削断我手足的镣铐,我贴著傅庭炜的耳际对他说:“回‘鑫源’用功去,我恢复以後自会寻你问罪。若你还这麽不知所为,我永不再见你。”他拼命点头,血泪交流。

  我手足的禁锢一被解除,赤裸的身体便被年丰以风衣裹住,他令人拉开了傅庭炜将我搂抱在怀中,过於强力的触碰疼得我龇牙咧嘴,我忍耐著对他说:“请别难为他。”
  他听後睨了我一眼,沈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凶狠,心中一紧我连忙盯了句:“求你。”
  “我先送你去医院。”自他的声音里我听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被送进救护车我也没再见到傅庭炜,我已尽力,看起来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在车上我被注射了数种针剂,虽然已经完全脱力,但我的神智始终清醒著。看见我痛得全身不住哆嗦,年丰试图以更有力的拥抱来抚慰我,结果适得其反,痛得我几乎失去视觉。他压抑著声音问随行的大夫:“为什麽镇静剂对他不起作用?”
  “很难说,估计是这几天太过紧张神经高度兴奋导致的。”医生的回答相当谨慎。
  “那能否加大镇痛剂的剂量?”
  “现在不行,必须等到医院做过全身检查才能决定治疗方案。你最好放他躺下,我怀疑他的右边肋骨有裂痕,你这样抱著他可能会加重创伤。”
  终於脱离他的胸怀,我吸著气尽力放松著身体。年丰的怀抱曾是我梦寐以求的归宿,而今却再也无法带给我渴求的温暖与安全。

  我真正清醒过来是在一周以後,这中间我虽然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有知觉,但整个人却如同被魇住般怎样都睁不开眼发不出声。
  如同上一次在监狱时一样,我一醒来便听见袁亮的声音:“谢天谢地你总算活过来了!”
  我微笑,是的,我的命的确够硬,而作为律师他的词汇可真不算丰富。
  被我笑得奇怪他试探道:“你感觉怎样,疼得还厉害吗?”
  废话,不信换他来试试,尤其是我的右肋,只要呼吸略微用力便疼得钻心刺肺。
  许是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立刻大呼小叫著大夫,我皱了皱眉,那个在法庭上泰山崩於前面不更色的律师怎麽变得这样一惊一咋。
  大夫来了以後我约略知道了自己的情形。
  “你的外伤虽然很严重但恢复得还算可以。只是你右边第四根和第五根肋骨断裂,而且在移动中错位了。”我想起年丰抱我时骇人的力道不由牵了牵嘴角,“好在没有伤及你的胸膜与肺部,我们并没有替你做固定但采用了痛点封闭,你近期的活动要注意上身尽量别做大幅度的动作,并且不要压制咳嗽。”天哪,伤筋动骨100天,这次真是惨了,“另外就是你的肛门,”他说到这顿了顿,我不动声色地静候下文,大概是意外於我的镇定,他很快接道:“你直肠处的撕裂伤已经手术处理,应该不会留下後遗症,只是你前列腺的炎症一直没有明显好转,我们已准备采取局部注射给药的办法,希望你能配合。”我点点头,这原是意料中的事,“还有,”还有?我扬起一道眉,“你的性功能也许出现问题。至於原因,目前我们还没有检查出器质性病因,也就是说你可能罹患继发性性功能障碍,并且是精神性的。当然我们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再恢复一些尤其是前列腺炎症痊愈後再做判断。”
  我垂下眼淡淡开口:“这是老毛病,不碍事的。”
  “老毛病更应该治!如果这里治不好,我就送你去美国!”这次说话的是不知何时到来的年丰。
  我笑了,那就治呗,我都没有咬牙切齿,你又是何必。
  年丰有些恶狠狠地瞪著我,我将目光转向别处,他的耐心一向不好,这就要用尽了吧,最好就此放过我,大家省心。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还是表现得合作一点为好,听得出美国之说他不是在开玩笑。 


当爱已成往事


21
虽然我申明有医疗保险,但年丰充耳不闻,安排的医院、医生、医疗统统超出了我的保险范围,当然我没有表示异议,而且一直积极配合,事到如今明摆着,我与年丰之间除非他决定放手,否则我绝无可能摆脱他的掌控。
袁亮几乎天天都来医院报到,并且一呆就是半天,真是折坠,堂堂知名律师,却被老板支使着来做看护。
我一直睡得很多,一半因为药物一半因为体力过度透支。这一日午睡醒来,正伸手拿口杯喝水,袁亮抢先一步将杯子递到我嘴边。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我恭敬地道谢:“谢谢你,袁律师。”
“家豪,别这样客气。你以前一直叫我阿亮哥的。”
以前?以前的他玉树临风,现在却变了半秃而且肚腩惊人,还提以前做什么?!不过无所谓,称呼而已。
见他很想攀谈的样子,又自觉精神不错我接下话茬:“阿亮哥,你的头发呢?”
他笑起来:“呵呵,头发都用来挣钱了,这肚子嘛,”他自嘲地拍拍肚皮,“是老婆的功劳,但起因却在你。”
关我什么事?我不解地问向他。
他正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看见我的样子愣了愣轻轻说了句:“家豪,你真是一点没变,难怪年哥他……”
“呀!好酸!”我有些夸张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他立时会意转回刚才的话题:“自从那回被你当作超级灯泡恶治以后我便发誓一定要娶个厨艺高过你的老婆,倒的确是娶到了,可我忘了凡事都有代价,你瞧,如今是想吃吃得到却不敢吃,更惨!”
“不要逗我笑!”我捂着右肋死忍着减小震动,半天才缓过气来。
那时袁亮还是单身,自己懒怠做又实在吃腻了外面饭馆的口味,便常常藉口工作来年丰处蹭我的手艺。因为器重他,年丰非但来者不拒,饭后还每每请他喝一杯顺带聊聊公事。很多次我精心营造的两人氛围都被他的意外闯入破坏殆尽,我心中恨极了,便开始想辙整治他。既然摆脸色不管用而他又是冲着吃喝而来,我于是挑了不年不节的一天毫无征兆地用拌了1斤盐的米单为他蒸了碗饭,那一日他正好饿了,一大团白饭入口后的那个表情让我一口汤喷出毁了他一身昂贵的西服。
年丰叱骂着令我道歉,我却不怕死地大叫下回就是泻药,结果被年丰当着他的面拿了网球拍打得满屋逃,当晚更是在床上被整得死去活来,直到我死不认错的模样把年丰给逗乐了,这事才算完。袁亮从此以后再不敢无故登门乞食,而年丰也不再随意邀请他人来家吃饭'自由自在'。
那一年我17岁,尚以为爱情是可以争取的。
我默默吃了几口苹果才又出声:“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天天过来看我,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要不要我帮你说?”
“不用。虽说是年哥让我来的,但我自己也很乐意。”
“做什么?岁尾年关的,你没别的事好忙了?”
他顿了一下才回答:“家豪,我这人自视甚高,能叫我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算是一个。”
“我?搞错没有。”我不以为然地把苹果核还给他。
“我说的是实话。别说我,医生大夫算是见多识广了吧,连他们都佩服你的忍痛能力,赞你的意志力惊人。”
“什么意志力?不也一样鬼哭神嚎。不过是格外贪生怕死而已。”我解嘲地笑。
“哭?我倒真希望见识见识你淌眼抹泪的样子,年哥说他与你在一起那么多年统共也只见你哭过一回。”
是吗?原来他还记得。
“有什么奇怪,都是男人。他自己不也一样,我还一次都没见过呢。”隔了一会儿我才接道。谁跟傅庭炜似的,一动就哭天抢地,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那样脆弱,着实教人担心。
“不可比,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他不哭是天性,你不哭是坚强。”
“什么?”想着傅庭炜,我有些心不在焉。
见我始终不当真,他胖得失了棱角的面孔变得严肃起来:“家豪,其实你也变了许多。”
“这么多年,哪有不变的道理。”我笑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接道:“初见你时你还是个孩子,俊俏顽皮爱说爱笑;之后慢慢变得神经质坏脾气;再以后是冷漠悒郁。而这次再见,你给我的感觉却是温煦随和不愠不火。”
我的笑意不改,真是律师的职业病,竟试图以几句话概括我的一生。
“家豪,我知道你不再信任我们,但年哥这次为救你确是大动干戈,我不知华采苹对你说了些什么,我只告诉你她并非看起来那样弱势,这次我们真的是险胜。这样吧,反正有时间,我便将整件事的经过说与你听。”
“不用了,我信。”我在他慷慨陈辞前出言打断了他,“阿亮哥,我懂得的,他有他的事业天下,江山为重。”
大约是整套说辞被我生生打断,他有些进退不得,半晌才又开口:“但是你并不恨他,不是吗?”
恨?我倒但愿能恨,总好过象现在这样无爱无恨,听任岁月涤尽所有相关人事只除了心口上的那道伤。然而我剩下的力气也就将将够我活下去的,哪还有恨的余地。
他见我不响,以为我有些心动立刻再接再厉:“年哥曾对我说,他这一生再无可能遇到另一个人聪明而又简单如你。我很早就认识年哥了,这么多年我看着他在黑白两道之间挣扎求存殚精竭虑,我们都清楚,他的辛苦寂寞唯你可解。家豪,人不如故,这些年你也并未移情别恋另结新欢,如今尘埃落定,何不考虑重新开始?”
年丰请了个优秀的说客,一番话让我沉默了很久,不是因为思考,而是希望我的回复显得不那么轻率:“阿亮哥,我之所以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是因为,我已不再爱他。”
当爱已成往事

中部 一般年少 几许痴狂

22
年丰再未露过面,与袁亮的那番对话以后他也渐渐疏于来往。我的伤痊愈很快,尤其是肋骨,四周后便已长好。
这些日子我不大思考,吃睡之余不过在院中走走。年丰请的看护小王总跟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不是不觉得讨厌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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