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妈妈看见骆窗绿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忙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窗绿,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骆窗绿就是一直哭,死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破了他也不松口。
“窗绿,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咬着嘴唇啊!”骆妈妈急了,伸出手想去掰开他紧咬的牙关,骆窗绿别过头,阻止了骆妈妈的触碰。
“窗绿,你是不是…”谢仲文站在一旁,双手无措的绞在一起,他想是不是因为他们结婚的事才这样的。
“我没事。”骆窗绿使劲的擦着脸上的泪水,转过身衣服没脱就躺在了床上,用被褥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
骆妈妈走在床边,伸出手拉他的被褥,试图把被褥拉开,她有些担心“窗绿,你别蒙着被子睡,别蒙坏了。”
“妈妈,你出去吧,我没事,现在我要睡了。”骆窗绿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声音像是浸了水一样让人听得不真切。
骆妈妈叹了一口气“窗绿,如果你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妈妈可以…”看着依旧将自己包裹的紧紧的骆窗绿,再度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和谢仲文走出了房间。
门被轻声关上,骆窗绿再也忍不住咬住拳头哭了起来,他从没像这个时候一样绝望过,他想过很多会在许言欣口中吐出让他不可原谅的事,但从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让他觉得痛的死去活来的解释。
许言欣在电话那边说“对不起,骆窗绿,我不是女生,我是男生。”
第二天,骆妈妈问骆窗绿“是不是爸爸妈妈结婚,你心里难受才那样的。”
“不是。”骆窗绿摇了摇头,说“你别多想了,妈妈,我希望你能幸福。”
骆窗绿没再见过许言欣,许言欣打电话来他也不接,他真的无法接受他那么喜欢的一个女生突然有天变成了一个男生,他不敢承认即使他知道许言欣是男生还是会喜欢他,他受不了这个打击。
骆妈妈结婚这天,骆窗绿的情绪已经恢复了许多,他不能让妈妈担心,今天是妈妈的喜日,他即使无法开心,但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杂院里。
“恭喜二位啊,终于在一起了。”“同喜同喜。”“你可得对我们家骆郦好点,她吃了很多苦,也该享福了。”“我一定会的。““…”“…”
骆妈妈和谢仲文在杂院里接受院里三姑六婆的祝福。
这时许言鑫走了进来,看见骆妈妈,有些不确定“你是骆窗绿的妈妈吗?”
骆妈妈点了点头,“你是?”
许言鑫低声说“我来找骆窗绿,我跟他…闹了些小别扭,我来…跟他道歉。”
“原来是你啊。”骆妈妈笑了,或许是今天她的喜日,她的脸上显得异常年轻美丽“这几天窗绿情绪一直很失落,你们到底闹了什么,他从不这样的。”
“对不起。”许言鑫满是愧疚“是我的错…”
“好了。”骆妈妈笑的和蔼“他在楼上,你去劝劝他,没准他就好了。”
许言鑫点了点头“那阿姨,我上去了。”
楼上。
“砰砰砰!”
“来了。”骆窗绿大喊一声,收起失落,起身开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骆窗绿一下呆了。
门外的少年有着帅气的面容,他和扮女生一样都有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气质。
骆窗绿知道这个人是许言欣。
然而,这也让他彻底绝望了。
“骆窗绿,我…”许言鑫站在门口,脸上是疲惫的倦容。
骆窗绿愣愣地看着许言鑫“你是许言欣?”他至今都不敢相信。
“许言鑫,三金鑫。”许言鑫解释说,随后语气变慢了“骆窗绿,对不起…”
骆窗绿摇了摇头,转过身走进房,颓废的坐在床上。
许言鑫站在床边,“窗绿,对不起,我是男生,父母反对我和许言枫恋爱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们的爱是禁忌之恋…”
骆窗绿不说话,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如一个木偶。
“那天你从门缝里看到和许言枫争执的男生就是我。”
骆窗绿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如云雾里一般,什么声音,什么画面都如虚幻一样。所以他也没有听出许言鑫声音里的颤抖。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但我不会强求…这是我自做自受。”
“我喜欢你,但我不会勉强你,我会离开。”
骆窗绿浑身一怔,依旧什么话都没说,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的身子如跌进一个冰窖,浑身是刺骨的寒。
许言鑫靠近骆窗绿,想去触碰他,骆窗绿别过脸,终于说了三个字“别碰我。”
许言鑫的手僵持在半空中,最终放了下来,他轻声说“我不碰你。”
“我对不起你。”他的眼中满是痛苦“当我发现我对你的爱渐渐深到无法自拔时,我才陡然明白,我该离开了…我爱你,但我不能害你…”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骆窗绿闭上眼,疲惫的吐出几个字。
看着懒得再跟自己说一句话的骆窗绿,许言鑫心里一阵苦涩。
“那…我走了。”许言鑫轻轻的说,看到骆窗绿无动于衷的脸,满是失望,转身走出了房间。
骆窗绿坐在床上,呆滞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个苍白的笑“真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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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绿 第二十三章 '本章字数:191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5 17:47:07。0'
20XX年,教堂。
穿着洁白婚纱地骆妈妈,笔直西装的谢仲文。
神父问“谢仲文先生,你愿意娶骆郦为妻,无论她将来是富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谢仲文回头看着骆郦眼里溢满了幸福“是的,我愿意。”
神父转向骆妈妈。
“骆郦女士,你愿意嫁谢仲文先生为妻,无论他将来是富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骆窗绿的手握在了一起。
骆妈妈甜甜的笑“是的,我愿意。”
骆窗绿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是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脸微微有些白。
神父“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地名字宣布:谢仲文先生和骆郦女士在今日结为夫妻,现在新郎新娘可以交换戒指,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两人在众人地祝福中,交换戒指,拥吻彼此。
骆窗绿忽然觉得全身如虚脱了般,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一种什么样地心境面临这种场面,心里的荒凉如一片沙漠,寸草不生。
他走出了教堂。
教堂外是刺目的阳光,带着迟钝的眩晕感,有一些烦躁。
他抱着肩,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一丝悲伤蔓延开来,身下是滚烫的台阶。
更多的无助涌上心来。
“我不开心。”他的声音沙哑,呼吸微弱。
“我一点也不开心。”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他无助地将脸埋在膝盖里“为什么不开心?…我该高兴的…”
他埋着头抽噎了很久,才抬起脸,眼前一片阴影,不知何时眼前站着一个人,是许言鑫。
他站在那里,世间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那光芒,无比明亮,美丽刺眼的令人眩晕。
骆窗绿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你…”许言鑫轻嚅着双唇,半晌才开口“…还好吧!”
其实他早就来了,知道今天是骆窗绿爸妈的婚礼,但他没有收到邀请,所以也不好进去,只好站在教堂外。却看见骆窗绿坐在台阶上,埋着头在膝盖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知道骆窗绿怎么了,心里有些担心,虽然知道骆窗绿现在最不愿意见的就是他,但还是忍不住走过来看看。
骆窗绿没有说话,视线停留在了许言鑫的手上,那无名指上木制的戒指,那曾经是他亲手帮他带上的,那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
骆窗绿不经意的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一阵苦涩,他该是觉得有多荒谬,那原本是给自己心爱的女生,如今却被自己亲手戴在了一个男生指间。
“呵呵。”他闭着眼不去看他,发出嗤嗤的笑声,唇色渐渐发白。
许言鑫上前一步,语气担忧“你怎么了?”
骆窗绿睁开眼,摇了摇头,起身想站起来,却因坐了太久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台阶上跌去。
“骆窗绿-”许言鑫心惊,在骆窗绿跌下之前上前扶住了他。
身体的接触让骆窗绿奋力的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给我放开…”挣扎间,屁股结结实实坐在台阶上。
许言鑫心如刀扎一样疼,放开了骆窗绿。
他的声音低哑痛楚。
“你就那么讨厌我?”
骆窗绿一动不动的靠着台阶架,脊背轻微的颤抖着,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窗绿。”许言鑫伸手轻触骆窗绿的肩,感受着他因他的触碰而颤抖的肩,叹了一口气,悻悻收回了手。
“我不想你因此讨厌我。”
许言鑫扳过骆窗绿的肩“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骆窗绿眼神空洞的看着他。
“你别这样。”许言鑫眼神痛苦而带着哀求“我不想你这样,我知道一开始没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别恨我,别厌恶我,好吗?”
骆窗绿脸上已渐渐恢复了血色,眼神不再空洞,抬眼看着许言鑫,他发出一声似讥讽的笑“那么…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许言鑫浑身一怔。
“我…”他的喉咙干涩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骆窗绿轻笑,忽然伸手推开他,近乎失控的喊“我不要看见你,你走吧!”
许言鑫被骆窗绿冷不防这么一推,差点跌倒,稳住身子,握住骆窗绿的肩,他的情绪激动“好,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一直这么想,骆窗绿,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你胡说!”骆窗绿尖叫,他的脸惨白,哆嗦着双唇“我不喜欢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许言鑫不死心,握着骆窗绿肩膀的手摇晃“骆窗绿,你是喜欢我的,你的心骗不了自己,你…”
“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骆窗绿胡乱的摇着头,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他伸出手无助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许言鑫抓住骆窗绿捂住嘴的手,低下头,闭着眼吻住了骆窗绿的唇。
骆窗绿浑身一僵,他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许言鑫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流入两人紧贴的唇间,咸咸的。
骆窗绿忽然惊恐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