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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行抬起手,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拂过眼前的花朵,“三春堪惜牡丹奇,半倚朱栏欲绽时。天下更无花胜此,人间偏得贵相宜。”
她转身踏出屋内,行至院中,云景行安静与她同行,二人行至牡丹花丛中,她微微俯下身子,指尖撑起一朵牡丹花,轻轻地嗅着花香,抬眸看着他,“景帝可喜欢牡丹?”
玉汝恒抬眸打量着这屋子,陈设略有不同,更奇特的是,屋外种满了牡丹,而屋内的墙壁上也挂着各色的牡丹图。
“好。”玉汝恒点头,古嬷嬷便退了出去。
古嬷嬷领着她与云景行入了西苑,随即行礼,“景帝,玉督主,且在此歇息,王爷出外巡视,稍后回府。”
古嬷嬷随即跟着,凌王府与其他的王府并无差别,不过,看着却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这里的布置摆设,她曾经见过。
玉汝恒见古嬷嬷有些哽咽,忽然想起申屠璃来,眼眸亦是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她随即抬步,便与云景行一同入了凌王府。
古嬷嬷又是一礼,“公主殿下体谅老奴年老,命老奴在凌王府侍奉,故而,老奴并未随同公主殿下前往大远国,倘若老奴一同去的话,公主殿下也不会……”
“古嬷嬷怎会在此?”玉汝恒直言问道,她不是随着申屠璃一同去了大远国吗?如今出现在凌王府,难免不会令她生疑。
“玉督主说笑了,皇上并未革您的职,您还是督主。”古嬷嬷难得如此恭顺,反而让玉汝恒心生疑惑,不过,更有趣的是,申屠尊竟然为她保留着督主的头衔,他如此又是何意?
玉汝恒低声道,“古嬷嬷不必多礼,我早已不是督主。”
她与云景行并肩向前走去,古嬷嬷看着玉汝恒,依旧是那般的面露严肃,恭恭敬敬地行礼,“老奴见过玉督主、景帝。”
马车缓缓地停下,千瑾辰率先下了马车,玉汝恒与云景行相继下车,抬眸看着眼前气派十足的王府,她眉目轻佻,当看见立在王府门口的古嬷嬷时,她细长的双眸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好。”云景行微微颔首。
她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景帝一切听我的便是。”
她看不透他,同样也看不透申屠尊,他们是两个极端的人,可是,冥冥之中,却都与她纠缠不清。
玉汝恒挑眉,觉得似乎所有的事情在他的眼中都如浮云,到底有什么是他真正地放在心上,又或者是动心的呢?
云景行只是看着她,双眸平静异常,“随你。”
玉汝恒坐在马车内,抬眸看着对面端坐着的云景行,“景帝可想到如何离开的法子?”
竹青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便转身命人去准备。
“给本世子准备香汤。”司徒墨离顺着竹青的眸光看去,便看见自个身上的衣袍沾染着些许的泥土,褶皱不堪,他随即挑眉,便将身上的锦袍脱下,向屏风内走去。
不一会,便听见客房门打开,竹青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随即便上了马车,在那将领的护送下渐行渐远。
司徒墨离斜依在窗边,看着玉汝恒抬眸正好对上他富有深意的眸光,接着看向那名将领,微微点头,欣然应道,“好。”
“回主子,小的这便去请来。”掌柜弯腰应道,便退了出去。
司徒墨离已经入了客房,不见玉汝恒回来,亦是听到了动静,随即将灵窗打开,待看见下面的将领时,邪魅一笑,转身看了一眼掌柜,“本世子的书童呢?”
云景行并未下马车,帐子是合起的,千瑾辰见领头的是一名身形健硕的将领,他翻身下马,行至玉汝恒的面前,“卑职奉王爷之命,恭请诸位。”
玉汝恒转身踏出酒楼时,便看见不远处有大批地官兵冲了过来,她嘴角一勾,便立在原地耐心地等着。
“小的这便去办。”掌柜的哪敢再多言,连忙命人去打点,亲自引着司徒墨离上楼。
司徒墨离云袖一挥,将他即将说下的话挡住,不过是淡淡地挑眉,“上房四间。”
那掌柜定睛一看,连忙笑吟吟地绕过账台,点头哈腰地道,“小的见过……”
“今儿个总算是派上用场了。”玉汝恒笑着跟在他的身侧,见他身上的锦袍有些褶皱,却难掩他一身的华贵之气,依旧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羁,不紧不慢地入了酒楼,待行至掌柜的面前时,还未等掌柜开口,玉汝恒便将令牌放在了桌上。
司徒墨离抬眸看了一眼这小镇最繁华的酒楼,随即便下了马车,侧眸看了一眼玉汝恒,“本世子给你的那块令牌呢?”
千瑾辰觉得如此太过于招摇,转眸看向玉汝恒时,便也将疑虑压在了心中。
司徒墨离躺在马车上,听着街道两旁的叫卖声,偶尔还有孩童的玩乐声,百姓的叫骂声,他依旧神态惬意,玉汝恒看着他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一件锦袍,玉汝恒知晓,他必定不会穿旁人的锦袍,好在如今到了边关,可以先寻一处客栈梳洗一番。
接连两日,玉汝恒都遇到了比之前还要猛烈的追杀,大有你方唱罢我方唱的架势,迎来送往,络绎不绝,不过,还是如期赶到了大骊国边关的小镇,这处亦是大远国与大骊国贸易往来的最繁华之地,她的马车看似陈旧不起眼,不过,在边陲小镇能够看见如此大的马车,也算是少有,刚入了小镇,便不时地引来百姓的侧目。
玉汝恒勾唇一笑,便将云景行手中的烤鱼撕下来一块塞入他的口中。
玉汝恒将他烤的鱼凑近闻了一下,接着咬了一口,酥香鲜美,她频频点头,便看见他已然又烤好了一条,假借她的手,递给了云景行,玉汝恒将手中的烤鱼丢给了千瑾辰,司徒墨离张嘴看着她,“本世子也饿着呢。”
“还好,不过是喜欢而已。”司徒墨离见鱼烤的差不多,便放入玉汝恒的手中,继续第二条。
玉汝恒侧眸看了他一眼,“离世子素日经常闲游?”
司徒墨离盘膝而坐,一手拿着串着鱼的树枝,一手适当地在鱼上面撒着作料,手法甚是熟练。
直至深夜,再无杀手追来,如今已经越过一大片的草地,前面的路途比较颠簸,玉汝恒下了马车,千瑾辰在赶路的时候,路过一片湖泊,随即下水捉了几条鱼,如今,四人正围坐在火堆前烤鱼。
马车内的气氛甚是怪异,玉汝恒小憩片刻之后,便坐起身来,便看见司徒墨离的后背上沾染了血迹,待清楚之后,并未受伤,不过,他如今可是两手空空地过来,除了身上穿的,便没有换洗的,抬眸看了一眼云景行的身形,与他相差无几,不过,二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玉汝恒将手中的丝帕塞回司徒漠的手中,便也不去理会他,随即平躺着,司徒墨离也来了脾气,也跟着她躺下,背着身子不去看她。
云景行不露痕迹地收回手,将丝帕放入自个的怀中,缓缓地合起双眸,闭目养神起来。
玉汝恒这才将目光从云景行的身上收回,转身看着司徒墨离,便从他的怀中离开,坐直身子,便看见司徒墨离已经将适才给她用过的丝帕重新塞入她的手中。
她微微一怔,双眸盯着云景行一动不动,司徒墨离看见玉汝恒的魂便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云景行勾了去,他连忙坐起身来,将玉汝恒一把拽入了自个的怀中,手臂一圈,挑眉看着云景行。
“恩。”云景行放下水囊,自怀中拿出一块质地上好的丝帕,手臂轻轻地抬起,如玉的手指捏着雪白的锦帕,轻柔地擦拭着玉汝恒额前的薄汗,适才她不过是粗略地擦了一番。
玉汝恒盯着他看着,“一则,他们不想在凌王面前暴露,二则,他们不想让凌王找到你?”
“有凌王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云景行平静地开口。
玉汝恒估摸着时日,低声道,“一切顺利的话。”
“后日便能到达边关?”许久未开口的云景行淡淡地启唇,那清冷的眸子不过是轻轻地扫过靠在玉汝恒肩上的司徒墨离,将目光缓缓地对上玉汝恒。
司徒墨离盯着她如今还有些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刚饮过水,娇艳欲滴唇吞咽了一下口水,对于他来说,她的唇更有吸引力。
玉汝恒轻轻一动,指着身后的食盒,“有糕点。”
司徒墨离无所谓地挑眉,略显无赖地靠在了玉汝恒的肩上,“小玉子,大清早运动很累人。”
云景行却不在意,只是自顾地慢条斯理地喝水,玉汝恒将水囊放下,“如今便已经开始动手,后面有的瞧了。”
玉汝恒接过,当真对着他喝过的水囊喝了一口,司徒墨离侧眸看着,心情大好,还不忘冲着云景行挑衅地鬼魅一笑。
司徒墨离仰头喝了一口,便将水囊递给玉汝恒,“小玉子喝本世子的。”
云景行缓步地上了马车,坐在她的身侧,司徒墨离也毫不迟疑地坐在她的另一侧,千瑾辰识趣地驱车,马车缓缓地向前行驶着,玉汝恒转身拿出两个水囊递给他二人,又拿出一个丢给了千瑾辰。
千瑾辰飞身落下,显然受了一些皮外伤,玉汝恒纵身一跃,便上了马车,转身看着他们三人,“继续赶路。”
玉汝恒也不客气地接过丝帕擦着额前的薄汗,抬眸看着他,“彼此彼此。”
司徒墨离自怀中抽出丝帕递给她,“小玉子原来有如此高的身手,倒是让本世子刮目相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期而至,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