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霞甩开拂尘,没理我,却幻开身形到了陆清羽身边,用道家“如履薄冰”的步法迅速将刚才被我打断的阵法补齐。我听见他急急叮嘱陆清羽道:“第一道天雷接起来最为容易,此后一定要全力应付不可放松分毫。能卸则卸,别硬挡,我虽然在一旁看着,却也不能帮你。”
正在此时,第二道天雷已经毫不迟疑地当空劈下。陆霞迅速退至我身边,并拽着我往后又飞退十数丈。陆清羽扬起双掌,以己身真力向光雷击出,又反施力将其卸入地下。刹那之间,我们眼前燃起熊熊烈焰,此地虽然身为空旷,但数里内的树木仍被波及,近的顷刻被烧为灰烟,土地也化为黑炭。
远远我看见陆清羽一截袖子似乎已被烧掉,额上脸上到处是焦黑痕迹。
眼见第三道天雷已经丝毫不让人喘息地劈来,陆清羽又凝神去挡。我揣揣地问道:“你们本都是道家修仙之人,这天雷怎么劈得这样不留情面。这还有多少雷要劈?他能全挡下来么?”
陆霞面色沉肃地道:“虽然是有些勉强,但每人都是如此过来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最厉害的还不是这几道。清羽年纪还小,经验和内力都稍差些,只怕是会有些辛苦。所以师尊赐了法器,并令我在旁保护,度此一劫,清羽就能飞升登仙,仙格修为大大跃升,也是值得的。”
我们说话之间,天雷又劈了几道。虽然离的远,但我觉察到陆清羽的气力不继。天雷接踵而至,他虽飘翔半空,掌劲,术法齐发,将未曾落地的光雷击灭半空或远远卸开到无草木的空地,但他周身护体的光罩却越来越小。我心里一急,回头问道:“第几个了?”
陆霞面沉如水:“第四十六个,过了一半,此后……”
他话音未落,天空划过两道巨闪,两道天雷同时劈下,陆清羽一掌推出去,挥剑劈向另一道光雷,两道天雷都偏了方向,却仍向他打去,他周身的护体光罩又瞬时变亮变大,同时抬手向迎面扑来的光球挡去。
但此时的光罩被天雷立刻洞穿,陆清羽似支撑不住,身形一矮,口中喷出鲜血。
“回来,旁人帮挡,只能使天雷威势更加猛烈!”陆霞急急喝止我,但我已然到了陆清羽身前。
一边要人修仙,一边阻人成仙,这老天爷,我还真搞不明白。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陆清羽一边擦净嘴角的血,一边扶剑起身格开我,低声道:“滚到一边去。”
我抬头看了看那道即将劈下的天雷,掌风挥出,那道天雷在半空中变成焰火四散飘下。可惜现在是白天,如果是夜晚,一定美得很。
天雷会报复,会翻倍地劈的说法,陆霞确实没骗我。
我替他挡开一道天雷,陆清羽却丝毫不领情,他一掌推开我,虽然因为气力不继,拍在我身上也没甚么后果。迎面劈下的第二道天雷,比刚才那道要强劲许多,就跟方才两雷合击类似。
我看陆清羽那勉强的小样,虽然不忍败他的兴,但还是飞身上半空,在他力量击出之前把那道天雷消弭于无形。
陆清羽嘶声吼道:“你这邪魔外道,给我滚开。”
我堪堪闪开,他的剑花在我身后划出一团光影。一道威力是普通四倍的天雷劈了下来,陆清羽飞身上去,右手挥剑劈出,左手气劲似乎用尽了全力,那道天雷先是裂成两半,然后被陆清羽的内力凝成的光团炸得粉碎。
他接完这一掌,飘飘向地下坠去,一触到地面,便一膝跪倒在地。我赶紧俯身查看,他张口又吐出一大滩鲜血,在焦黑的土地上煞是触目惊心。我吓得赶紧输给他些内力,他竟然丝毫没反抗,我将他拨过来一看,他盯着我的眼里还看得出怒意,泛着血沫的嘴唇动了动,却讲不出话来。唉,明明只要挡开便好了,干嘛非要逞强?
又是两道天雷接连劈下,一道更比一道强劲。我一手扶在陆清羽背心,一边分心去击灭那两道天雷。突然想起陆霞还在一边,望了一望。他却像没甚么表情。
陆清羽无力支撑,只能不得已地被我箍在手腕里,本来我也觉得没什么,却突然似乎有点心慌。接下来的天雷又一道猛似一道,一分神,就击偏了一个。
我急忙向那边喊道:“小心!”
陆霞扬起拂尘,自己飞到半空,那击偏的火花并没伤到他分毫。
RP产物之《平行世界的某一天》(9P背景与原文无交叉KUSO度高慎入慎入)。
一日之计在于晨。
今天应该又是天气很好的一天。第十九兼第二十一代魔王陛下,一大清早晨练回来,开始安排这一天的计划。
因为今天很特殊,魔界每个月有三十天,一共十二个月,有三天用来放年假,多出来两天,轮流安在某两个月份上,这两个月就变成闰月。闰月的最后一天一般不给大家做指定的安排,想干什么干什么。
魔王陛下看了一下日历,发现今天大内总管总算没给他提前把牌子翻好,他很高兴~总算不用按定得死死的单号去找贵妃双号去陪皇后五天看一次淑妃半月幸一回贵嫔……啦。某些事情太有规律的话会让人很郁闷的啊。
所以陛下决定今天要去给皇后一个甜蜜的惊喜。魔王陛下想,皇后一直对他后宫过众很有意见不过话说回来皇后还是很大方的,毕竟这个规律性地五天和半月轮流看一次别的妃子这样的条例也是皇后亲手拟定的,只要求他双号必须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已。所以多出来的一天,理所当然的要分给皇后,让他高兴一下啦。
魔王陛下梵替这么想着,沐了一回浴,然后吩咐说:“传令下去,我等会去承香殿吃早饭~”
宫女领命去了。
梵替神清气爽走在通往皇后寝宫的回廊里,刚刚去传话的小宫女吭哧吭哧跑回来:“陛下陛下,皇后宫里没人,据说他老人家昨天晚上就收拾包裹去昆仑山访道友去了,没十天半月回不来~”
啊?居然招呼都不给打一声就走了!这又是执的哪门子气啊?魔王先是呆滞了片刻,然后愤愤不平地想。明明昨天是双号,所以一大早就约皇后去北极打猎来着,不过后来皇后自己说人多热闹于是把贵妃也叫上了,三个人都玩的很开心。皇后抓回来一对海狮,贵妃抓回来一只小海豹,他自己抓到一头鲸鱼,现在都好好地养在皇宫后苑里~回来大家还一起吃了晚饭,看起来和乐融融,晚上因为大家都比较累所以就回自己寝殿睡了,谁知道皇后居然一声不吭就自个度假去了,真不够义气!
魔王陛下沮丧地蹲在廊子里。既然这样,那就去找贵妃玩吧。难得贵妃昨天比较高兴,今天再带他去抓几只灵倪,应该能讨他欢心吧。
于是跑到丽景宫。“清羽,清羽,在吗?”
空旷的宫里传来回声:“吗~啊~啊~啊~啊~~~~~”
居然也是一个人也没有。旁边一个扫地的大妈抬起头哀怨地说:“圣上,别叫了,贵妃娘娘昨天带着下人和皇后一起组团去昆仑山旅游去了,就把走不动路的老妈子我留在这里,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啊啊啊?居然去旅游也不叫上为夫我,这算个什么事儿啊!!梵替在心中哀嚎。
原本还觉得蛮热闹,蛮充实的生活,骤然变得空空荡荡的。
梵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只好去找青妃,棠美人和元侍郎四人去打马吊了~他们经常三缺一,看到朕出现一定会很高兴。
(青龙,元昭和那个叫棠什么的?举着牌子飘过,上书“我们是被拉来充人数的~~~”)
兴冲冲地跑到长宁苑,发现又是——大门紧闭。
端着簿册的大内总管林晾福站在垂头丧气的魔王陛下身后,凉凉地说:“不用敲了,西海龙王大寿~三番五次遣人来请青妃去增点光,总算请动了~昨天西海已经来人把青妃接过去了,元侍郎说好想吃海鲜就跟着去了,还跟我请过假~至于棠美人,当然也不在这里了。”
啊啊啊啊?
一个二个都自己跑路了,朕孤零零地要找谁玩啊。
不过,某人应该没有跟这些人去玩玩闹闹吧。魔王陛下脚刚一抬,又听见大内总管那很煞风景的声音:“陛下是要去找玉衡娘娘吗?”
魔王陛下挺胸抬头:“是,又怎么了?最近朕已经不会被赶出来了。”说罢亮出一只碧玉箫,得意洋洋道:“朕和玉妃最近就好像这琴箫和鸣,可是和谐得很~~~”
大内总管“咳咳”地清了清嗓子,明显是不怎么怀好意地道:“那可不巧,天庭的贪狼星君来访玉贤妃,现今他们二人应该在魔境内各处游玩,陛下要是有意,可以多使几路人马去碰,兴许一不小心还能碰到。”
……………………
感觉自己仿佛完全被抛弃的魔王陛下终于抓狂了。
嗷嗷嗷呜!~~~
“你不要告诉我这宫里所有人都跑了!宰辅,宰辅总该在吧?他又没老家,又没有故友,他总不会也跑了吧???”
总管又咳了一声,道:“嗯,大公阁下在仁寿宫办公,哪儿都没去。”
宰辅也住在后宫内苑,不过因为丞相级别本身就与淑妃相当,所以没有加特别的封号。
呼~总算还有一个人没扔下为夫逃跑。魔王陛下笑了。
仁寿宫离中宫非常遥远,在宫城的东南角,左腋门进门的地方,因为宰辅经常需要在此地会见机要大臣以及召开会议,所以设置远离后宫群殿。
梵替整一整衣装,大步地迈向仁寿宫。
“今天皇上要召幸?”大公阁下从书案中抬起头来,握着手中的朱笔,哑然笑了笑。
“俄……也没有,今天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一大早就特地来找你玩嘛。”魔王陛下只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扭捏地抛出谎言。
“皇上。一天到晚没有什么事情做的人是你,可不要随便把别人也扯进去。”大公阁下看了一眼魔王陛下,又抬起食指飞速地翻动着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