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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室的底部呢?三首猿傀搬开蚁皇的尸首和那些晶莹的六翼飞蚁卵,掀开了网状的碎石,发现洞室底部果然也存在着成片的琉璃质,不过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灰烬,难道都被食人蚁们运出去了?
待掀开大半的地面,却发现拥有琉璃质的地面仅限于那个垂直洞口的正下方一丈方圆。
难道这火,就在这么一小块面积上燃烧,便能将上方的洞口都烧成琉璃质?洞室里面没有灰烬的痕迹,难道这火竟能无中生有?
“此处离地面有多深?”
“约十丈。”
少阳俊转头问几位领主道:“各位领主,最近的百多年内,这附近有没有发生较大的火患?”
“火患?”三疯咕噜转了下眼,“没有!”
“没有!”次雄特别自信。
“一百三十四年以前,我们这边有过一次雷云劫,但是规模不大,也没有发生火患,不如十四年前在骨翼罴妖王的那次来得猛烈。”笑幺认真看着少阳俊,“若一定要说大的火患,应该就只有今天了。”
少阳俊没有注意笑幺的后半句话,问道:“雷云劫?”
“少族长不知道?”
少阳俊想听一听本土兽黎族的看法,便虚心说道:“听说过,但不是很清楚。”
三疯大叫:“这个不知道也很正常嘛,整个放逐地也就那么一小拨儿的强者知道,因为这个没有人会告诉,只有强者才有能力尝试翻越放逐地外的高山,才会真正体会到雷云劫!你们人族虽然现在很牛叉,但是在以前还是相当弱小的,嘎嘎……”
少阳俊愣了愣,汁喉干脆把头转向一边。
次雄比较老实:“我们几兄弟的老爹比较厉害,是它告诉我们的。”
老豪猪的威名少阳俊倒是有所耳闻,仙阶五品的修为,当年也属于放逐地顶尖的角色,只不过如今已老死了近百年。
“雷云劫,我们称之为放逐之枷锁,在放逐地四周的高山之巅全是这种东西,传说为五千年前盘古小儿所留,用来隔绝放逐地与外界大荒之间的联系的。”灰一慢悠悠地解释,类似的角色还是它比较适合,“这放逐地四周除了北边的群阴关,东边的众兽山,西边的不周之湖,剩下的都是高耸入云的险山,山顶都有飘渺的云层,时而浮现诡谲莫名的雷云劫,除了少数的昆仑雕能够不受约束飞越而过之外,神阶以下者不能渡。”
少阳俊问:“神阶以上者呢?”
“他们地位尊崇得很,又哪里会千山万水亲自跑来,然后翻山越岭被雷劈上一顿?”灰一不屑说道,“即便是神阶,假如被雷云劫纠缠上了,也会落下个非死即残的结局,少族长可知十四年前发生在骨翼罴妖王洞府中的那一场所谓神罚?”
少阳俊接口说道:“大领主认为,那次神罚即是雷云劫,是因为有神阶的高手闯入放逐地所致?”
灰一嘿然一笑,“正是!但是然后呢?那么大的一片红云,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我想咱放逐地的八臂通天猿驩兜跟它都不能比,就算是不周湖底的那位,应该也就那样了!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滴?还不是在那数十里雷劫之中轻易化为了烟尘!神阶嘛,愚蠢起来也不过如此!”
其它三位领主一同附和:“嗯!不过如此!”
只要有雷云劫存在一天,放逐地就注定了是一个囚笼,纵然能够翻越万丈雪峰,也逃不过雷云劫的惩罚。当然,放逐地也存在一些没有雷云劫的地方。
数千年来,无数的放逐地兽黎族都抵在众兽山与驻守的大荒人族死战不退,就是因为那边没有雷云劫的束缚,与之类似,群阴关也没有雷云劫,不过那个关口只能进不能出,与众兽山不可一概而论。此外放逐地还有一个不受雷云劫控制的地方,便是幽深浩渺的不周之湖,渡过此湖,就到了九万里无边漠——那是更比放逐地凶险百倍的死地。
少阳俊想的是,十四年前的那次雷云劫,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似乎放逐地很多的神秘之处,都与这雷云劫有关。十四年前的那一团红云,宗铁煌口中的神罚,又比如这一个垂直的琉璃洞口。
少阳俊看着趴在地上一脸无辜的朵朵儿,它是那一天降临在骨翼罴妖王领地的蛋,难道果真是无敌神兽的后代?那么自己呢?同样在那一天出现在鬼巫族的祭案上面,与朵朵儿又有何关联?
更深的关联应该不在于放逐地,而要在外界大荒寻找答案。少阳俊收回思绪,又想到一点,问道:“刚才四领主说,一百三十四年之前,这附近也出现过一次雷云劫?”
“嗯,不过雷声大,雨点小,轰地一声惊天动地,之后就没了。”
少阳俊道:“您看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个琉璃洞口根本就不是火烤出来的,而是由雷火自上而下,垂直击落所造成的?而这一切的缘由,就是那一场雷云劫?”
笑幺严肃道:“时间上比较吻合,现场也能够解释。”
三疯大叫道:“少族长!你真是太聪明啦!”
朵朵儿猛力地敲击了两下水晶头骨,它受不了这赤/裸裸的马屁。少阳俊笑道:“我们出去,从上面把它挖开试试。”
正待起身,灰一沉吟了半天没动,忽然说道:“少族长,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想,这个石室的形状,跟咱们所在的放逐地,很相像……”
第六十章 起源
出去的时候发现,蚁巢周围无论兽黎或人族,好像都少了很多。
仔细一看又发现,大家一个都没有少,只是站得更远,更稀松了些。奇怪的是,它们无一不采取各种方式捂住了口鼻,面红耳赤地等待。
少阳俊出来后乍一眼看到这个景象,便十分无奈地想,难道等待真是这么一件忧伤而难过的事情?但下一刻他立即有了与在场所有人相同的举动,扯下袖子捂住口鼻,白嫩的脸瞬间变得赤红。
因为实在是太臭了!
唯独朵朵儿面色微羞,颇不好意思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但捏一捏松一松,显得极不诚心。廉如戴了个口罩,托着一个香木盒子走过来,看了眼朵朵儿苦笑着施礼:“少主!”
“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跟司长和四位领主下去以后,朵朵儿突然肚子疼,然后独自躲在后面找个地方就解决了。你总知道它干这事的威力,以往都应该在黑狱里找间密闭的屋子不让扩散……”廉如将口罩紧了紧,“在臭气还没有扩散开来的时候,它就偷偷摸摸钻进了蚁穴,大家都还不怎么知道原因,我跟大伙儿解释说是蚁巢散发的味道,没有毒。”
少阳俊十分震惊地看了眼朵朵儿,“这味道持久不散,跗骨难驱,你说没毒,应该没几个肯信。”
廉如继续苦笑:“不然也不会有附灵土的功效了……”
恬不知耻的肉球扭了扭屁股眯着眼睛敲水晶,颇有些自豪的意思在里面,这时候也不象征性地捂嘴了,拱了拱鼻子作深呼吸状,十分陶醉。
少阳俊明白了朵朵儿突然活蹦乱跳的原因,原来是拉了泡沉积多月的屎,解决了身体的不适。并且在消化了那颗残损的仙阶兽丹之后,力量也成功进阶到真阶七品!
三疯红光满面地跟在少阳俊后面,本想深吸一口洞外的新鲜空气,不料只到一半就哑住了喉咙,翻了翻白眼,直接晕倒!灰一走在第三个反应较快,“捂住鼻子,不说话!”
作为朵朵儿的主人,少阳俊也不十分好意思承认这事是自己宠物干的,早知道有这效果,直接一泡屎往蚁巢里面一扔,估计比任何**都管用。
明白内情的塔卡走上前来,扶住几位领主,并递给它们每位一张布帕。领主们浑身穿着兽皮,实在没什么东西方便隔臭。“三领主久战力竭,实在是太辛苦,十里外琅多长老为各位准备了清茶,驱毒降火。”
几位领主有口难言,既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参与战斗,也不方便承认老三真是被臭晕的。灰一忍住臭味干笑三声,道:“长老言重了,小事不足挂齿!”
次雄道:“长老太客气了,我们还得挖土监工呢!小的们!这里,这里,操家伙给我往下挖!底下有宝贝,都注意了!”说完赶紧闭口。
就赶在这当头,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猛烈吹过,卷走了大半的屎臭味。众小妖们这下感觉好受了许多,纷纷过来听命。唯独少阳俊神情凝重地感受这一阵全没道理的西北风,似乎听到了里面无尽的绝望兽吼!
……
……
经历与十翼荆棘巨蚁的战斗后,汁喉已经有些疲惫,可既然还有四位剑甲豪猪领主的强力监工,就不存在效率的担心。
在狼牙岭偏北的整个五里方圆内,凡有洞穴的地方几乎都被刨地三丈,反正豪猪领主们有使不完的劳力,在生存的大前提下也根本不会有工钱的烦恼。
蚁皇所在的石室被小心地挖开,深十丈,一道正圆形洞口从地表垂直贯入地底,边缘因高温烧融的琉璃质有三尺之厚。
值此已经确认,这个洞口便是被一百三十四年的雷云劫所击穿的,除此之外别无可能。只是那次雷云劫出现的原因不详,如果真是个神阶者贸然闯入,以那次的规模来看,就显得这名神阶者过于弱小了些。
依灰一所说,蚁皇所在石室的形状与放逐地盆地极为神似,包括悬浮在外的纹理图案,都与周围的山水形势一一对应,这仿佛是一个缩小版的放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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