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名女 名妓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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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名女 名妓卷-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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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无非是“莲中花更好,云里月长新。”把那三寸金莲写的超凡入圣,令
人垂涎。

秋红与立山的相识是在赛金花的“金花班”中。

北京名妓秋红有一种机敏与侠烈、不随流俗的高傲性格,她接待客人,
多只是谈诗论文,品茗弈棋,或漫游风景名胜,饮酒作乐的时候都比较少。
那种一心只想在她身体上打主意的人,由于太不直接,根本没有情兴的过程,
就算是花钱最多,也常被她拒之千里之外。可她终于遇到了一件十分苦恼的
事情,义和团运动兴起,大批义和团进入京城,义和团坎字团的首领贵山和
尚,瞄上了秋红。

贵山和尚长得虎背熊腰,一脸的横肉,配着个光溜溜的脑袋。第一次
来找秋红,就拎着一袋不知从哪弄来的金银珠宝,一古脑儿地往秋红怀里一
塞,便大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老鹰抓小鸡一样把秋红拖进那满是胸毛,汗
津津、臭哄哄的怀中。一阵疯狂地揉捏抚摸,乱咬乱啃,从上身一直到下身,


最后把注意的焦点,集中在秋红的三寸金莲上,先是在绣鞋上抚摸,接着脱
去绣鞋,扯开裹脚的白布,用那一双粗糙的黑手握住那一双粉装玉琢的小脚,
握之、压之、调之、弄之,嗅之、啮之,把个秋红弄得眼泪汪汪,哇哇大叫,
慌得那老鸨急急地隔窗偷看。贵山和尚不顾一切,我行我素,直到自己弄出
一身臭汗,才气喘如牛地收手。秋红就似死里逃生一般。

妓院的老鸨见到过各种各样嫖妓男人的心理变态,玩起妓女来是花样
种种,从不管妓女的死活。贵山和尚应算是“恋足狂”,跟有些人比起来还
算小巫见大巫。因此尽管秋红痛得死去活来,那老鸨是绝不愿得罪客人的。
更何况义和团由于有老佛爷慈禧撑腰,在北京城内无法无天,杀人如麻,连
外国使节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妓院又怎敢去扫了坎字团首领的兴头呢?
尽管由于贵山三天两头地“光临”万隆书寓,使得一般的衣冠士绅都退避三
舍,影响了妓院的收入,坏了妓院的名头,那也只好是打落门牙和血吞,忍
着。妓院可以忍着,秋红却不能忍着。她为了躲避贵山和尚的摧残,悄悄地
逃出了万隆书寓,逃到赛金花的“金花班”藏了起来。赛金花同病相怜,惺
惺相惜,为秋红隐姓埋名,不意常常出入赛金花香巢的户部尚书立山见到了
秋红,并一见钟情。

光绪二十四年“戊戌政变”,慈禧打算废掉光绪另立新君,受到列强干
预而作罢。

维新党人依恃洋人的保护成立“保皇会”,在各国开展活动,公开拥护
光绪皇帝,诋毁慈禧太后。这一切的一切都令慈禧和一班守旧大臣恨之入骨,
在报仇不能,雪耻无法,而列强瓜分中国的步调更加明显的时候,慈禧等人
病急乱投医,听说义和团不畏枪炮,以为是天助朝廷以灭洋人,于是在端郡
王载漪的大力支持下,宣召义和团入京保国,京津一带便布满了义和团。慈
禧更亲自接见义和团的大师兄曹福田,奖其义勇,慰勉有加,又委任端郡王
载漪和庄亲王载勋分别统领义和团,又把董福祥率领的甘勇调进京城,协同
义和团行动。于是烧毁教堂,袭杀洋人和教民,拆毁铁路和电线。由于义和
团起自民间,缺乏统一领导,而甘勇的纪律又不好,所以烧杀抢劫的事也随
之发生。各国公使纷纷向清朝廷抗议,清朝廷置之不理。不久董福祥的甘军
居然把日本公使馆的书记官杉山彬也杀死,德国公使克林德也死于非命。形
势变得越来越难控制。户部尚书立山和身兼军机大臣,北洋大臣,直隶总督
的荣禄上书反对起用义和团,主张与洋人友善。立山上书指出:“官军纪律
废驰,拳民亦即乱民,一发不可收抬,绝非国家之福!”荣禄是慈禧的老情
人,手握大权,虽然忤逆了慈禧的兴头,毕竟关系非比寻常。立山却立刻受
到一般守旧王公大臣的围攻,使立山的处境十分险恶。

过去男女之间授受不亲,男女两性之防特别严密。夫妻生活似乎完全
是为了传宗接代,凭着父母之命,媒约之言而结合。尽管双方不一定相亲相
爱,但却有一种生死与共、甘苦同尝的道德责任。至于那多彩多姿的爱情生
活,便只有到那风月场中去寻求、去发展。男人们在极度快意与顺利的情况
下,往往以醇酒美人来装点内心的兴奋与欢欣;在严重失意与挫折的情形下,
常常也会以醇酒美人来加以补偿,排遣或转移。

过去立山所陶醉的是秋红的云鬓花颜,动辄便捧着她的脸庞,痴痴的
端详半晌,仿佛就是要从她的面部去挖掘出她心灵深处所蕴藏的东西。后来
立山特别迷恋秋红的玲珑曲线,眼睛常盯着她高耸的乳房,手不停的拍着她
丰满的臀部,就像是想验证一些什么,常常使秋红羞怯不已,若不胜情。后


来也许是立山在朝堂上受到了太多的委屈,对秋红一改常态,有些儿粗暴,
有些儿变态。这时立山特别迷恋起秋红的一双小脚,比贵山和尚有过之而无
不及,不由得使秋红大为紧张、迷惑。但秋红只要是立山喜欢的,那怕是细
微的暗示,她都乐意配合。那次,立山悄悄地对秋红说:“你的乳房极美,
令人抚而忘忧;你的金莲更美,使人握而来乐。”立山说:“这是因为脚会动,
而乳房是不会动的。”从此秋红便领略了三寸金莲“挑、钩、缩、蠕”的诸
般妙用,把个立山乐得欲仙欲死。

秋红躲在赛金花的“金花班”中消息终于被有些人打听到,就有地痞
流氓送来了这样一首诗来挑逗,侮辱秋红:

碧玉持衣砧,七宝金莲杵;

高举徐徐下,轻捣只为汝。

诗中把女人某个部位比做“衣砧”,而把男性的某个部位比做“玉杵”。
秋红惹不起这些人,立山便把秋红带到自己的家中。

“多情自古空遗恨,好梦由来最易醒。”正当秋红与立山双宿双飞,卿卿
我我,难解难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时候,庄亲王将一道懿旨带到立山家中:
“闻户部尚书立山。

藏匿洋人,行踪诡秘,着该王大臣将该尚书提拿审讯,革职交刑部监
禁,倘有疏虞,定惟该王大臣是问。”立山当即被带走,经过草草的审讯,
就被冤杀。

立山一死,秋红顿失凭依,既痛恨朝廷的颟预无能,又鄙视北京城里
达官贵人的醉生梦死,更可怜黎民百姓的横遭荼毒与毁灭。她觉得北京是一
个伤心地,是一个是非地,更是一个罪恶的地方。她逃出了北京城,只有小
厮胡容相送,没有车辆,没有坐骑,同胡容搀扶着,一步一步地默默走着,
黎明的时候已经出城十几里了。秋红来到一处高埠上歇息,遥望城中四处火
起,心痛立山惨死,想到前途的茫茫,一时柔肠百结,珠泪涟涟,她和泪填
了一阂《忆秦娥》的词:

乱离别,遥念往事心摧折;心摧折,梦中情愫,衷肠泪血。虎狼强使
鱼水绝,两地相思苦残月,苦残月,昨夜欢笑,今朝悲切。

秋红轻轻拔动着自己的小脚,有一种复杂的心情充溢心头,原本是一
双令人怜爱,令人欣羡的三寸金莲,现在却只是一对废物。她仿佛觉得清政
府就像她的小脚一样,摆摆样子还可以,真正到了紧要关头,实在是中看不
中用的很。旭日初升的紫禁城没有朝气蓬勃的现象,赭色的身影反而给人一
种老大、苍凉及污秽的感觉,那一向令人歌颂崇仰的紫禁城终究会有一天,
像她今天一样,迈着艰难的小脚,还得有人扶着,不知逃向何方!

灾星女人杨翠喜

杨翠喜本姓陈,小名二妞儿,原藉直隶北通州,幼年家贫被卖给杨姓
乐户,取名杨翠喜。从师习艺,十四五岁出落得丰容盛鬓,圆姿如月。她生
就一副好嗓子,善度淫靡冶荡的曲子,最初在“协盛园”登场献艺,《梵王
宫》、《红梅阁》都是她的拿手杰作,当时对她追求最力的是风流才子李叔同。


李叔同工诗、善画、善歌唱、懂音律,对于传统戏剧的改良,曾经付
出过不少心力。

他每天晚上都到杨翠喜唱戏的“天仙园”为杨翠喜捧场,散戏后便提
着灯笼陪着杨翠喜回家。不只是为杨翠喜解说戏曲历史背景,更指导杨翠喜
唱戏的身段和唱腔。对杨翠喜而言,李叔同是她亦师亦友的至交,李叔同也
以为两人可以缔结鸳盟,共度一生。他因事到上海,给杨翠喜寄来两首《菩
萨蛮》也表达了这种浓情蜜意。

其一:

燕支山上花如雪,燕支山下人如月;额发翠云铺,眉弯淡欲无。夕阳
微雨后,叶底秋痕瘦;生怕小言愁,言愁不耐羞。

其二:

晚风无力垂杨嫩,目光忘却游丝绿;酒醒月痕底,江南杜宇啼。痴魂
销一捻,愿化穿花蝶;帘外隔花荫,朝朝香梦沾。

李叔同的一往情深,换来了失望的悲凉,当他由上海回到天津以后,
杨翠喜已经被段芝贵量珠聘去,送到北京孝敬载振小王爷去了。李叔同的痴
情落空,于是东渡扶桑,多少个樱花姑娘都曾经对他表示过好感,无奈李叔
同对爱情十分执着,拼命往那牛角尖中钻,誓言终身不娶,后来终于遁迹空
门,号弘一大师。大学者叶圣陶就是他的学生,郁达夫等人都是他的好友。

段芝贵是袁世凯手下的得力干将,袁世凯野心勃勃,段芝贵就拼命为
他拉拢满清王公,为他铺路搭桥,也为自己找一条升官发财的捷径。段芝贵
当时正以道员的身份兼任天津巡警总办。

小王爷载振的父亲庆亲王奕劻正是慈禧面前的红人,总揽朝纲,正是
袁世凯、段芝贵之流需要极力拉拢的人物,载振任新衙门机构农工商部尚书,
这次奉使赴欧考察,匆匆由天津乘轮出海,回国时又从天津登陆。好整以暇
地接受津门各界欢宴洗尘,席上名伶杨翠喜演剧侑酒,戏码是《花田八错》。
杨翠喜唱戏的过程中,一双乌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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