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嚷嚷着,“老婆,你来了……”
推耸着扑自己身上男人,千乘趔趄着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忍着破口大骂冲动和作呕酒精味,“严子饶,你给我站好!喝醉了回你家发酒疯去,找我做什么?!”
蓝齐也是个明眼儿主,见着自家总裁见着了老婆,忙开口辞别上车开溜,完全不给千乘拒绝机会。
扶着粘身上摇摇晃晃男人,千乘真恨不得把人扔门口懒得搭理,可当听到那一句句“老婆对不起”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候,她却心软了。
推耸着磨蹭自己肩膀上男人,千乘拧眉拨了电话喊星云星雨出来帮忙,好不容才把醉了男人搀扶进屋。
站沙发旁,千乘居高临下看着瘫倒沙发上男人,深吸了口气才稳住自己情绪,“星云星雨,你们俩去煮解酒汤,我上楼拿薄毯,今天晚上让他睡沙发!”
“……好,老大!”姐妹俩互看了眼,灰溜溜溜进了厨房。
抱着薄毯下来,千乘瞥了眼沙发上男人,再看看端着汤碗杵一旁星云星雨,无语叹了口气,“你们俩休息去吧,记得把门锁好!”
“好,那老大我们先去休息了,有事你大声叫我们!”两人担忧看了她一眼,默契什么也没说便转身上楼。
千乘抬手轻拍了拍严子饶脸,没把人叫醒,她不客气加重了手上力道,清脆耳刮子声打得她特别解恨,脸上刺痛也叫醒了醉酒男人。
缓缓睁开眼,严子饶醉眼迷蒙看着面前下手力道不轻女人,其实他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而是突然很想见她,碍着两个人僵持关系,他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过来。
蓝齐一早看穿了他心思,把他从酒局里拉了出来,送他到这儿后还配合着演戏,倒真不愧是他秘书,实称职。
“老婆……”伸过手,他可怜兮兮抓着她衣角,靠抱枕上安静看着她。
报纸上看到她和叶崇熙出入酒店绯闻,他反倒没那么担心,毕竟叶崇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她要是真还爱着他,不会还去招惹凌御行,相比较起来,凌御行反而危险。
她对凌御行乎已经超出了她预料,甚至让他感到慌乱和嫉妒!
“起来,把解酒汤喝了!”说着,她端起茶几上解酒汤递了过去,冷冷开口命令道:“喝完了要留下来就睡客厅,不睡就自己回去!要是半夜发疯来敲我房门,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是我老婆,难道不是该睡一起吗?”倏地坐起身,他凑到她面前,继而傻傻笑着,真当自己是醉了。
千乘猛地一僵,伸手推开他凑近脸,砰一声搁下手里汤碗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仰着头男人,也不管他是否醉了,不客气开口命令道:“自己喝,别乱嚷嚷也别瞎折腾,否则今天晚上你自己去睡马路!”
对他,她似乎早没了什么耐性,没什么力气再和他吵架,两个人循环不断出现各种问题,她已经感到疲倦了。
“老婆……”严子饶转头看着上楼身影,再看看茶几上解酒汤,原本满心期待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心低苦涩和汤碗上氤氲雾气一样无声笼罩了过来。
不愿意放手,又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即便知道她不爱自己,还是不肯放手成全她。
矛盾和不甘挣扎了那么久,终还是把自己困死了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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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圆满
回到顾家时候,顾正宁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玄关上站着千乘,忙放下手里东西走了过来,褪去了冷厉脸上满是惊喜和讶异,却看到顾夫人时候,生生把满心喜悦压了下来,克制着激动心情,“乘乘来了,来,进来!”
“干爹……”看着满脸喜悦顾正宁,千乘柔柔唤了他一声,却看到顾正宁失望眼神时候,小小被刺痛了下,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两个爸爸,她没办法一下子都接受,不可能因为他是亲爹而放弃养育了她那么多年养父,有些东西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去承受。
似乎是明白她心情,顾正宁淡淡笑了笑,也不勉强她,“别站着了,到客厅坐吧!我去让小阿姨烧多几个菜!”
说着,顾正宁抬眸朝夏湄芸看了眼,见她朝自己点了点头,这才放心转身进了厨房。
恰好这个时候顾航宇从客厅外小花园推门进来,似乎是刚接完电话,手里手机还亮着,见着杵玄关上身影,懒懒一笑走了过来,“哟,丫头来了!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哥哥女朋友,沈霓。小霓,这是我妹妹,以后没事可别太过关注她了,我这个做哥哥又做男朋友,夹心饼干似地偏袒谁都不好,你们觉得呢?”
“哥……我跟未来嫂子之间可没什么矛盾啊,你别挑拨离间!”知道他只是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千乘却懒得搭理他,轻哼了声挽着顾夫人往客厅走。
“好吧!我错了!”顾航宇偏头看了看朝自己瞪眼女人,再看看沙发上和自家老妈其乐融融丫头,莫名觉得心里一阵满足。
这个家,终于圆满了。
沈霓似乎也看出了他复杂心情,什么也没说,挽上他手往客厅走。
顾正宁从厨房端了果盘过来,千乘抬眸看着他,灰色衬衫黑西裤,似乎是刚从市委办公厅回来,凌厉脸上褪去了叱咤官场严肃,和善温润得像个居家好男人,看他抛却身份做着这样普通小事,她莫名觉得心里暖暖。
“干爹你坐着吧,别忙活了!”倾过身从顾正宁手里把果盘接了过来放茶几上,千乘朝他温柔笑了笑,那一刻,顾正宁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夏湄芸,微微愣了下,继而笑着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冥冥缘分,时隔这么多年,他唯一女儿又回到了自己身边,那样失而复得心情,无法言说。
油走官场这么多年,看了各种人和事,世事无常他这个年纪里是深有体会,从未想到心里遗憾了这么多年事情,还能得到圆满,时至今日,能知道她还活着,即便不认他这个爸爸,他也没什么好怨怪了。
一家人坐一起,抛却了彼此之间陌生和尴尬,说起话来少了芥蒂,倒是其乐融融。
这样温馨和幸福,恐怕再美好事情都无法取代。
吃过饭从顾家出来,顾航宇称职把两位女士送回家,顾正宁和夏湄芸不舍把千乘送到门口。
临上车前,夏湄芸抬手把手里一块玉佩放千乘手里,“乘乘,这是给你。”
千乘低头看了看手心一块温润白玉,昏黄灯光下仍旧能看见玉佩上镌刻凤凰图案,白玉上依稀还残留着着顾夫人掌心温度,虽然不是行家,但多少也能猜测出来这块玉价值不菲,她抬眸看向顾夫人,没敢收下来,“干妈,我……”
“收着吧,你哥哥也有一块,这是顾家传给长孙传家宝,你们出生时候,老爷子送过来,你这一块妈妈这么多年一直收着,如今你回来了,你自己留着好不过了。”
“好……”既然她这么说了,千乘只能把玉佩收了下来,其实心里多少也明白,这么多年,顾夫人恐怕没少看着这块玉流眼泪。
“干爹干妈你们回去吧,我先走了,星期天不用上班,我再过来!”
“好,妈妈给你备着你喜欢吃等你过来!”听到她说星期天回过来,顾夫人脸上一喜,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已经星期五了,距离星期天也不远,对他们来说这样念想并不难过。
倾过身,千乘虚抱了抱顾夫人和顾正宁,“晚上冷呢,回去吧!我走了!”
昏黄灯光下,她匆匆从他们盈满泪水眼眸掠过,酸着鼻子转过身坐进车子后座,没有勇气转过头去看身后依依不舍二老。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有些感情,二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都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褪色甚至减少。
低下头,她看着手里圆润玉佩,凉凉触感已经被掌心温暖滋润,镂空雕刻凤凰展翅飞翔活灵活现,透过它,她仿佛看到了过去二十几年顾夫人伤痛和遗憾。
即便那一声爸妈喊不出口,这样血浓于水沉重亲情里,她终还是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送了沈霓回家,车子缓缓驶上马路,千乘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男人,“哥,我们聊聊。”
“好,我带你去个地方。”顾航宇朝后视镜看了眼,打转方向盘把车子从路口驶向另一个方向。
车子从市区缓缓驶向郊边,密集水泥森林往后退褪去,取而代之是参天法国梧桐,路两旁古朴路灯打下昏黄光晕。
落下车窗,淡淡夜来香味道从空气沁了进来,惹来一阵扑鼻芳香。
车子一幢老旧洋楼前停下,解开安全带,顾航宇从驾驶座上下来,体贴替千乘打开后座上车门,“下来吧!”
从车里下来,千乘看着门口亮着灯洋楼,古朴老旧得不像是有人住了,她不解转头看向顾航宇,“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从小到大生活地方,也算是顾家老宅了,后来顾书记任职书记后,我才把房子买到了刚刚那个地方,也是不希望顾夫人能好好过日子,不再沉溺失去女儿痛苦里。走吧,带你进去看看。”
“好……”跟顾航宇身后,她抬眸看着前头昂藏身影,沉默着没有说话。
拿了钥匙开门,顾航宇转头看了眼身后丫头,生怕她跟丢了,“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一个季度我就让钟点工过来打扫一次。”
进了庭院,亮起灯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