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碧相交之初,‘离火玄盾’尚可抵御,只不过伴随着源源不断的簇簇碧火团加入其间,赤火逐渐被其覆灭。熊熊碧火汇集虚空,再无抵触之后,便如火瀑一般,势不可挡,朝少之急速倾泻而下。少之拔剑而起,急忙纵身后跃,紧接着再急旋后翻,才堪堪躲过碧火洪流。待到脱离险境,他不觉大口喘气起来,适才使出‘离火玄盾’和急速纵跃,已耗尽他真气和体力。
他环顾四周,碧火不知何时已将修道台和周边的草木燃烧殆尽,烧焦异味,向四周弥漫开来。只是却没发现师兄宇天佑身影,他心头不觉一突,神情又再度陷入紧张之中。不稍片刻,忽听身侧“呼~呼!”之声大做而起,碧火猛然间高窜两丈,从熊熊火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碧sè火光映在其人白袍之上,显得妖异无比。看着眼前之象,少之浑身没来由的颤抖起来。那碧火对他来说如此恐怖,而他师兄既然能若无其事的穿梭其间,怎么不叫他惊心害怕。
看着许少之颤抖模样,宇天佑嘴角露出了yīn冷一笑,似嘲笑,似得意。他举步缓行,接近少之,冷冷地直视着师弟面上神情的诸般变化,恐惧、无奈、不解、失望和伤心……直到少之露出淡然一笑,才令他愕然止步,那是一股释然和无所畏惧的神情。这已经是第三次让他吃惊了,宇天佑神sè变得复杂起来,隐隐闪烁出一种怀念和不舍。
忽听“啊-吱!”一声厉叫,不远处树枝上的‘赤血鸦’三眼紧盯着着宇天佑,似乎在提醒他什么?“对不起了!少之。”言毕,复杂的神sè很快就被冷漠所取代,宇天佑如急电般掠起,朝许少之飞纵而去。见师兄来势汹汹,少之本想纵身后跃,只是后背猛觉被一股无形巨力所缚,无法抽身动弹。稍一迟缓,左肩已被师兄飞腿扫中,伴随“咯嚓”一声脆响,想是骨头已断,一股火辣巨痛左肩遍布全身。少之不觉闷“哼!”一声,连人带剑重重的摔在六尺之外,顿时尘漫土溅。
待到尘埃落定之后,隐隐可见少之衣着狼狈不堪,灰头土面,只是神情却依旧坚毅不屈。他用右手将木剑深插土中,以此支起整个身躯,强忍散架巨痛,缓慢地奋力爬起。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在他爬起途中,猛听“叭!”的一声脆响,木剑不堪重负,遂然迸断。他身后无支力可撑,身不由己的往后坠沉。正当他准备摔倒之时,一只手臂突然从虚空中探出,抓着少之右臂,令他身体沉坠之势顿止。
狂风呼卷,碧火呼啸,在yīn暗天sè下,借着幽碧火光,只见一位白袍少年拉着另一位青碧少年的手臂。少之着眼便认出是他师兄宇天佑,心底不由欢喜起来,他一直在疑惑,师兄会不会为了试探自己的实力,为了逼发其潜能,才会如此狠下重手?他心里对师兄是如此的崇拜,甚至把他当成毕生追求目标,幻想着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试探,而不是真的……
可惜他错了,凝望之际,却发现宇天佑眼中骤然闪烁着两簇碧火,火光跳跃之际,片刻便化成一股凶猛碧火旋流,如同猛兽一般,瞬间将少之吞噬其中。少之眼前弥漫着熊熊碧火,在他还没来得及挣扎之前,一股比撕心裂肺更为难忍的灼痛早已焚噬其身。
“噼里啪啦!”声声脆响,周身寸寸肌肤由萎缩到干裂,干裂到干瘪,干瘪直至焦黑,少之甚至感觉到自己灵魂在蒸发,无尽的灼痛,让他发出撕心凄厉惨叫,其中隐隐还夹杂着声声痛哭之声。就在此时,宇天佑缓缓地放开少之的右臂,冷冷的注视着,任其沉坠而去,葬身火海。
或许此次放手,在彼此之间,将成永诀……;
第四章:魔女红莲
() yīn风阵阵,凄声呼啸,碧火熊熊,焚噬万物。宇天佑缓缓地闭上双眼,面上隐隐可见一丝丝倦怠之sè。碧火开始弥漫四野,那只‘赤血鸦’似乎不喜碧火,不满的将被它啄食只剩皮囊的猫头鹰,推到树下火堆里,火光在晦暗一时之后,又比之前愈加旺盛起来。忽然‘赤血鸦’振翅飞起,盘旋空中,“啊~吱吱!”厉叫不停,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猎物一般,令它欢快不已。在它飞绕数匝之后,便朝南侧密林扑翅而去。
密林南侧,树影婆娑,在碧火未蔓延之处,微风呼卷,落叶翻飞。突然,从密林尽头深处,缓缓地走出一个年约十五、六岁貌若天仙的少女,只见她玉肤似雪,红发如火,黑sè面纱绣有金丝蝴蝶,不见全貌的她,令人遐想,神秘连连。在黑sè长袍束身下,愈显其婀娜俏丽,她腰间悬挂的一对白玉风铃,伴随盈盈莲步,“叮铃”作响。而那只‘赤血鸦’飞落到那少女身侧,她却视如不见一般,径直走向宇天佑。就在此时,‘赤血鸦’竟似跟人一般毕恭毕敬,迈开如枯树枝干的利爪,举爪维艰的跟后头,让人看来既怪异又滑稽。
随着那少女的靠近,“叮铃”之声也大作而起,一对白玉风铃协调碰撞,无意之中,竟交织成曲,如午夜梦曲一般,勾人牵肠,魅人心魄。宇天佑似其干扰,眉头尽皱,缓缓睁开眼睛,冷冷地注视她道:“我劝你还是把那对铃铛收起来。”
本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没来由的惹得她笑得花枝乱颤,她秋波流转,柔媚道:“铃系我身,声萦你心,若不是宇公子心烦意乱,岂会受小女子干扰呢……”她此番道来,甚为高明,她扰人在先不说,反倒还有道理去责备他人的不是。说话之际,她有意无意看向被碧火烧成焦黑的少之尸体,微风卷起,弥散开来的焦臭气味,却让她顾鼻连连。而一直跟在它后头的‘赤血鸦’,三眼灵动,似乎明白她的心意,顿然跃到她身前,平张血红巨翅,竟长达三丈多宽,立起爪子挺起鸟胸,扑扇迎面而来的焦味,虽然四周空气顿然清新许多,但它却弄巧成拙,只见碧火见风就长,一丈来高的火舌高窜腾跃,如火涛向‘赤血鸦’和少女飙卷而来。
她侧目看向宇天佑,却见他没有相救的意思,不由感叹道:“没想到,畜生尚懂怜香惜玉,人却这般是无情与凉薄……”一丝幽怨的神情看着宇天佑。随后也不知她用什么方法,只见她纤手朝虚空一挥,一道红光如急电一般,向火舌纵鞭而去。忽听“啪!”一声鸣响,没想到的是,如碧浪的火涛一击既然溃,霎时消散于无形。
宇天佑心头凛然,虽然他此时身负重伤,功力所剩无几,但是那碧火乃源自他使出的‘玄冥真火’。别说是常人,即便是修道高手,倾尽全力,也未必见得全身而退,而那少女也仅仅是清淡描述,便能其扑灭,如此境况,从未有过,怎么不让他吃惊?只是他虽然明白,那名少女乃是魔教中人,却不知她是何身份。
‘玄冥真火’俗称不灭玄火,传说来自地府冥火,随着施术之人的意志消长,若在施术途中,施术者神识过于薄弱着,便有可能反被其噬的危险。三年之前,宇天佑学会此术之时,梦然公曾再三告诫,此术过于邪魅yīn毒,若非万不得已,切勿轻易使出。而今,宇天佑将师傅当rì之言,抛之脑后,施术频频,却又不知有何深意?
宇天佑仿佛感觉到倦怠一般,双眼再次缓缓闭合,淡淡地道:“你来此所为何事?”
那名红发少女,见宇天佑对她如此冷淡,不由得暗恨咬牙,在魔教里,无论是样貌亦或修为、机智,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别看她年纪虽小,但她在魔教里却是名声雀躁非常,年纪轻轻便挤身七大魔女之列,追慕着无数,时时紧随其倩影,为她鞍前马后,摇尾乞怜,哪怕有幸博得她为己一笑,也会让人如痴如醉,**数rì。
她不愧自小在魔教成长,多次历经过风花雪月,很快她便按捺心xìng,变回柔媚如初,盈盈施礼,朝宇天佑柔声道:“听闻宇公子有意拜入我圣教门下。小女子红莲,受师尊之命,特来相邀。”
“你师尊是?”宇天佑疑惑道。
红莲浅窝一笑,如百花盛开,芬芳娇艳,顾盼之际,秋波含黛,明艳不可方物。宇天佑原本负伤在身,不经意间,与她神情交汇,只见她眼含心思,像似默默地倾诉着女儿般的情窦初开,chūn光蜜意,无限柔情。心cháo微荡之下,让宇天佑没来由的心头一紧,讶然忖道:“魅心术!”若非他熟研幻术,只怕此刻早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很快他移开了对视,渐复古井无波。饶是如此,他还是落入了下风,这让开始倍受冷落的红莲,得意一时,窃喜不已。
“师尊名讳‘静水’,金玲门门主。”提到师尊名讳的红莲,她肃然恭敬,面sè露出一副崇敬俏容。魔教自立教以来,内部极其分裂,纷争不断,时常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吞并其它,以壮大自己。经过数百年的一盘散沙,数十代冲刷之后,而今强存的四大派系,分别为天神宗、鬼门宗、金玲门、黑玄门。
各派之间,门徒之广,少说也有数千之众,若论整体实力,与中原正道门派有过之无不及,不容小觊。魔教四大门派,为了各自壮大实力,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招贤纳士,或威逼利诱,或挑拨离间等yīn谋jiān计,互挖墙角。若正道中人有离经叛道者,或略犯门规,却在门中无地自容者,他们都能及获详情,伸出榄枝,加以赏识,录为己用。
梦然公虽修仙隐士,但常年隐居深山,所知者甚少,名声几无。而宇天佑自幼天资聪颖,深得师傅真传,习得一身惊人修为。每逢他下山之时,听闻魔教恶徒行凶作恶,便出手加以惩治。起初不过是些小喽啰,寻衅挑事;渐后却惹来了魔教高手,或单一或数十人前来与之恶斗,虽然比斗惨烈,但宇天佑未曾败过。其中尤为魔教众徒心有余悸的恶斗是,两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