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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眼泪怎么都停步下来,为自己深爱过的人,为自己深爱过的故国。人生总是百转千回,到头来却总是一缕青烟,一捧黄土吧。
赵匡义在自己府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自己也好笑,堂堂一个大将军,弄得跟个未涉世事的孩子一样。
以后,隔三差五的将军就会送点好玩的东西给夫人,逢年过节的还会有特别的惊喜,在这些礼物里,最让夫人窝心的是,夫人生日之日,将军送来了一幅画,那时故国的景色图,在郁郁葱葱的树木后能睹见昔日宫殿的一角,与昔日的景色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夫人看的眼泪汪汪,虽然前程往事,夫人不愿提起,可终究是想念故国的。
夫人感慨,城破之时,大火已将皇宫已经付诸一炬,将军必要寻得昔日之人,才能挥出如此逼真的景色,看来将军也是粗中有细,为自己多花了心思的。
第十五章少年心
德昭和元佐从上书房出来后,常常把功课拿到御花园写,德昭很认真,元佐总是一会蝴蝶,一会蜜蜂的不专心,被芸儿说了又说,还是只顾和芸儿玩,元佐自己也常打趣自己:我不过是陪太子读书,只要我的德昭郡王把功课写好了,老夫子就觉得天下太平了。德昭笑他贫嘴,芸儿笑他不学无术,他自己到乐得开心。
于是乎,德昭忙着背古文,德昭不求甚解,只胡乱的抄写应付夫子了事。芸儿无聊的时候会模仿德昭的笔迹替德昭抄写。毕竟,意思都理解了,写不写就无所谓了。
元佐气的急眼:明明德昭写得又快又好,根本不要人帮,芸儿却帮他,不帮自己。
刚开始,芸儿抄写的文章,会被老夫子认出,责问德昭是不是请人代笔?可慢慢的,时间一长,芸儿的笔迹几乎与德昭的一模一样,连老夫子都分辨不出了。
这日夫子讲解的是贾谊的《过秦论》,吩咐临摹一遍,通解文章。元佐嫌文章太长又拗口得厉害,求芸儿替他抄写一遍应付夫子了事,芸儿本不愿意答应,可无奈元佐死缠烂打,只得同意。
可没想到,次日,元佐被夫子狠狠的打了手心,还罚抄两遍。原来,芸儿的笔迹已经与德昭的一模一样,几乎辨别不出来,虽然芸儿在写的时候已经主意不要太工整,可夫子还是一口咬定是元佐窃了德昭的临摹来应付了事。元佐本欲辩解,可又怕连累芸儿,只好吃了哑巴亏。
芸儿听说后笑得前俯后仰。看见芸儿笑得如此畅怀,元佐也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德昭,元佐,芸儿,三人就在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里,一起慢慢长大,生活平静快乐,无声的岁月中,芸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德昭有时候会盯着芸儿看,看到发呆,还会时不时的逗芸儿开心,给芸儿买好玩的东西。。。。。
元佐比较迟钝,只到一天,午睡时间,元佐没有敲门,猛地冲进芸儿的房间:芸儿,你看,我买了一只小白兔给你玩,声音里满是兴奋。。。。。可下一秒,马上就卡住了,芸儿只穿了裘衣,坐在藤椅上绣花,见元佐进来,马上抓过外套穿,元佐也马上背过身去:我,我,我先给赵全看去。。。。。。跟做贼似的跑了。。。。。。
元佐一口去跑到后花园,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摸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我这是怎么了。。。。。年少无知,这应该是情窦初开吧。
从那之后,元佐对芸儿的态度就多少有点变化了,一天,三人在大街上闲逛,在一个卖首饰的小贩前,芸儿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看看,德昭拿起一个发簪,对芸儿说:这个你戴一定好看。芸儿笑:是吗?
元佐不服气的拿起另一个发簪:戴这个好看,我说好看一定好看。
德昭和元佐为发簪争执起来,芸儿莫名其妙,不知道如何是好,卖首饰的老爷爷倒是看明白了,笑道:姑娘,你觉得那个好看,就买那个吧。
芸儿思量了一下:两个都好看。
老爷爷皱眉:两个都好看,可就难办了,二位爷,你们说呢?德昭是懂非懂的点头。元佐傻乎乎的说:那就连个都买了,说完拿出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老爷爷看着三个少年的背影,叹气道:难办啰,难办啰。。。。。。
第十六章太子妃
大宋皇宫 ;中秋节
又是中秋佳节,皇亲国戚以及文武群臣携家眷进宫朝拜,大殿内灯火通明,歌舞齐鸣,花蕊夫人称病未出席,皇上与贵胄,以及文武大臣居正殿,家眷以及妃嫔居偏殿。
赵匡胤一向提倡节俭,虽是中秋佳宴,也不过是寻常菜式,未见得多奢靡。
远处长笛,近处古筝,远近结合,声音悠远,配上殿外皎洁如纱的月光,很有一番味道。
管乐奏的是李白的诗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尽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正殿里谈论的自然是君国大义,虽然皇帝说,君臣一家,不必拘礼,可群臣该有的礼数一个不少。拘谨得很。偏殿都是女眷,大家自然随意一些,不过说些珠宝簪花,闺房描红之类的话,酒过三巡,便各自去园子里赏月去了。熙儿无聊,听宫女说御花园青莲池的荷花开得漂亮,便打算去看看,青莲池的位置有点偏,掌灯的宫女引路,走了许久才到,皎洁的月光下,青莲池的荷花开得十分旺盛,莲叶郁郁葱葱,挨挨挤挤,铺满了整个湖面,上面点缀着无数的荷花,还有小小的莲蓬,若不是微风过时,吹卷起荷叶,丝毫见不得半点湖水。一个小宫女坐在池边的栏杆上,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什么东西,晃动中反射出月光,映照在池塘中。熙儿想恶作剧吓唬一下这个宫女,可走进一看,宫女把玩的正是玉坠?是德昭的玉坠?
熙儿第一反应就是,是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宫女偷了德昭的玉坠。
不由分说,命身边的丫头抓起芸儿只奔偏殿而来,要让皇后做主。好好惩罚这个宫女。
芸儿不知缘由,不管怎么解释,熙儿就是不听,被拖拉着就来到了皇后这里。
熙儿和芸儿都跪在皇后面前。
熙儿到:启禀皇后,我抓到一个小偷,偷了德昭郡王的玉坠,说完就把玉坠递了上去。
皇后一看,还真是自己的那个小玉坠。
二娘到是一惊,这不是芸儿吗?怎样的机缘巧合,芸儿竟然来到了宫中。熙儿当时年幼,且素来不与芸儿亲近,大概是认不出芸儿的缘故吧。
芸儿不卑不亢,抬起头来,皇后有点吃惊,是她,那个小黄毛丫头。瞬间又镇定下来。
启禀皇后,奴才没有偷,这个玉坠是德昭。。。。。。
“大胆,”皇后没等芸儿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直接打断了芸儿,”你若不是偷的,难道还是德昭郡王送给你的,荒唐。”
其实皇后看见芸儿的那一霎间,就已经猜到事情的缘由,可是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众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的是一个宫女,那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掌嘴”。皇后给了莲心一个眼神,莲心领会,上来就是狠狠的几个巴掌。打的芸儿晕头转向。
皇后平静的道:送刑部,命刑部好好审查。皇后心里明白,只要送到刑部,不死也脱一成皮,毁了她这张花容月貌的小脸,之后,德昭不死心也难。
“等一等”,是元佐来了,“启禀皇后娘娘,这个玉坠是我从德昭府中偷出来送给芸儿的。。。。。。
要罚您就罚我吧,与芸儿无关。”那日在郡王府玩,见玉坠巧夺天工,就随手带了出来。
芸儿有点感动,这个呆头鹅,为了救自己,竟然会编故事了,看来他也没有笨到顽固不化。
皇后一时愕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吵吵囔囔的,把皇帝以及其他大臣都吸引来了,皇上问什么事情?皇后只好据实汇报。
德昭一见芸儿被打,想上前去,皇后反应迅速,拉住了德昭。李处耕将军一听芸儿两字,心里一紧,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啊。
皇上笑,不过就是元佐贪玩,罢了,罢了,不要追究了,至于这个宫女,打个二十大板,放出宫去吧,以免徒增是非。一听这话,芸儿好开心,即使挨二十大板,只要能离开皇宫,只要能回到晓东哥哥身边,然后开开心心的跟晓东哥哥一起开店,多好啊。
元佐第一个不依:皇伯伯,此事由我而起,还是打我二十大板吧,饶了芸儿吧。
皇帝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李处耕将军也跪了下来,吾皇仁慈,不知者不过,请饶了这个小宫女吧。
接着,赵匡义也跪了下来,赵匡义是为花蕊夫人跪的。芸儿是夫人唯一的贴身丫头了。
皇帝一时还真搞不清状况,既然大家求情,也只就作罢了。
皇后看了看德昭,德昭正心疼的望着芸儿,眼神没有一点掩饰,皇后起身跪到皇帝面前,今天是中秋佳节,本就是个月圆人圆的好日子,臣妾斗胆,请皇上给德昭指一门婚事。
皇帝看了看德昭,玲珑,和熙儿,笑到:到底是皇后心急,急着要做皇奶奶了。。。。。。。好好好,朕也可以早点做皇爷爷。
赵玲珑,李熙儿听旨。赵玲珑,出生名门,秉性端庄,温良淑惠,特赐予德昭为郡王妃,李熙儿,天性活泼,动静皆宜,为侧妃,命礼部择吉日宣旨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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