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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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妻- 第2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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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贞吉想了一下,道,“我问问皇上去。”

    说着就起了身,留下柳之平与柳贞雯诧异地面面相觑。

    柳贞吉出了门走了几步就到了正堂了,进去后,就见已经串好珠子的承武皇无聊地抛着那串玉石珠子,看到她来,一把把抛到半空的中玉石抓到手,站起来道,“走。”

    他迫不及待,她哭得不得。

    柳贞吉赶紧上前抓了他的话,问了要不要见柳家族长的事。

    周容浚伸手把她头上有点下垂的步摇插稳,“你想见?”

    “我听你的。”柳贞吉很顺从。

    她倒不是没主意,而是有时候,她愿意听听他的主意,也愿意按着他的办。

    感情里,讲不来太多原则规矩,顺几次对方说的话,得来的只会是对方的更多喜欢。

    没有哪一个被爱的人会喜欢那个爱自己的人,老把别的东西看得比自己重。

    她现在也不过是想告诉他,柳家是重要,但重要不过他。

    “听我的?”承武皇明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忍不住笑。

    他当然知道她怕他因她过于在意柳家,对柳家更加不喜,所以老哄着他,让他觉得就是一百个柳家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个小指头在她心中的重要。

    可就算再清楚不过,他还是每次都能被她轻易哄住。

    见他似笑非笑,动机确实有些不纯的皇后娘娘脸上一阵的发热,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听我的就别见了。”周容浚摸摸她的耳朵,淡道。

    不是不想顺着她,而是没什么好见的。

    她一国之后,岂是人想见就能见的。

    这么轻易见着了,有些人就要顺竿子往上爬了。

    还不如再候候,看看人值不值得见。

    “嗯。”柳贞吉直接点了头,也没想。

    他们走时,没人跟他们说柳之程的事,柳贞吉也没问。

    这趟出宫,把原定回来的时间要早些,离傍晚还早得很,周容浚也没有回德宏宫,与柳贞吉留在了永安宫用膳,直等到太子与丞相用完膳,他这才悠悠地回了德宏宫,跟丞相处理政务去了。

    **

    八月底,入秋都有一个来月了,天气还是炎热,往年这个时候,秋老虎也快要过去了,眼看要进入深秋的季节,京城还是一滴雨也没有。

    举家来京的各地富商,却多了起来。

    屈奴,西域与卞京的商路开通后,承武皇要选皇商,这令各地的富商纷涌而至。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滴雨没下的卞京,因这些富商的到来空前的繁荣——富商能每天使十两银子买五担冰,更是能使上几千几万两银子,只为寻一处有井水冒出的屋子。

    热闹的卞京,百姓们只知承武皇登基后,仁政不断,京中雨水下,皇帝下令,令有井水出的人家,每天需让人挑水五十担,不得一家藏私——就是官井,也是如此。

    江南的富翁来京后,也是暗暗心惊承武皇在京的威名。

    商户出身的秦家家主到京后,四处打点,却发现京中的官员,没有他在江南那边的官员来得好打点,那手中的银钱珍宝,竟是送都送不出去。

    当朝圣上,去年在朝廷上下了殿堂,指着一个不过收了十万两银子的一品大员的鼻子道,“再让朕查出一次,朕灭你三族。”

    此言过后,直至如今,无人有胆再触承武皇的楣头。

    这事,还是秦家用了三万两,从一个暗中不透露身份的掮客口中问来的。

    得知了四处的官员不好打点好,秦家也没气馁,接朝廷定皇帝的规矩,上了户部,先交出祖先五代以内的案比。

    案比属实后,才能征得资格。

    秦家这案比,他们是做了假的,但这事他们已经在江南打点过了,县州都已备了册,想来户部就是调卷来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开王走后,由和王监察户部。

    当王尚书拿出秦家的案比找上他后,和王打开案宗看了一遍,眼睛一缩,道,“这事如若是真,王大人得跟往宫里我走一趟。”

    “自当随王爷同去。”户部尚书王淦肃穆道。

    昔日反臣余孽重返卞京,此事非同小可。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等会改错字。

 第237章

    王淦是从户部的小薄主一路升到户部尚书这个位置的。

    一直都是皇上还是狮王的门客之一。

    他走到这一步;靠的是忠心,也靠的是真材实学。

    要说朝廷为官清廉者;朝廷这么多官员;一只手掌也数得过来;王淦也不敢说自己有多干净。

    但户部案比造假;哪怕是太祖那一代的,王淦几眼就能看出真假来。

    这也是承武皇看重他的原因;哪怕是有人栽脏陷祸他;皇帝绝不会先动他;而是先查清楚真假。

    王淦是能臣,秦家的案比造假不可谓不高明,几乎可以假乱真,但在王淦这个对所有假卷都了然于心,知之甚祥的眼里,不过是几翻查证的事。

    一查,竟发现造假者,竟还是旧时故人,正住京中。

    王淦尽快找到了人,在一翻纠问下,在故人的神情觉察出了不对劲,王淦最会看人,就知那轻易不变脸色的人一脸为难,就知此事非同小可——而这非同小可的事他如果欺瞒,要是哪天被皇帝知道他们知情不报,两家三族都少不了被灭。

    一翻权衡之后,那人交待,王淦问清楚后,片刻也不敢耽搁,找上了和王。

    和王岂是不知厉害的,不过片刻,就领了他进宫。

    他们进宫已是晌午过后,承武皇本应在德宏宫勤政,但被皇后娘娘叫回永安宫午憩去了,内侍去通报,两人还是等了小半个时辰,承武皇才到。

    周容浚被皇后叫醒后还用了点清粥才来,睡了好觉肚子也是饱的,心情难得的好,见到两人跪安还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比平时的懒得说不知要好上多少。

    两人听得出来他心情好,对视一眼,虽然不想打扰他的好心情,但和王还是硬着头皮道,“臣和王大人有事要禀。”

    “说吧。”

    “启禀皇上,王大人在查皇商清册时,发现其中一户富商奉上来的案比内有蹊跷……”

    和王说到这,见承武皇懒懒地靠在皇座看着他们不发一语,紧接着道,“王大人根据他查到的线索往下查,发现那人……那人是司家之子。”

    他知道他这皇帝弟弟不喜欢废话,直接把话说了出来,他见到王淦的禀告时大吃了一惊,这时朝皇帝看去,见他脸色变都没变一样,心中叹然。

    果然比以前还要让人看不透。

    “王大人,此事是真?”承武皇拿着毛笔在手中转了一圈,看着半空,依旧漫不经心得很。

    “禀皇上,是真。”

    “司家哪个的儿子?”承武皇收回了眼神,笔也搁在了砚台上,嘴角一勾,但没有笑意。

    他的眼也是冷的。

    看得和王和王淦皆低下了眼。

    “司菲菲堂兄外室所生之子,之前本不是京中人,跟随了他外祖那边的秦姓,此人叫秦安平,皇上,臣能拿项上人头保证,此事确属是真。”王淦沉声道,他那故人进京,是因他得了娇孙,这个当口,万万不会拿自家一家性命作赌。

    “秦安平?”承武皇也是想起来,之前查的那家挡他皇后道的当家人,也叫这个名字来着。

    这还真是再巧不过了。

    “是的,皇上,此人就叫秦安平,位列江南五大富商之四。”

    “朕听说过他,他跟屈奴那边,也有生意往来……”承武皇点了下头。

    他已经让人把那秦安平的底细查出来了,只是查得没王大人的深,还不知这人是司家外室所生。

    他打下屈奴之后,就让人开放屈奴与内陆的交易,江南那边的商人往来屈奴的,没有上百,也有数十,这秦家之人在这些人里算不得拔尖,他也就没怎么注意过。

    之前探子也来说了,秦家是靠与屈奴的木材起家的。

    秦家从屈奴得的稀木打的家俱,一套桌凳,能卖上几万两。

    但稀木这种东西,是他手下人在打理,秦安平能从他手下那得稀木,可还真是有点本事才成。

    不知他那遁世的七皇弟言王,在其中起了什么重要。

    他在西北行军那么多年,总有些旧将,要说帮秦家的忙,也是举手之劳。

    承武皇是一点也不想知道,他那七皇弟,瞒了他这么大的事……

    “那,皇上,这事要如何处置?”王淦躬身问。

    “皇商朕要到十月才公布人员,现在,你们是怎么办别的上报者的,照着那些人办就是,还有,”周容浚轻敲了下桌子,问王淦,“谁茬秦安平来的?”

    每个上报户部申皇商之人,虽州府以上官员的引荐。

    “此人持的是蒲江州知府萨枋得萨大人的荐书。”

    “把萨枋得的案宗给朕拿来。”周容浚朝王淦颔首。

    “臣这就去内书省调。”皇上这是要亲查了,王淦领命,先行告退了。

    “皇上……”没走的和王朝他看去,脸上有些忧虑。

    这事,连一州之长都被牵涉在内了,也是非同小可吧?

    “三皇兄,坐。”周容浚淡道。

    苏公公把凳子帮得离宝座近了点,和王坐下,“多谢皇上赐座。”

    说罢垂首等着周容浚说话。

    周容浚看着和王,和王这人吧,不是没犯过错,但最后还是在他身边留了下来。

    言王比起他,功劳其实要更大些,但最后还是没能在他身边留下来。

    他一直觉得言王要比和王要对他忠心些,毕竟,他救过言王好几次命,从皇宫到战场,他那七皇弟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哪怕他避走他乡,永不进京,连他们父皇死了,他也没进京奔丧,他都以为是他想远离这个他从小就不喜的皇宫。

    但现在看来,怕是他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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