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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积累是积累,迟早会有,但天赋那可是与生俱来,强求不得,道友能有那些构想,已然是十分了得,虽然过于天马行空,但谁说不能实施?现在的修仙界,阵法一学之上便是太过陈腐,墨守成规,不思进取,一有创新之举,那些自诩阵法大家之辈便群起讥之,什么都是祖宗流传下来的好,哼,当下阵法水平凝滞多年,便是拜这些所谓阵法大家所赐!”青芒语气冷然,愈是忿然。
王行对当下修仙界的某些风气也是有所了解,徒然叹息一声。
两人小小地沉默了片刻,便被青芒打破了沉默:“马上就要到达那龙首逆鳞阵了,虽说昆仑那帮迂腐之修极为让人讨厌,不过这龙首逆鳞阵却着实了不得,待会还要听听道友对此阵的见解。”
两人沿着一条两人宽的过道一直行走着,这里的守卫力量明显加强了许多,每隔一丈便有一个身着铠甲的修士站岗,这些修士身上的杀伐气息极重,显然是真有过杀戮的,视路过的两人为空气,而王行却是一路被这杀伐之气惊的心跳加速。
两人穿过这条过道,从一道不高的门中走过,眼前便豁然开朗。
王行只感觉自己心跳猛然之间漏跳了一拍,一股无声龙吟呼啸而来,向着他的脑海袭去,让他徒有远强与寻常修士的神识却无法有任何反映,只能任由那道震慑人心的龙吟冲击着自己的脑海。
片刻之后,龙吟退散,王行只感觉浑身冷汗连连,脚下虚浮,有些站立不稳地,便靠在背后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眼前,是一阵混乱无比的金色光华,正在迅速运转。
前方突然出现一张脸,有些疑惑地看着王行,正是青芒。
“怎么了?王行道友,再往前便是龙首逆鳞阵了,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王行有些惘然地看着关心地问候自己的青芒,迅速回过神来,说道:“你没听到那声龙吟吗?”
“龙吟?”青芒脸色诧异,“怎么会有龙吟?此刻这龙首逆鳞阵是处在关闭状态,况且除了指定敌人,龙首逆鳞阵是不会对其他人发动攻势的,王行道友你是不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王行大口大口呼吸着,压下自己的情绪,刚刚那种无力反抗的感觉极为真实,王行敢保证那绝对不是幻觉,不过既然青芒说了那是不会发生的事情,恐怕这一声龙吟不是那么简单,自己应该隐藏此事,不能再有声张,以免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龙首逆鳞阵的地位太过特殊,关于此阵的事情也会极其敏感,若是处理不当肯定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没事,应该是我太疲倦了,前段时间心神消耗过多。”王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再看向前方,哪里还有丁点金色光华。
这是一片巨大的露天空间,当然也不能算是完全露天,头顶上,有层层光彩扭曲之物,王行仔细辨认了一番,吃惊地发现,那居然是玄黄壁垒的断裂口!
这玄黄壁垒颜色半透明,厚度却是极宽,足有数里之宽,将玄黄两域生生分隔开来。
而此地,玄黄壁垒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高越十余里,宽约十余里,由当年那一代黄泉圣帝以无上神力破开,难以想象究竟要有怎样的实力才能将这无比坚硬的玄黄壁垒打开这样一个巨大豁口,那一代的黄泉圣帝实力实在太过惊人。
这便是逆鳞雄关内部的真实场景,而那传说之中的天下第一奇阵龙首逆鳞阵便建立在这豁口当中。
前面是一片扶杆,王行走过去,顺着扶杆往下望去,便看到了那方圆十余里的超级大阵。
这是一个构造无比复杂的巨型阵法,光是阵纹便有十余里之广,丝毫不在当年王行在妖罗密境内看到的那做九鼎飞仙阵规模小。
其内阵纹也是复杂无比,强如王行的眼力也是一眼无法望出这阵法的基础阵法是什么。
阵法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龙首,丝毫不比当年那头撕裂空间来到蜀山的昆仑巨龙小,此刻那龙首双眼紧闭,生机全无,整个阵法都以这个龙首为阵眼,铺展开来。
相传此阵当年由昆仑老祖亲手布置,甚至斩杀了一头巨龙,以此龙首为阵眼,才布下了这座逆天神阵。
龙乃天生神物,血统无比尊贵,以其首为阵眼,当真威力无穷。
而且此龙首的斩下位置极为讲究,龙生逆鳞,位于颈后,触之即怒,于此逆鳞之处斩下龙首,其怨其恨其怒可想而之,是以此阵一出,强如黄域都难以阻挡,纷纷败退,千年难以逾越。
这便是天下第一奇阵,龙首逆鳞阵。
此阵并不冷清,周围有无数和之前过道里一样身着铠甲的修士来回巡视,避免一切可能会来破坏此阵的人得逞,而阵中,数十个身着道袍的人物穿梭其中,检查阵纹布局是否有损伤。
这是整个玄域对阵黄域的第一前线,也是玄域最大的凭仗,以及千年以来的无上荣耀,所以此阵一直都得到整个玄域的极大重视,不仅是建立此阵的昆仑,其他六大门派也会不遗余力地贡献物资来保证此阵的保养,是以千年过去,此阵依旧矗立。
但王行却是越看眉头越是皱起,此阵确实神奇,可却有一种死势,往生不息才是阵法得以长久之道,可此阵建阵之基理便是以龙首即死之怨恨怒意激发无上威能,是以走的是一条死势之路,毫无生理,因为那死势的源头便是阵眼的那个巨大龙首。
阵理如此,阵眼更是死势之源头,可见此阵便是一个赴死之阵,其威能虽大,但实则是一个一次性阵法,当年驰骋雄风可以理解,但如何能够坚持千年之久?
是以王行百思不得其解。
“王行道友眉目紧锁,可是有所疑惑?”青芒笑着看向下面的阵法,眼中满是陶醉欣赏之色,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王行所疑虑之事,“此阵基理不在当世基础阵法当中,乃是上古失传的禁封之阵,王行道友大可不必纠结于此。”
在他看来,王行是因为看不出此阵基理,所以才会这般眉目紧锁。
却不料王行摇了摇头,说:“此阵上次触发,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青芒一愣,没想到王行居然会问这个问题,略一思索,便回道:“上次触发此阵之时,乃是二百五十六年前,那一年黄域阴鬼门势大,甚至盖过了当时的黄泉宗,无数鬼修汹涌而至,无法抵挡,开启龙首逆鳞阵之后才将万鬼驱退。”
青芒语气之中满是自豪与狂热,这座神阵便是逆鳞雄关的标志,也是他们的骄傲与荣誉,仿佛此阵便是无敌,连青芒这样的精通阵法之人都没能看出其中问题所在,这不由得使王行生出莫大危机。
“持续了七百余年依旧留有余威,这恐怕已经是极限了,不知下次御敌之时还能否再有雄威。”王行却不由担忧地说了起来。
青芒一听,不由脸色一变,连忙四下环顾一番,确认无人之后再看向王行,脸上已是十分严肃:“在这逆鳞雄关之内,规矩颇多,最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得对此阵有不当评论。传言此阵有魂,当年也有个修士说出了和你类似的言论,虽是私下所说,其后却不知为何暴毙府中。道友不会常驻逆鳞雄关,但也一定要注意,断不可对此阵再妄加评论。”
王行看着青芒严肃的表情,眉头不由更加紧锁,可那玄乎的话语却也隐盖不了此阵的隐患。
他望向底下雄伟的龙首逆鳞阵,不由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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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会议
从龙首逆鳞阵归来,王行便显得心事重重。
玄黄两域战事不断,百年左右便会有一场大战,这里的大战指的是全面战争,需要龙首逆鳞阵出面的那种规模的战争。
上一次玄黄大战之时,由于蜀山三杰的突袭,玄域在战场上全面占优,才没有到开启龙首逆鳞阵的地步,但这也进一步掩盖了龙首逆鳞阵的隐患。
王行如何也没想到,这天下第一奇阵的龙首逆鳞阵,居然是一座死势之阵,阵势为死,那么再如何保养也是徒然,此阵的用途便是一次御敌,能在七百余载之后还有退敌之威已经是个奇迹,这千年之后还能否退敌,王行心中却是很明白,此阵已然是樯橹之末。
想必千年之前那位建立此阵的昆仑老祖定然知道自己所建之阵是为死势之阵,为何不对后人有所警示?那昆仑号称仙家正统,阵法一道上的底蕴远超玄域其他宗门,王行就不信,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昆仑会不懂。
既然懂了,还对此阵这般自信,在王行看来便是自欺欺人。
眼下的龙首逆鳞阵断然再不可回复千年前的威能,在玄域已然成为象征性的存在,是以龙首逆鳞阵已然成为逆鳞雄关诸多修士的信仰,此阵是天下第一奇阵,从无败绩,自然也不会再败。
在玄域众修看来,此阵存在便可震慑黄域群修,殊不知此阵已然是外强中干。
这种病态的信任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次玄黄大战的隐患,而且算算时间也不会太远,可是逆鳞雄关之内的修士却无人意识到这一点,这让王行感到极为担忧。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自己身为玄域修士,若是逆鳞雄关被破,想必命运也会跟着倾覆。
青芒则是在一旁不断地和王行介绍着这龙首逆鳞阵的过往光辉战绩,脸上表情亦是神采飞扬,仿佛没有看到王行脸上的担忧之色。
两人走了许久,才终于回到蜀山的驻地。
王行感觉自己实在是疲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