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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在座的其他人,听到这些话都是很平静,显然已对黄域的风气习以为常。
“哼,如果那帮歪门邪道真把这些天才送到战场上,我等必然让其一个不留!”地龙呼哧呼哧地说着,脸上满是战意和怒意。
“想必修罗祭,我想还有一条情报更加重要。”这时,那个吴门的修士诡异一笑。
“什么情报?”道仪眉头一皱,追问道。
吴门修士调整了下坐姿,不紧不慢地说道:“据说,黄泉宗圣子回归了,而且那位圣子手腕强硬,本来如一盘散沙涣散了百年的黄泉宗瞬间便被整合起来,数位问鼎修士表示臣服,助黄泉宗在鬼谷大败阴鬼门,重夺黄域五门之首位。这一次的黄域大军,恐怕又会是黄泉宗领导。”
所有修士听到这条爆炸性的消息都是脸色一变,接着便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青莲道长,投以疑问的目光。
“黄泉宗极重血脉,其圣子必须身具圣族血脉,才能被黄泉宗认可,封为圣子,也唯有圣祖血脉才能使得至宝黄泉认主。当年黄泉圣帝太过强悍,为天地所不容,花费极大代价才避开天道惩罚,留下一子,此后都是一脉单传,百年前的黄泉圣女已是最后的圣族血脉,又被青莲道友你从黄域掠来当了夫人,按理不可能再出现圣子才对,青莲道友可否解释一下。”道一看着青莲道长,冷声问道。
青莲道长也是脸色阴晴变化,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夫人和我生有一子,当年修为没有突破起尘,已然生死道消,而夫人也在十余年前死在魔界修罗的天机门前,诸多道友都是亲眼见证,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黄泉圣子是怎么回事。”
“相传圣族血脉传自魔界修罗,男姓上林,女姓南宫,会不会另夫人当日之死便是一个瞒天过海的阴谋,其实早已暗渡陈仓,逃回黄域,又与他人产下一子。”道仪喃喃说着,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青莲道长登时怒而拍案而起,他性格本就不是很好,尤其是涉及南宫夫人,当日王行只是旁敲侧击地打听一番便惹得青莲道长脸色难看,可想而知此刻他是有多愤怒。
“道仪老儿,休要满嘴胡言!夫人和我恩爱无比,交心比心,无所不言,当年说是我将她掳来,实则是她心甘情愿追随于我,如今人都死了,怎可让你在这平白污她清白!若此刻是在关下,我必然将你头颅取下!”青莲道长满脸怒容,语有煞气,靠的最近的王行都是被吓得心惊胆战。
“哼,魔女就是魔女,生在黄域,定然本性难移,当年她肯跟你前来玄域,必然是图有所谋。当年的黄泉圣帝花费无上神通破开玄黄壁垒,便是要在我玄域寻找一样事物,此后千年黄域邪修前赴后继,都是为此,那魔女只要蛊惑于你,就可轻松进入玄域,寻求先祖遗愿,你还真以为她是倾心与你么,可笑至极!”道仪却毫不示弱地反击。
青莲道长反而沉默了,冷哼一声便不再激辩,忿然坐下,表情有些颓然,显然南宫夫人死后这十余年来,他自己也想明白了许多,不由自嘲地轻笑。
会议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还是由那个吴门修士尴尬笑着打破了沉默。
“百年前的那次玄黄大战,黄域损失惨重,经过百年修养,想必也没回到当年的实力,而那圣子执掌黄泉宗不久,修为也不够,估计是无法携带至宝黄泉前来。而阴鬼门在和黄泉宗的内战之中也是消耗惨重,据传还死了一个问鼎老鬼,元气大伤。而剩下的阴玄宗,合欢宗,诡兽宗始终不成大气。想来这一次的黄域大军实力也就和百年前那次相仿,就算有些出入,想来有龙首逆鳞阵在,这些死心不改的歪门邪道还得溃退而去。”
这一番分析十分到位,除了蜀山的两位代表,其他修士都是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青莲道长一声不吭,显然心情差到极点,而一旁的王行则是眉头紧皱,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在座的玄域修士都是异常自信,仿佛完全不把来势汹汹的黄域修士放在眼里,也丝毫没有想过逆鳞雄关会有被破的可能。
这一切自信的来源,便是那座千年以来,从未败过的天下第一奇阵,龙首逆鳞阵。
或许是赢的麻木,那股自信来的理所应当,仿佛当年李白的因果之道一般,因为此关有此阵,所以此战不败。
可王行却在这股自信之中感到一股莫大的不安,他看到了龙首逆鳞阵的致命问题,也十分明白此阵已然是强弩之末,黄域修士汹汹,千年如一,何以凭借一个赴死之阵便阻挡千年?
所以他想对这种自信提出质疑,他想对这从未有过败绩的一阵提出质疑,凭借的就是对自己阵法理念的自信,纵使这个会议上,他最没有发言的全力。
“那么,各位便都着手准备起来吧,灰色地带上的所有势力全部收回,固守逆鳞雄关之内,准备迎战黄域大军。”道一对这场会议做出总结,在座各位都纷纷点头,准备散场。
就在这时,一个不响,但是坚定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是愣住。
“若是龙首逆鳞阵被破了,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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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樊笼
“若是龙首逆鳞阵被破了,那该怎么办?”
这一句想来也是寻常的疑问,竟是一下子让现场所有修士愣住。这些修士都是开元境大修,是门内呼风唤雨的存在,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识过,可却偏偏被一个给问住了,准备起身离开的诸人都是停了下来。
大多修士都是露出古怪的目光,看向王行,这个近些年来在玄域名声鹊起的梅山修士第一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而极少数,像莫蚀,却是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连青莲道人都是诧异地看着王行,他也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毕竟在这些长久驻扎在逆鳞雄关的修士来说,龙首逆鳞阵就是不败的象征。
道一和道仪两个昆仑修士的表情变化更大,先是不可思议,继而变化成愠怒,似是受到莫大侮辱一般,对着王行沉声叱喝:“黄口小二,休得胡言!龙首逆鳞阵千年未败,其中威能岂是你能想象,怎么可能会输!”
这一声叱喝夹带着开元后期的深厚灵力,且没有青莲道人帮忙抵挡,其中劲道对于只有起尘期的王行来说无比强大,胸口一闷,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他奋力压下胸口的闷热,十分坚定地看着道一和道仪,说:“阵势分为两种,一种往生,吸纳天地灵气循环不休,是为生阵,可长久御敌甚至随着年代的增加,阵法威力愈发强盛。另一种往死,置之死地,绝处逢生,以死激发潜能,以求莫大威能,是为死阵,不过一次或数次之威。
我观察过,这龙首逆鳞阵之势便是死势,以龙首为阵眼,触逆鳞之怒,激龙死之怨,一时威能无穷,当年才能拥有那般逆天神威。此后千年又是数次御敌,想来已是透支此阵之威。”
“简直一派胡言,这龙首逆鳞阵乃是我昆仑上祖移山老祖斩杀坐下爱龙所建,力推黄域邪修,镇守逆鳞雄关千年,被封为天下第一奇阵,岂是你区区一个起尘修士能够妄加评论的!再者玄域千年以来都不辞巨耗修养此阵,又如何会有透支之理。我看你就是想要紊乱我玄域军心,其心可诛!”道一怒不可遏地喝道,语气愈发恶毒。
王行却毫不受其威严所迫,不退缩半步,说:“阵是死势,便是此阵最大隐患,这是龙首逆鳞阵最根本的问题,如何保养都无法改变。在下虽修为尚浅,但这阵势绝不会认错,想来你昆仑自诩阵法大派,门内阵法大家诸多,大可让他们来看,若是客观,想来得出的也是一样的评论!这龙首逆鳞阵或许还可阻挡黄域一次两次,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其阵内逆鳞龙死之怒之怨千年以来必然所剩无几,而黄域攻势层层不休,长此以往必定会有阵毁关破之日!”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让得其他六派的修士都是认真思考了起来,以往他们都是盲目相信龙首逆鳞阵,毕竟此阵历史太过辉煌,除了敬仰也容不得有其他情绪。
况且此阵始终有昆仑负责打理,其他六派修士都不了解此阵的真实情况,甚至在座的修士里面有大半没有经历过上一次龙首逆鳞阵的开启。
逆鳞雄关之后,一片平坦,再无任何关卡能够阻挡黄域修士,这般看来当真是细思极恐。
道仪和道一看着会议长的形势似乎有些开始脱离他们的掌控,不免有些焦急,王行的言论太过惊人,让其他六派开始对龙首逆鳞阵的威力怀疑起来,而此阵一直是他们昆仑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们能够在这逆鳞雄关掌握主权的关键,所以他们必然不能让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王行,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修士。
道一不怒反笑,对着王行说道:“哼,我昆仑阵法上的造诣岂是你区区一个起尘修士所能质疑,驻守关内有数个阵法大家,莫非他们在阵法上还不如你?可笑至极!在龙首逆鳞阵阻挡黄域铁蹄之时,你却在这背后污言秽语,扰乱军心,我看你就是黄域的细作!待老夫将你拿下,再抽魂炼魄查看一番!”
说着,竟是真的大手伸出。王行只感觉一股不可阻挡的压力传来,生生要将他压制成碎片一般。
突然,这股压力瞬间消失,王行一看,原来是青莲道人站在了王行身前,正和道仪道一两人冷冷对视。
“青莲,你这小辈污言秽语,扰乱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