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留下的线索,可是,五郎,为什么你不早点找到我!经过了那样的一晚,一切都变了!
在这个贞洁重于性命的时代,我该如何向你启齿,有和面目面对你的真情,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带着不洁之躯站在你的身边!想到这儿,只想离开他的视线!
“我累了!”我钻进被子,拉过来盖过了头!
“你看我,唠唠叨叨地对你说了这么多,没注意到你累坏了!”五郎憨憨的笑了笑:“看我,就顾着高兴了!”
忍住眼泪,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直到五郎的脚步听不见,直到我的下唇布满血腥。
再也无法入睡,今后该如何相处?
次日清晨,翠儿迫不及待地把爹叫来,看见我好生生的站在帐外,爹老泪纵横!
告诉了爹被劫的经过,自动隐去最不愿提起的环节。
“爹,耶律才抓走我的目的是想西夏与我大宋交战时候我不在场,并说困我几天将把我送回,好让西夏有胜算,估计不日西夏将大举进攻我方驻地!”
“是啊,这几天我们都发现驻地附近有陌生面孔,应该是西夏的探子!看来他们是准备打了,我还以为这一仗要在冬天来,或许有什么其他原因让他们改变计划了?”
“爹,我怀疑内部有奸细!”“奸细?”爹大惊!
“是的,那天摔在地上的泥人,有一个就是潘豹,据捏泥人的说亲眼见他和耶律才匆匆交谈!”
这消息犹如一记惊雷响彻,“啪!”爹手上握着的书一下掉在地上,神色紧张地看了周围:“静儿,事关重大,不能妄言!”
是啊,潘豹,如此位高权重的人成了奸细,那么我们所有的兵力部署,所有的作战计划对西夏而言等同于透明,我大宋未战先输,几万大宋男儿与踏进坟墓何异!
“我想,就是临安的血案他潘家也未必脱得了干系!爹,眼下虽没有证据来揭发他,但是我们必须拿出对策,不能坐以待毙!能信任的只有杨家,就连杜大人的立场我们都不能轻易相信!”
正说到此处,眼见杨二郎策马奔来:“郑大人,皇上拨来的第三批粮草运到!”
“杨大人辛苦了!”爹脸上重新显露出喜悦:“这些天就要断粮了,幸亏你提前赶到,没有这批粮草,我们拿什么和西夏人拼命!”
脑海里灵光一闪:“杨二哥,这批粮草按计划应该什么时候到?”
“该是五天过后,这一路顺利,天公也作美才能提前到达。”
我知道,还有日夜兼程吧。
“静儿,你的意思是西夏人是冲着这批粮草来的?”爹一听我提粮草,突然想到。
“我想应该是这样。西夏的气候和地理条件都不适合粮食生长,天气转冷后,整个国家都存在粮食不足的大问题,自身贫乏就只能掠夺,如果能把我们这批粮草夺过去,此消彼长,我们不战已败了!”
“难怪他们要提前作战!原来是打我们粮草的主意!”爹皱紧眉头。
“杨二哥,粮草已经运回的事情有几人知道?”
“运输队还未进城,我也是方才到达,立即就来通知郑大人了。”
“好,那我们就以粮草为饵,做个捕鼠夹,引他们上钩!”
“以粮草为饵当然是个好办法,但如果假戏真做,把粮草损失了,难不成要让我们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爹问道
“那我们就偷梁换柱!杨二哥,你带上信得过的人就在城外找个僻静处,偷偷地把车上的粮草用谷草换掉,只在面上铺上一层真正的粮草再运送回城!”
“这样即使失败也不会伤到我军队的元气?好计!”杨二郎竖起拇指。
““而且,我们要让潘豹立下歼灭西夏人的大功!”
“静儿,为什么要让潘豹立功?”杨二郎看着我不解
“西夏人之所以敢对抗大宋,是因为辽国和我们内部一些势力暗地里支持,要让他们以为靠山已倒,没有了支持,加上这次重击,他们很快就会投降!”
“你的意思潘家就是那内部势力?潘仁美与杨家一直朝中不合,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脑海里突然闪现什么,但一时没有抓住。
“杨二哥,这些都是静儿的猜测,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但是,也许这次能看出端倪……爹,你放消息给潘豹,让他知道粮食已经到达,堆放在粮仓里,如果没有猜错,潘豹一定会把情况告诉西夏,那么西夏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然后我们就埋伏好,做好圈套等着他们往里钻?”
回头一看,原来六郎和五郎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六郎脸上淡淡的笑容,五郎则一脸洋溢着骄傲。
我知道,那是为我而骄傲,此时却象一根针轻轻地刺在心上,不痛,却清晰。
“这样同时也就证明潘豹确有和西夏勾结,但是,如何才能掌握确实的证据?”六郎又问。
“除非拿到潘豹与西夏或辽国的信件之类的东西,否则皇上不会相信,潘仁美倒咬一口也是可能的,眼下先退了西夏再说!”我笑了笑:“如果潘豹在醉梦中立下歼灭西夏的大功,应该十分风光的吧?”
“醉梦中?醉梦中如何立功?”杨六郎见我比划了一个兵符形状,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说把他灌醉后偷他的令符?”
“对!让潘家军也参加这次战斗,西夏人见到自己的靠山都倒戈了,一定不会恋战,那时是他们找我们和谈了!”
“好一套连环计,娘说你是女中诸葛,果然如此啊!”六郎赞赏道。
我心里一苦,难道耶律才真的说得对,我真的有打仗的天赋?若没有这天赋,也许就不会有那次的绑架,不会有……
心情一下低落下来,转头看了看爹,他没有象原来一样为我骄傲,反而,那眉头里升起一道愁云!
连环计(二)
计划有条不紊地施行着。
杨二郎偷偷换掉了真正的粮草;爹当众宣布粮草已运到,以稳定军心;潘豹亲眼看着装运粮草的小车运送进了粮仓。
次日,探子回报,西夏今晨开始整兵,明日凌晨将偷袭粮仓。
于是五郎带着杨家军,六郎手持圣旨和兵符带着御林军做好包围圈……
剩下的,就是偷盗潘豹的令符。
西北的夜晚,天空更高,蓝黑色夜幕上挂着一轮弯弯的明月,大地宁静得似乎没有呼吸,只听得旷野的风刮得帐篷呼呼作响。
“静儿,潘豹一个人在他的帐篷里,你可想清楚了,真由你亲自去?”爹有些担心。
“我估计他身边的亲信是打探消息去了,他正在等捷报吧,爹,放心,我只需把他引出来就行了!”
潘豹对我存的心思,现在正是利用的时候!
提着酒壶,我来到离潘豹帐篷不远的篝火旁,火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倒了些酒在火堆旁,“轰”的一声,火苗迅速往上窜,被风一吹,酒香立即散发开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对着明月,我“深情地”朗诵着,一边瞄着潘豹的帐篷。
果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角。
小样儿,美酒、美女、诗词难道还吸引不出这位自命风流的人!
“今日郑小姐不在帐篷内休息,怎有闲情在此品酒、吟诗?”
“哦,是潘护卫!”假装很意外的样子,施了一礼:“今夜良辰美景,不由得想起李白的诗句,随口念了两句,没想到打扰了!”
“郑小姐倒是好兴致”潘豹冷笑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地方当该有如此好的兴致!被人掳走的夜晚也是如此月光,不知那感受又当如何?”
虽然知道潘豹不是善类,可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往痛处戳,脑海顿时里出现那日留芳阁清雅姑娘的眼泪,看来伤害别人的确是他的强项!
可是,潘豹,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自己足以刺痛我吗!尽管那是我心底最痛的伤口,尽管它已经溃烂得不能触摸,但能让我疼的也只有五郎而已!
“不过也是对影成三人而已!不知谁导演的恶作剧,总算是平安归来了!”淡淡地笑了一下:“静儿谢谢潘护卫的关心了!”
“哼!”潘豹冷哼一声:“能走出来也是你本事,出乎我意料呢!”
“是啊,自己想想也是后怕的,万一那双脚踩空……”
不待我说完,潘豹冷青着脸,一下拉开我的衣袖,猝不及防地,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淤青出现在眼前,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双手已经轻轻地抚摸上那些淤青,竟然是心疼的语气:“你这傻女人,就不会等人来救你吗!”
这台词有些意料之外了,我愣了一下,慌忙放下衣袖,:“潘护卫费心了,不妨事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等反应过来,只听“啊!”的一声,潘豹一下把我扑倒在地,酒壶滚到了地上。
那可是精心为你准备的道具啊!我心疼地看着酒壶咕溜溜地滚到暗处,怒不可遏:“干什么你!吃豆腐啊!”
拼命想推开他,却感觉他死命地抱着我在地上翻滚,扯下披风就往我身上怕打,一股焦臭味儿传来,这才发现身后的裙摆上黑乎乎地冒着青烟。
着火了?看了看身旁的火堆,心里明白过来,不会这么衰吧,连退步都会遇上正好吹来的火苗……
“谢……”;惊魂未定,刚开口吐出一个字就发现不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他正紧紧压在我身上,而我的身后是……大地……
桃花眼里笑意渐浓,潘豹把嘴靠在我的耳边,面颊传来若有若无的摩擦:“静儿,怎么你总是不让我省心呢?”
随着暧昧的加深,大腿开始有被抵住的感觉,越来越硬……
我的心跳加速,如急雨打沙台,点点清晰,四周无人,难道又要重复悲剧!
“可否让我先起来?”耳边传来短短的几个字被我咬得支离破碎。
察觉到我的疏离,潘豹微微一笑:“怕了吧?不是来诱惑我的吗?”
这话说得我心一顿,迅速冷静下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