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不要相信夏子桑,他已经跟宫家达成交易了,最迟后天,他就会把你绑了去换宫家手里的的子扣。”俞夏说着,停顿了会,又开口:“姐也听说过十二子扣吧,我权限不够高,只知道那是补全主人天魂地魂的重要道具,主人就是夏子桑的师父,夏子桑出了空间就一直跟主人有联系,我当时生气姐姐不要我了,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俞夏还是笑着,笑得调皮。
“小包子没事,我把他偷出来了。”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一副小孩做了坏事洋洋得意的样子,可一会儿脸上又出现懊恼的神色:“哎呀,我果然不该跟姐姐开玩笑,姐这么较真的人一定以为小包子出事了对不对?夏夏有点伤心,姐还是不了解夏夏,夏夏那么喜欢姐,怎么会伤害她最喜欢的小包子?”
俞夏的声音变得轻而低沉,如果不仔细听都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姐,我很羡慕团长,他最后跟他喜欢的腓力在一起了。啊,团长就是烧了姐姐小店的那个人,他跟夏夏一样被主人骗了,他以为用心为主人办事,主人就会给他一颗子扣让他救活他的腓力,夏夏也是,夏夏不想当吸血鬼了,夏夏想和姐一起晒太阳。”
俞夏把头靠在齐姝的肩上,他不停的说着话,抱着齐姝的手死也不松开。
“夏夏没姐想的那么糟糕,夏夏以前很厉害,现在也很厉害,不过这会儿累了,想睡觉了,姐要记得叫醒夏夏。”
“俞夏?!”齐姝觉得不对劲,收了插在俞夏心脏里的那根针,鲜红的血液慢慢的渗出来,染红了俞夏的白衬衣。
齐姝赶忙从自己的手镯里掏出玉膏,这会儿也不计量的多少,一股脑全倒进俞夏的嘴巴里,翠绿的的膏体全黏在他的嘴巴上,齐姝只能掰开他的嘴巴,往里灌水。
“俞夏,你个混蛋,话给我说清楚了再死不迟。”齐姝没有由来的一阵心慌,她似乎又让这个混蛋给骗了。
俞夏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张开眼睛,又是一笑,“你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他伸手抚在齐姝的脸上,“我想叫你姝姝,不想叫你姐了,哈,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就让我睡一会儿吧。”说完拉起齐姝的手覆在自己眼睛上,“夏夏要休息了,不要吵。”
“玉膏生死人肉白骨,俞夏你消停吧。”齐姝看着心脏处还不断往外涌的血液,手忙脚乱的把玉膏又往上面倒。
“我被主人抽了地魂,仙丹都救不了了,”俞夏挪开齐姝手,看着她安静的说道:“所以这次是真的要死了,你不是也希望我早点去见上帝吗,我以为你会开心。”说完又闭上眼睛,他嘴角挂着笑,只当自己是去睡一觉。
齐姝神色复杂的看着怀里的人,这会儿他已经站不住了,完全靠她的力量支撑着。
“你还是不信我吗,我都快要死了呢。”俞夏又出声说到。
“别说话。”齐姝抱起他向阴凉的地方走去,她看见俞夏的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就像水一样在阳光下慢慢蒸发掉。
“你又心软了是不是?”俞夏问着,把头窝在齐姝的肩膀处,“别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离开。”
第一百零二章 尾声
齐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她那间小屋的。
她把自己窝在阳光照不进来的地方,开始回忆俞夏这个人,这个不就之前在她手中消失的人。
她其实并不是怎么讨厌他,只是在最初的时候有些愤怒,而这些愤怒也没有维持多么久,要知道愤怒仇恨这种负面的情绪实在是需要花大力气才能支撑,齐姝觉得自己没必要浪费多余的情绪在俞夏这种骗子身上。
俞夏,那个眼睛清亮的男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另一种形象所替代。
他是宫俞两个老牌修者两族联姻的产物,是出生后就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他也是那个残忍血腥杀人血族亲王。不
这么复杂的人物怎么回事当初拉着自己的手笑的温暖的男孩子?!
齐姝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脑袋里嗡嗡地乱想,少了束缚而外放的精神力开始在30到37级之间杂乱的跳跃,空气里的尘埃一阵乱七八糟,无头无脑的逃窜之后,开始沿着那一道道外放的精神力慢慢的组成一幅图案。
俞夏的笑脸。
齐姝愣愣的看着,随即伸手抹掉,那些尘埃要四散着逃掉,跳跃于阳光底下。
和光同尘吗?
从阴影里站起来,齐姝的眼睛里一片清明,她有比悲伤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比贝尔头一次来这么原始的地方,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四周,和他同来的还有【源】小店的老板,当初让阿比贝尔吃了很多亏现在依然无比彪悍的未知星域的美少年。
两人身后是七八个老头老太太们,他们三三两两的结成小集团,其中有两三个还得让人搀扶着前行。
“这个地方可真破!”美少年老板很不客气的评价到。
“确实,不过别当着齐姝冕下的面说,这样不礼貌。”阿比贝尔伸手摸摸身边少年的脑袋,笑得很温柔。
只不过少年却不吃他这一套,伸手打掉阿比贝尔的手,不满的嚷嚷道:“我不是你这样的白痴!赶紧的,办完事立马回去,这儿可真不舒服。”
身后的亲王殿下有点连连点头,朝着身后的老人们吩咐了些什么,而刚才还萎靡的老头老太太们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喂,你将来是不是也会那样对我?”美少年看着后面的跟班都消失不见了,瞪着蓝汪汪的大眼睛问着亲王殿下。
“怎样对你?”亲王抱着手臂看着少年有点迷惑。
“像夏子桑对齐姝那样对我。”少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微微紧握,神情有点懊恼,似乎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可明显的,那双眼睛里还有那么一丝期待,他想知道答案。
那个小丫头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跟阿比贝尔,明显就是不同种类的生命体,要是阿比贝尔也有那样狠辣的心思的话,他是不是也要像齐姝那样趁早下手?
阿比贝尔看着面前有点忐忑不安的少年,有点无奈可更多的却是明了于宠溺,随即用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五芒星,随即把手放在五芒星的中央,他眼睛看着明显着急了少年,缓缓开口,那声音低沉晦涩,可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压,那是索斯亚特古语,已经很少有人在使用,除了立誓。
少年手足无措的站着,他只是那么一说,只是想要一个回答,好吧,他是有点贪心,想要一个承诺,可是却不是这样郑重的以生命为引的古老契约,这个契约他是知道的,束缚范围只限于立誓者,如有违背便归于虚无。
“阿比贝尔……我,”少年懦懦地开口,“你怎么老是这么傻?!”这是炸毛了。
亲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憨憨地笑了,前面的炸毛的少年,他是害羞了。
最近的日子实在是不太平。
修者家族的老牌势力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宫家老祖宗连同平日里那只耀武扬威的仙鹤被人祭了天,尸体就被挂在宫家的大殿门口供人欣赏。
宫家老老少少嫡支旁支包括那些依附宫家的异能者们下场更是惨烈,轻的被废了修为,重的都跟随自己老祖宗去见证大道公了。
也不知道宫家的灭门惨祸是不是真如他们家两扇大门上写出的那样十恶不赦,什么勾结外来者,企图颠覆华夏修真势力,勾搭妖协狼狈为奸等等,可这些光明正大写出来的理由这些个老牌世家哪个没有干过,这宫家大概是得罪了什么招惹不得的人了吧。
等看完了这扇门上给出的理由,所有人的视线度集中在另一扇门那无比嚣张的签名上,签名倒是清清秀秀的,只是签名前面的四个字的称谓,让各个家前来参观的人无不像吞了口活苍蝇一样恶心,那四个字无比张狂的铺满了门面,它们叫“替天行道”。
把视线从那恶心的四个字上面移开,所有人的视线又集中在那个签名上,于是这个签名就怎么看怎么想让人碎尸万段了,签名只有两个字,连起来念:齐姝。
一时间各大家族掌权人的脸立马黑了下来,齐姝,这个名字念起来怪熟悉的,好像还是个女娃娃,经过身边狗腿子们的提醒,各个家族的当权人弄明白了这个女娃娃的身份。
据说这个女娃娃有一首制作储物空间的手艺,身边跟着两个修行了上千年的妖精,但平时是个很低调的主儿,就是扔在底下的异能者协会都会被人忽略,
于是所有的修了上千年的老家伙们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不管这个女娃儿有多厉害,都得给点教训,虽说宫家就这么倒台了幸灾乐祸的人多的是,但修者家族的面子不能失啊,再说了这个女娃娃能明目张胆削了宫家,是不是也能削了他们?
这就太不把修者家族放在眼里了,于是老东西们联合起来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一个教训,可接下来传来的消息让老东西们傻了眼。
那个平日里霸道横行的妖协散伙了,据说背后的黑手就是这个女娃娃。
今日里在西方闹腾的厉害的什么不伦不类的叫做魔心的家伙被收拾了,据说干掉这个家伙的人也是那个女娃娃。
还有还有,那个之前在山里吼了一嗓子就让百兽臣服的洪荒巨兽因为阴了这个女娃娃一把也被她给收拾了。
老家伙们一时间兢兢战战,这哪里还是什么女娃娃,这分明就是新崛起的魔头。
修者家族犹如惊弓之鸟,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抵御这个女魔头的进犯,只是不想在所有人牟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这个女魔头派人前来传话,还带了丰厚的礼物,一时间各大家族的脸面那叫一个精彩。
安逸日子过惯了的拿了礼物拍拍屁股走人,有那么一两家硬骨头的当场就被传话的人给收拾了,修者家族的老东西们脸色再次暗淡了,这哪里是来传话的,这分明是来立威的。
好在,收拾了那么一两个刺头之后,来人的态度又恭敬了下来,给足了老东西们面子,尔后又经过各种扯皮,老东西们在确保了宫家遗留下来的资源全数为自己所用后就勉勉强强的承认了妖修两界新崛起的女魔头的身份。
齐姝倒是不管外界怎么传说自己的光荣事迹,已经都已经交给阿比贝尔收尾了,不管事后怎么和妖协,修者家族还是西方势力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