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李世民也可遣兵包抄窦建德后方,断他粮道,再以水师封锁大
阿,迫窦建德出击。”
虚行之倒抽一口凉气道:“少帅看得很准。”
此时手下来报,杜伏威求见,寇仲那想得到老爹竟曾往这种情势下来见他,且来得
合时,适逢他在陈留,否则便失诸交臂。怀着又惊又喜的心情出迎。
迫在徐子陵身后的千五骑兵,敢称是少帅军最精锐的骑队,由五百飞云骑和一千杨
家军骁骑组成,从缺口冲出,大有势如破竹之势。
一马当先朝卢君谔骑阵冲去的徐子陵,终于尝到战场上为求胜利不顾其他的滋味。
身后千五骑人人以他马首是瞻,他的决定影响着他们未来有关生死的命运。他可以不为
自己着想,却不得不为他们着想。
而在这血肉横飞的残酷战场上,他唯一该做的事就是予敌人最致命的打击,心中不
能有丝毫仁慈。
长枪横搁腿上,抛掉盾牌,徐子陵左手提起柘木弓,右手取箭,与敌人的距离缩短
至千步。
卢君谔与一众手下将领,策骑立在骑阵前方,脸带不屑冷笑,显然认为徐子陵不自
量力,前来送死。左右骑士在马背上弯弓搭箭,瞄准徐子陵。茫不知跋锋寒正从火把光
芒照耀不及的暗黑里,手执射月弓迅速从他们左方迫近,只差百余步卢君谔将进入他的
射程内。
杨公卿方面没有人明白以徐子陵的性格,怎会贪功至不顾后路被截的深进敌阵,但
已没有选择,由跋野刚率领的中军、单雄信的左军、段达的右军,全部迫上前线,以大
飞石和强弓劲箭,对第二重壕的阵地和敌人发动最猛烈的远距强攻。
余下的五十多辆虾蟆车,五辆木驴在杨公卿和麻常指挥下,推近前线。
因解除右侧的威胁,七挺八弓弩箭机掉转枪头,推赴前线,立时大幅加强守城军对
敌人的杀伤力。
战况攀上激烈的顶点。
在距卢君谔八百步的距离,徐子陵的箭架到弦上去,把柘木弓拉成满月,心神晋入
“由有入无,无中生有”的至境,一箭射出。
螺旋劲发,比从八弓弩箭发射的箭矢更快更狠。
卢君谔眼见徐子陵发箭,心中还在嘲笑徐子陵过远发射的当儿,箭矢已来到眼前五
丈许处,不但余势未衰,且有更加增速之象。他不愧身经百战的唐室大将,闪电掣出配
剑,迎箭疾劈而去。
“当!”
卢君谔全身剧震,在马背上猛晃一下,差些儿坠马,劲箭虽被他磕飞坠地,他却整
条手臂酸麻痛楚,气血翻腾,浑体无力。
就在此时,左侧一枝不知从何而来的劲箭无声无息地向他疾射而至,快至连肉眼也
难看清楚,只能徒呼吾命休矣,手中虽握着剑,却是无法挡格。
左右同时惊呼。
卢君谔魂飞魄散下,待要闪避,偷袭的劲箭透颈而过,带起一蓬血雨。
跋锋寒大喝道:“少帅寇仲来啦!”
声闻远近。
在左右将士不能置信下,卢君谔坠跌马背,“碰”的一声重重摔倒马脚旁草地上。
唐军骑兵阵立时大乱。
徐子陵收回柘木弓,提起长枪,挑开几枝射来的箭矢,施展人马如一之术,凌空跃
起,首先杀入敌阵。
跋锋寒则从侧扑入敌人阵内,强夺一马,偷天剑展开,挡者披靡。
紧随徐子陵后的千五精骑奋勇杀至,一下子把军心已乱的敌军冲得支离破碎,溃不
成军。
“少帅寇仲”四字确有无比威力,敌人闻之丧胆,守城军却士气大振,杨公卿见敌
阵大乱,波及整个战场,忙下令虾蟆车全体推进,把泥石送入壕内,战士城民,均奋不
顾身的把沙土包掷进壕去。
另两寨本要截断徐子陵后路的骑兵,在战号指挥下,忙赶来救援,但已迟了一步。
徐子陵和跋锋寒在战场会合,领着己军杀入守壕军的阵地,失去主帅又以为寇仲率
军来攻的唐军终于放弃壕垫和营寨,四散奔逃。
守城军越壕攻来,一下子控制局面,在杨公卿的指挥下迎击来援的敌人骑队。
徐子陵大喝道:“攻取高寨!”
与跋锋寒领着在洛阳初尝胜果的骑兵,旋风般锲着败退往高寨的敌军,朝高寨杀去。
胜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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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卷 第十章 父子情深
大唐双龙传(卷52)
第十章父子情深——
杜伏威坐在大堂一边靠窗的椅上,手捧香茗,正和款待它的任媚媚有一句、没一句
的聊天。这位曾率领江淮精锐纵横大江南北的霸主一身便服,惯用的竹笠搁在腿上,自
有一种闲云野鹤,独来独往的风采。
此刻离天亮尚有半个时辰,可是为少帅重的存亡,作领袖的无不以日以继夜的辛勤
工作。
听到寇仲的足音,杜伏威朝从后门进入大堂的寇仲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道:“寇
仲我儿,没怪我来得唐突罢!”
寇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忽然间他真的感到仕伏威是他的父亲。一直以来,他虽开
口闭口的唤杜伏威作爹,却始终带些嬉笑成分。杜伏威对他的另眼相看,确令他心存感
激。无奈因打开始对杜伏威的坏印象仍是残留难去,例如他强徵百姓入伍,手下良莠不
齐、军纪不严等等。但在此刻,一切再不成障碍。
寇仲急步上前,探手拥抱杜伏威。
父子之情像长江大河般在两人间激荡滚流,任媚媚悄然退出厅外。
寇仲热泪盈眶的叫道:“爹!”
杜伏威压下心头的激动,拍拍他背脊柔声道:“陪爹到花园走走。”
寇仲点头答应,随杜伏威离开大堂,来到侧园,漫步于星光月照的碎石小径间。
杜伏威叹道:“仲儿是否撑得很辛苦?”
寇仲坦然道:“确实非常辛苦。最折磨人是心内的矛盾,我以诚待人,却反被怀
疑。”
杜伏威登上园心小亭,负手而立,目光投往绕亭而流的人工小溪,淡淡道:“你是
否在说窦建德?”
寇仲苦笑无言。
杜伏威转过身来,凝望寇仲,沉声道:“人心险诈,仲儿不用将别人的作为放在心
上。我今晚不远千里的赶来见你,是有要事和你商量。”
寇仲一震道:“是甚么要紧的事?”
杜伏威像说着一件无足痛痒的事般从容道:“我决定站在你这一方。”
寇仲愕然道:“爹!”
杜伏威耸肩道:“有甚么稀奇,这或者就是甚么望子成龙的心态!”
寇仲不解道:“可是……”
杜伏威打断他道:“欧阳希夷见过你岳父宋缺,回程长安途中来找我。哈!宋缺便
是宋缺,欧阳希夷未有机会开口,他先一步说出一番话来,令欧阳希夷根本不敢转述李
渊的话。你道他说甚么呢?他先分析天下形势,指出李阀内争已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而
外族则虎视耽耽,一旦外族乘隙入侵,中土将惨被外族铁蹄蹂钢。宋缺的立论无一字离
开事实,欧阳希夷还有甚么话可说的。宋缺对李渊的迷恋美色,宠纵李建成极度不满!
以宋缺的高傲,怎肯臣服于这种人之下。李渊把自己看高啦!”
寇仲早知结果,问道:“听爹的语气,对李渊亦非常不满。”
杜伏威双目精芒闪烁,冷哼道:“李渊设计杀死李密,无情无义,令人齿冷。李密
虽非甚么忠臣义士,终是肯向李渊投诚的人,李渊大可不批准地出关,让李密死了东山
复起之心。现在却使手段置李密于死地,怎能教天下人心服,且显示李渊没容人之量。”
寇仲心中恍然,老爹因李密之死,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触,因他和李密处境相同,以
后可能遭同一命运。李渊确比不上李世民,换过是后者,必以高官厚禄善待李密,不会
把李密投闲置散,甚且暗起猜疑,迫他生出背叛之心。
杜伏威话题一转道:“仲儿有信心撑到宋缺大军土来吗?”
寇仲苦笑道:“孩儿正在想办法。”
杜伏威叹道:“暂时我仍无力分身助你,因为辅公佑公然和我撕破面皮,在左游仙
怂恿下在丹阳拥军自立,还和林士宏、萧铣暗结联盟,密谋进犯我历阳。”
寇仲大讶道:“萧铣不是和林士宏交战吗?”
杜伏威道:“在李阀和宋阀威胁下,又有魔门中人穿针引线,萧林恢复和好有甚么
不可能的。本来我还可与已成唐臣的李子通互为声援;可是李子通却被你打击削弱至再
无翻身之力,自身难保,所以找只能依靠自己想办法应付。”
寇仲比任何人更能深切体会到“自身难保”这句话,就像如今他没有能力助杜伏威
的情况如出一辙。
杜伏威双手抓紧他肩头,低声道:“我在此不宜久留,只是特来把心意向你坦白说
出来。由此刻开始,我与唐室再无任何关系。若李世民杀死我的仲儿,我杜伏威必拚死
为你报仇,因为寇仲是我杜某人的儿子。”
在李元吉和屈突通两支援军赶到前,唐军在洛阳城南外最具战略性和威慑力的高寨
陷于一片火海中。
由于最初的战略构思是针对抗衡高寨而设计,岂知事情的发展竟理想至出乎任何人
意料之外,在城外筑垒固守再没有实质意义,反是出城突击的战术最能发挥效用,所以
杨公卿命出城血战的全体人员,于获得丰硕战果后撤退城内。
虽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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