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微笑道:“实力是否够资格的最佳答案,我圣门绝学博大高深,岂是你寇仲所
能想象。”
指化为掌,另一手从袖内探出,两手掌心相向,接着翻飞蝴蝶般在细窄的空间互相
缠绕追逐,始终是掌心对掌心,其动作曼妙精采,变化层出不穷,看得人眼花了乱。
寇仲却是全神戒备,婠婠正不住迫近,笼罩他的天魔力场则疯狂地增强,而他却仍
看不破她的手法。
婠婠终青出于蓝,超越“阴后”祝玉研,成为石之轩外他们另一劲敌。
忽然全身一紧,原来似守似攻,攻守兼备的“不攻”惨然从活招变成死招,就这样
给婠婠透过力场破掉他的“不攻”。
寇仲心中叫槽时,婠婠那对纤美柔嫩的玉手消失不见,缩回袖内。
衣袖倏地胀满:照面往寇仲拂撞过来,似直线强攻,又似弯弧攻至,难测难挡。
同时四周的天魔劲气化为向中心收缩,压得他护体真气似欲破碎,耳鼓贯满气劲呼
啸的可怕尖音,有如置身在暴风中,再无法如平时之行动自如。
寇仲狂喝一声,井中月朝前疾击。
徐子陵随石之轩逢屋过屋,弃舟登岸后来至城东南青龙坊的一所大宅正门前。
石之轩神态悠闲,微笑道:“大明尊教的人非常可恶,竞敢趁我病重之时入侵中原,
什至离间我和虚彦,罪该致死,对吗?”
徐子陵趁机问道:“谁是大明尊教的大尊?”
石之轩不答反问道:“子陵以为是谁呢?”
徐于陵道:“是否许开山?”
石之轩笑而不答,直抵大门,若无其事的道:“破门后我见人就杀,鸡犬不留,子
陵有什么意见?”
徐子陵叹道:“邪王有否想过其中有些是无辜的人,例如是在长安聘请的侍女,又
或一些不值邪王出手的跑腿喽罗?”
石之轩摇头道:“所以去争天下的是寇仲而非你徐于陵,大明尊教绝不容外人混在
他们之中,且今趟到长安来的均是该教的核心人物,你知否他们为何到长安来?”
徐子陵无从揣测,摇头表示不知道。
此时初更刚过,细雨纷飞下,大街小巷不见人,家家户户乌灯黑火,大部分人处于
寻好梦的当儿。
石之轩柔声道:“菩萨重掌权力,大明尊教又在拜紫亭一事上开罪突利、领利、塞
外再无容身之所,现在他们唯一可侍者是在我们中土建立的一点根基。辟尘那蠢材不知
自爱,欲借大明尊教扩展势力,让大明尊教在中土发展,实是愚不可及。要清除杂草,
必须把草连根拔起,我若手下留情,最后受害的不单是我圣门,还有中土的百姓。”
在这一刻,徐子陵感受不到石之轩的邪恶,他只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所有行动均经
过理性的深思熟虑。
徐子陵道:“邪王仍未说出他们到长安来的原因。”
石之轩晒道:“当然是为传教而来,目的是要在长安建立大明寺,让善母莎芳能名
正言顺的在这伫立足生根,借宗教扩大影响。”
徐于陵皱眉道:“李渊岂容他们胡作非为?”
石之轩道:“大明尊教在中土并无彰显的恶行,其教义简而不繁,容易吸纳新血,
加上有人穿针引线,成事的机会极大。所以我必须以雷霆手段,一举把大明尊教摧毁,
当是我石之轩向圣门各派系发出的警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徐于陵道:“谁在穿针引线?”
石之轩淡然道:“穿针引线的何止一人,可以告诉你的是李渊的新宠母凭子贵的董
淑妮,所以这亦是向虚彦发出的警告。”
说罢双手按上正门,默聚玄功。
徐子陵道:“这么说,邪王统一圣门的大业进行得并不顺利。”
石之轩从容道:“恰恰相反,事情变得愈来愈顺利,我们圣门中人只讲利益,当他
们看清楚臣服于我是他们最大利益时,圣门统一大业思过半矣。”
运劲一吐,“卡嚓”一声,门闸分中断开,掉往地上,际此夜深人静,发出两响清
脆的碰击声。
门分。
石之轩负手大步闯进门去,就若临门索命的魔王。
徐子陵记起他早先说过的话。
“今晚有人要流血了!”——
文学殿堂赤雷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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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卷 第九章 辣手无情
大唐双龙传(第48卷)
第九章辣手无情——
寇仲大感头痛,并非由于天魔功大成的婠婠无从应付。诚然,婠婠攻势的厉害大大
出乎他料外,可是他却是个遇强愈强的人,从不会畏怯退缩。使他头痛的问题是他并不
想杀死寇仲以兵法入刀法,兵法是其么?就是要在残酷无情的战场上不择手段争取胜利
的方法,无所不用其极,务要置敌人于死地。这正是“井中八法”的精粹和精神,所以
其中有些招数根本不能向徐子陵施展。除非他一心要杀死婠婠就像对深末桓和伏难陀的
情况那样,他的井中八法才能发挥至巅峰的境界,兵法就是刀法,刀法就是兵法。战场
上岂有“仁慈”容身之所?现在他对婠婠心存“仁慈”,实是他独有刀法的大忌。
“噗”!
劲气横流。
寇仲的井中月先被婠婠双袖交叉格个正着,硬把他震退三步,后者娇笑道:“少帅
的井中八法若只是这类三脚猫的招式,明年令夜就是少帅的忌辰哩。”语声未竭爆起漫
空虚实难分的袖影,狂风暴雨般往寇仲仲洒去,果是招招杀着,一副不取寇仲之命誓不
罢休的姿态。
寇仲仍是提不起杀她的意念,她的“天魔飘”固是厉害,但她的“天魔力场”更厉
害,若以前祝玉妍的“力场”是死的,婠婠的“力场”则肯定是活的,变幻万千,可以
像翻滚的狂风,也可以像汹涌的怒涛,或盖天覆地的无形罩网,令你生出无能得脱的气
馁感觉。
寇仲哈哈笑道:“你杀了我再吹大气不迟!”运劲挥刀来个老老实实的横扫千军,
似乎看不见漫空迎面袭至的袖影。
寇仲心中涌起在慈涧城外的平原上与李世民大军会战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壮烈
场面,在千军马的争战中你再看不清楚有多少箭矢巨斧刀剑枪矛往你身上招呼,纯凭
“心意”的直觉反应冲锋陷阵,更没有机会卖弄花巧,只求每一式均收到克敌的实效,
杀人或被杀。
他的心神全集中在挥刀横扫这简单的动作上,螺旋劲发,登时生出只会在战场上发
生烈悲壮的气势,劲气涡旋随他刀势往四方八面狂涌开去,终使他浑身一轻,硬从天魔
力场的纠缠和压迫中松脱过来。
寇仲如破笼之鸟,回复自由,井中月改横扫为直奔化作黄芒,刺进漫天袖影里。
“蓬”的一声,刀交击,两人同时后退。
天魔场劲再次把他缠紧,不过令趟他却非是陷于绝对的被动,而是能感觉施放力场
的情况,何处强,何处弱,至乎增强和递减的变化和方位。
雪白纤长的一双玉手从袖内探出,掌心遥向着他,神情冷漠沉静,柔声道:“只有
我的天魔大法,始有机会把石之轩缠死不放,而你和子陵则可放心抢攻,不予他喘息的
机会。故我们惟有全力合作,尚有破石之轩不死印法的机会,舍此再无他途。”
寇仲刀锋遥指婠婠,刀气迸发,硬顶着整个气场,同时锁紧婠婠,争回少许主动,
讶道:“你不是要杀我吗?”
婠婠嘴角逸出一丝笑意,道:“怎拾得杀你呢?你和子陵都是婠婠不惜自荐寝席的
男子,但我适才不如此说怎能让你试出天魔大法的威力,不知少帅肯否改变心意?”
寇仲大感为难,他拒绝和婠婠合作,主因是不想引致商秀询误会,可是亲身领教过
的厉害,她的天魔场确是对付石之轩的有效法宝,令杀死石之轩的机会大增,为大局着
想,他理该接受婠婠的“好意”。
叹道:“可否待我和子陵商量过后方回答婠大姐这问题?”
婠婠淡淡道:“子陵早答应哩!只差你这爱逞英雄的傻瓜。时日无多,愈早出手对
付石之轩,我们愈有破他不死印法的机会。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午后你须给我一个
肯定的答复。”说罢鬼魅般飘身离去。
毛毛雨终停止降下,天上重见星月。
徐子陵进入院宅大门,石之轩已开始他的杀人行动,硬以肩头撞开前堂大门,闪进
堂内,徐子陵暗吃一惊时,堂内传来叱喝声和劲气呼啸的激烈打斗声,显然宅内之人早
生警觉,从内进赶至前堂拦截反击。
徐子陵想起尤鸟倦的遭遇,心中叫糟。石之轩的不死印法,令他根本不怕敌手进攻,
所以能以险搏险,在照面间取对方性命,若段玉成在堂内,他要阻止劫迟却一步。
那敢怠慢,徐子陵抢上台阶,穿门入室,进入暗黑的广阔厅堂,战事刚结束,石之
轩的背影又没入大堂后门外的黑暗里。
徐子陵横目一扫,厅堂两男一女伏尸地上,均是一招玫命,表面看不到伤痕,肯定
是内脏给石之轩以狠辣霸道的手法震碎,大罗金仙驾临亦返魂乏术。
他无暇为石之轩无情的手段震骇,把其中一个俯伏的男尸翻转过来,看清楚非是段
玉成时,打斗声从内堂方向传至。
徐子陵暗叹一口气,全速掠去。
内堂不但变成惨烈的战场,更是骇人的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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