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汉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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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汉迢迢-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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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幻影灭了,白涛传书来,她又不见了。离我走,一个月也未到。我的心被她重重一击,从云端坠入地狱。走前她给我那么美好的记忆,算是留念吗?原来这一个月来的温存都入不了她的眼,她的心里究竟塞了什么,竟再也容不下我。可我不死心,也不甘心,只要她活着,我便是上天入地也要找她出来。她能去的便是南方了,当然她也许不会回家,可她的身体可能经受不住北方的气候,所以只能往南,于是我让赤晴、蓝雨往南去寻。您下载的文件由。2 7 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白涛来了,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迟艳,但我深知必不是,她有心结。至于迟艳,她空有美貌,行事大约是不经大脑的。但是她性子好强,脾气执拗,如若不是,也不会一根筋似的一定要嫁给我,其实我于她,多半是一件可以炫耀众人前的异宝罢了。京城里痴痴呆呆要嫁给我的人多了,她便一定要抢个头筹,哪怕是个从妻呢。而皇后,一定是为了云逸而安排了这颗棋子,云逸与我这么好的交情,她居然还要如此做,看来是有心要与太子分庭抗礼。我却深知云逸未必如她所想。方沐风当初想退婚,说小野任性刁蛮,他若是见了迟艳,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了。好在,她进了侯府后有所收敛,但她明里暗里对小野冷嘲热讽也好几次了,小野不介意,我也懒得找她麻烦,省得她找了借口粘上来。我当众给小野隐龙镯也是提点迟艳,谁才是侯府的女主人。
  竟是遍寻不着,我在操练兵法与打各种遭遇战中消磨自己,只有沉浸在厮杀中我才能忘了她,忘了自己。却在回到大帐后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骗自己,我怎么能丢得下她呢。西北的小打小闹安宁了些,皇上命我东进,带了兵马去东北布防。上天垂见,让白涛在龙城找到了她,又让我在青龙山中遇见了她。这个女人,真是令我又爱又恨,恨起来恨不得撕成碎片,爱起来只想将那些碎片缝掇齐整。我把她扔到了后军,让卓青看着,卓青既熟悉她的性子,便不会再她再有机会走脱。
  我带着疲惫回到帐中,看到她呆呆地坐地榻前,强忍着捏碎她的想法卸甲梳洗,她竟是连一点服侍的意思都没有。我终于忍不住,捏了她的肩责问她。如果不是昨日带人去走陷马坑前看到她担心的眼神,现在我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她却说,她以为我喜欢迟艳,她不想与人分享,我与她没有夫妻之实,所以她走于我无损。哈,她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迟艳,又是瞎了眼才看不见我喜欢她。夫妻之实?有夫妻之实她便不能随意离开我了吗?我被怒火冲昏了头,强要了她,她的甜美让我欲罢不能,却没发现她早就昏了过去。我泄了之后才发现她昏了,我又悔又怕,想起在七渡的那晚,怎么叫都叫她不醒的样子。
  她醒了,居然没有愤怒,没有哭泣,只是依在我身边问我七渡那夜是不是我。我又惊又喜,原来那夜她也是有感觉的,至少她曾想到那可能是我。我悔恨地请求她原谅我,又想起她很怕痛的,刚才我丝毫没有顾及她,只怕下面都要破了,于是问她痛不痛,她却抚上我胸口的伤痕反问我痛不痛?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痛不痛,哪怕是我的母亲和父亲,在父亲心目中,男儿行军打仗,受伤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可拿来说的?在母亲看来,我是辛家嫡子,坚强是必须要有的品质,伤又如何呢?幼年时母亲也不是常伴在旁,带我的乳母和随侍的丫环自是怕我受伤的,但她们怕的是我受伤后的责罚吧。她如此温柔地抚摸我的伤痕,真切的关心只让我心里明白一件事,她心里是有我的!我怕自己有泪流出,唯有痛吻她,求她留下,不要再离开我。我终于听到了她的承诺,她是我心中温暖的阳光,我不想离开她。
  在龙城的日子,是我这二十二年来最幸福的日子了吧,每天都有期盼,每天都能与她厮守,就是一个正常家庭的夫与妻的厮守。她和紫依一起准备饭菜,她亲自为我洗衣,她站在家门口等我操练归来。军师似有怪我少了些许铁面与威严,她却驳斥了一堆死人才无情的话来,让军师无语,让我开怀。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那日,我详问了那猎户与小野同行的原故,知道他们是为了看一个温泉晚归才发现了北狄人的埋伏,他说小野说可以将那泉围了池子泡温泉。想来小野是喜欢泡温泉的,于是那几日我便找人到山上找着了那口温泉砌了池子。龙城不能和京城和南郡比,加之小野随我住在军营,这清洁之事倒是有些麻烦,有此一泉,我带她来便方便一些吧。
  本想帮她守着外面,让她好好泡着的,最后守不住的却是我。不知怎么的,见了小冶,我常会破功,就象吃了药似的,只想与她无休止地缠绵。不过她身子弱,我只有苦忍。现在,美人在怀,春光绮旎,让我怎忍得住。她回吻我了,她娇嫩的双臂环上我的颈,花瓣似的唇覆了上来,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让我颤抖。我又失控了,好在,这回没有伤到她,她白晳的脸上浮了红晕,有说不出的娇媚,她的呻吟她满足的叹息都让我冲动。只是,她的情绪忽又有些低落。
  她终于跟我讲心里话了,她介意迟艳的存在了,她说爱就只能爱一个人,她不想与人分享。这些,我都知道。只要她提出来的,我一定做到,会给她一个承诺。她的想法我都愿意达成。就象她,想去草原上看花。

  战事

  细心地系好铠甲上的带子,又踮起脚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牧冶站在院门口目送辛追去校场。自从那日在泉边说出了自己心内所想,辛追做了承诺后,她对他越来越依恋,而他对她的眷恋更是明显。只是近日,他又忙了许多。虽然辛追从来不说军中之事,但看起来形势有点紧张了。
  五月末的一天,辛追忽然对她说:“准备一下,我们出去几日。”牧冶询问,他笑说:“你不是想去草原么?”
  出发时看上去人有点多,除了牧冶主仆、卓青惊墨,辛追还带了十几个士兵,一位偏将。牧冶觉得有些不寻常,却什么也没问。
  一行人西出龙城,走到与相城交接处又折向北,傍晚时分走到一个小镇,卓青前去张罗了住处,辛追对牧冶道,今日在此住一晚,明日便住到草原上去了。
  次日牧冶醒时辛追不在身侧,和紫依下了楼去,只有卓青、惊墨及辛追的二个亲兵在桌边等她们,那偏将并十来个士兵都不见了,辛追也是不见人影。卓青见她找寻,便说“主子一早便与王将军出去了,已走了一个多时辰,可能快要回来了吧。”
  牧冶坐下来吃饭,却有点心不在焉,几次被粥烫了嘴。片刻之后,门口出现了辛追的身影,牧冶才放下心来,只是王将军和那些士兵却是不见了。
  小镇出去不出五里,本就稀少的田地便被草坡所代替。这两个月来,牧冶已学会了骑马,虽还不敢纵情奔驰,但看到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是十分兴奋,忍不住要小跑起来。这样奔出几十里,渐渐地便没了人家。草原上草高过膝,到处是星星点点的野花。草原上有几个澄彻的小湖,还有一些水洼,映着蓝天碧草,显得十分纯净。有小群的牛羊围在边上饮水。偶尔会有不知名的鸟儿掠过。
  有风吹来,掀起牧冶的纱衣,宽大的袖幅迎风起舞,让骑在马上的牧冶有飘飘欲飞的感觉,正想让马跑得更快一点,横刺里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掠了过去。牧冶吓了一跳,正想转头,辛追那熟悉的味道传来,她安心地往后一靠,依在他的胸前,听他在耳边说道:“别跑太快,小心过界。”牧冶这才想起,这儿好象是边境了。
  “离边界很近了么?是北狄?”
  “还有十多里地,你看远处的界桩。这儿,不仅仅是跟北狄接壤,还有西夷,是三国交界处。”
  上到草坡顶,可以看到,远远地,平整的草原上横亘过一条河流,在蓝天下闪闪发亮。辛追指着河说:“这河也是界河,今日我们便宿在河边,如何?”牧冶点头。一行七人走马到河边卸下了行囊,二个亲兵及卓青惊墨迅速地支起了几顶帐篷,紫依和牧冶将毯子等物安置好,又看着卓青他们支起了一个架子,吊上了一口锅。沿河有树林,还有不少灌木,林外却是草坡。紫依跟着卓青他们拣柴禾去了,牧冶想跟着却被拒绝了,只好坐在帐篷前草坡上将先前采的野花慢慢地编成花环。紫依回来,几人便生火做饭。
  草丛中时而闪过兔子的身影,惹得牧冶和紫依都叫了起来。辛追索性取下带着的弓箭,拿了点干粮,带着卓青打猎去了,留下惊墨和一个亲兵守着牧冶和紫依。
  日影偏西,辛追三人满载而归。牧冶清点了一下,有十来只兔子,四五只大雁,二只狐狸,竟然还有一只獐子。辛追笑对牧冶道:“这两只狐狸,剥了皮留着给你冬日里做件狐裘。”惊墨却是盯上了那只獐子:“这草原上有这个?”卓青道:“可能是东边的山上下来的。”辛追听此略沉吟了下,便吩咐众人收拾猎物。众人齐动手,很快便收拾停当,卓青削尖了几根木棍,将兔子和大雁穿了起来。紫依早将火生好了,牧冶也穿了一只兔子放到火上去烤,这才发现,天色已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紫依竟随身带着调料,牧冶心想,她要是在现代,倒真是一个很好的厨师,十分敬业呢。牧冶手里的那只兔子最后是由辛追烤熟的,她泄气地发现,这里每个人的手艺都比她好,而辛追烤的东西也很好吃,牧冶边撕着一只辛追递给她的兔腿边奇怪地问:“辛追,你怎么也会这个?”辛追笑道:“你以为我是象你这样的小姐,一直有人伺候吗?我七岁开始出门学艺,十二岁下山历练,那也都是靠自己的。”
  天黑得彻底,火光在夜色中犹为明亮。众人吃完饭,紫依卓青将那只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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