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说,这么多东西还不如开车带进去,夫人说:“车就算能开进去,到了那边也是废铁一堆,倒是有自行车可以。”第二日竟然真的买了两辆自行车回来,都是比较小巧的折叠的。我心下大喜,这下回了云阳,可有得玩了。
见我两眼紧盯自行车,夫人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笑说:“我包里还有轮滑鞋呢,要不要到了那边再教你啊?”
主子却瞪了我一眼,又对夫人说:“小冶,回去后老实呆着,等生完了才能做这样的活动。”
我这才知道,夫人又有喜了。这回主子可以不遗憾地陪她度过这段有孕的日子了。
六月十五,月圆之日。我们回到了云阳。等出了这边的洞,我们才发现卓青赤晴蓝雨白涛雷橙紫依还有我家翠儿竟然一个不少地都等在山上,他们已等了十天了。
那异世虽好,但我看着还是云阳亲切啊。
岁月静好一 (牧冶番外)
今年春来早,逐云院里的那几树海棠已着了红妆,云湖边的柳树新发的嫩叶已映着湖水如碧烟一片,那波心荡漾着的俱是春意。
真快!转眼来这儿又是两年了。可是两年前的事,仿佛就在眼前。
两年前辛追带着惊墨和瑞瑞突然出现在那个洞口,在我意料之内也在意料之外。越临近他们当初走的日期,我越感到忐忑不安,我想到他会回来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突然的方式,以致于我从横逸村将车开回家时心还在嘭嘭直跳。
我们的岩降自然是中断了,师兄弟们没有再下来,他们在那坡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便从边上一条小路半攀半爬地上去了,留下了我们四人。幸亏他们走了,要不然看到辛追带我飞掠,几下便上到了山脊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当晚我在QQ上便告知了远在美国的田园,她说:“这回,你要离开我们了吗?”我想了想,答了“是”。她又要求我们不要那么快就走,至少要等到她放暑假,能回来见我一面,还说:“我还没回来你就走了,你大哥都没人陪了。”我看到这个时有点难过,但我知道大哥又不需要我陪他一辈子,陪他的人在美国呢。
我看到是惊墨陪着辛追来的,心里真是挺开心的。自我魂穿云阳,无刃门里与我交流最多的就是他了。从赤坞山开始,不是他,我对辛追的了解也不会那么多。说实在,卓青虽好,但他实在是与辛追一样太闷了,而惊墨开朗,作为朋友还真是不错。更何况在龙城,他一直护卫着我,不是他,也许我早穿回来了。
反正在见到辛追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必去找工作了,学校里的课业也基本完结,我竟然成了毕业班中最空闲的一人。于是我便带了他们四处走,自驾去周边城市。
跟我想的一样,惊墨在一片好奇中飞速地掌握着现代的一些技能。而辛追应付起这边的事来也是得心应手,他甚至还帮大哥出谋策来着。但我知道,在他心里,晨江,究竟不是故乡。所以他再次提出带我回云阳时,我并没有多做考虑。妈妈走了,朋友们散了,大哥二哥都会有自己的归宿,而我不想再承受与他的分离之苦。
父亲回来了,辛追要带我走,他显然是不乐意的。但他的意见,我不会听也不想听。自从妈妈去世后,我基本上不太搭理他,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迁怒,但我就是从心里不愿意原谅他。
倒是辛追,觉得最好还是做通他的思想较好。
是大哥说通他的,因为辛追答应大哥隔几年回来呆个一二个月。而大哥就对父亲说:“你就当她嫁去了国外,几年不见也正常。就是在国内,你不也是一两年也不回来一次的么?”他最后还是松口了。
结果,六月初,田园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除了林昱,我们四人又重聚了。
真要离别她们,我心里也很舍不得。我说:“大嫂,本来是想给你做伴娘的,现在却是等不到你穿孔婚纱的这一天了。”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亏,我在这儿连场婚礼都没有呢,云阳的那场,说到底是方沐野的。于是顺嘴便说:“不过你也看不到我穿婚纱了,因为我没机会了。”
付琳琳便说:“怎么不行?你们手续是没办法办了,但你可以穿婚纱拍照啊,而且我那工作室前一段时间刚好在主攻婚纱,不如我给你们设计一套好了。”
我有些犹豫,算算日子,再有一个月多几天,我们就该走了,这婚纱现设计的行吗?可小悠和田园都支持,付琳琳说:“我已经在画的那幅图,就挺适合你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这我当然是相信,她对我的身材性格都是那么地了解,如果说到贴身打造婚纱,也只有她最合适。于是我点头了。
回去当然又跟辛追普及了一番现代婚礼知识。我知道男的一般都不怎么爱拍婚纱照,于是试探着撒娇地说:“我在这儿都没婚礼了,拍份结婚照也算是有个纪念,表示我是结婚了的。”没想到辛追倒相当干脆:“我陪你。”
一个星期后,付琳琳叫我去试婚纱,我将大哥、辛追、惊墨全拖了去。琳琳的设计果然很得我心,十分简洁的裹胸式裙,那线条仿佛是顺着我的身体流淌下去的,前短后长的裙裾上用银丝绣了些玫瑰,我真的很喜欢。等我穿了出来时,我看到辛追的眼睛充满了惊艳和喜悦,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再看看大哥,竟然发现他眼中有泪光,他走过来搂了一下我说:“我们家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看到你穿婚纱,也算是我完成了对文姨的承诺。”
婚纱照我们并没有去哪个影楼,都是付琳琳工作室相关的摄影师、化汝师帮忙搞定的,甚至包括后期做成镜框相册。我们利用双休日,开车去了海滨,直接拍了外景。虽然摄影师要求我们这样摆摆那样摆摆,拍个照累得个半死,但辛追居然没有半点不耐烦,十分配合地完成了此次任务。
两个星期后,我们拿到了两本相册一个二十四寸的镜框,这是要留在家里的,另有一幅四十寸的,喷在了一块绢帛上,没做镜框,这是我要带回云阳去的。
瑞瑞看了我们的照片,死盯了半天,很不高兴地问:“瑞瑞在哪里?”
我有些内疚,当时想着他梳了两个小鬏,跟这婚纱实在有些不搭,所以就让惊墨带他去游乐园玩了,压根没让他看到我们在拍照片。
这回我们走,大哥二哥和田园他们将我们送上了山。整东西的时候,大哥还是将我的手机塞了进来:“我每年都会往你卡里充值,哥希望隔一二年就能听到你打来的电话。”我到底还是抱着他哭了。
春日正好,我叫紫依带了福儿将被褥都拿出来去晒了,自己却在屋里收拾行装。
我要出门了,我要去旅行。
这是辛追在我回云阳前就答应我的,回到云阳,他决不限制我的自由,我想逛街就逛街,我想访友便访友,我想聚会便聚会。至于旅行,每年出远门一至二趟,他陪我去。看起来出门的次数是少了一些,但是这也没办法,在这里要坐个马车出行,到南郡不太赶的话,路上得二十多天,要去岭南,只怕是要一个月。当然,骑马要快一点,但骑马,到底是要累一些。
我也曾想象以前那样骑车出行,但那两辆折叠车虽说是变速的,但比起以前俺的那辆“劳斯来斯”来,实在是不方便,再加上现在的衣服,我要是骑了车出去就太惊世骇俗了。
实际上,辛追允诺的自由,也不能真正做到。倒不是他出尔反尔,实在是形势使然。云阳民风也算开放,女子上个街,访个友也算不得什么,但如果象以前那样天天出门抛头露面,也难免有人要说闲话,何况我现在还担任着靖北王妃这么重要职务呢,辛追虽说从来不说我什么,但我好歹也得给领导存点颜面不是?所以也得收敛着,呆着实在烦闷了再出去溜一圈。好在,辛追也会想着花样让我跟着他出去。
辛追自打回来后便一直留在京城了,战争结束,他就做回了他的靖北王,不是啥元帅了,但东北的虎符乃在他手中。
除了上朝,他的精力慢慢地转到无刃门的事务上来了。他带我出去附近走走,还是去年秋天开始的事。
前年六月我跟着他回了云阳,已有了身孕,是我临走前两天才测出来的,三十几天而已。开始我还担心穿越对胎儿不好,但辛追对隐龙镯很有信心,说我们的孩子,会很好的。不过回到云阳后,他那小心翼翼地样子让我都觉得多余。除了要去见公公婆婆,皇帝舅舅外,他都不怎么让我出门,一出门就卓青惊墨紫依翠儿四大天王全跟着。我说他们是庙里的四大天王,惊墨倒好,说:“可不,四大天王就得围着您这佛祖。”
去年春天,我生下了纬儿,我本以为会是个女孩,又是个小子,倒是辛追和瑞瑞,将那小小人儿宝贝得让我都嫉妒。做完月子,养好身子,春光当然又是过去了。本来说好是秋天出远门一趟的,可纬儿才半岁,我舍不得给他断奶,又没走成。拖拖,就拖到了今年春天。
这回,我们要去的是西南与西北交界处的无刃山,这是我第一次随辛追回他的大本营。
辛追这两年在军事上的心淡了一些,倒是潜心于无刃门的拓展。他控制着发展的节奏,使得门下的分支既细密又强壮。无刃门在江湖依旧是个神秘的组织,因为不同的传说,它的声望在江湖上日渐隆盛。
我的四年本科也不算是白学吧。当初开玩笑让辛追在云阳帮我办一张报纸,报纸是没办成,但辛追却让我管无刃门的情报,在各地开了一些茶楼酒肆客栈青楼,探听各类八卦,隔一天便将其分类整理,分出轻重缓急。
情报么,当然是拿来卖的。不过辛追有严令,涉及国家机密的,除了赤晴、我和他三人,别人都不能掌握。
其实我也不想掌握那啥国家机密,要知道那是一件多么烦人的事,找个树洞吐嘈恐怕都不行。所以后来,我分类好了以后,将有关官方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