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鸟物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极乐鸟物语- 第1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终于放过我那片惨不忍睹的肌肤,然后狠狠吻上我的唇,抱着我一起躺下,不容拒绝地侵占半张病床,将我整个困在他怀抱里。吻够了,将头埋在我胸前,找个了最舒服的姿势躺着,命令道:“别乱动,我要睡觉,秦昭来了让她把地上的文件整理好,江涛来了就直接叫他滚出去。” 
  他连听我“嗯”一声的耐性都没有,就睡着了。 
  我,一个在床上躺了两天的,虚弱可怜的一口水都没有喝的病人,此刻必须乖乖地做他的抱枕,顺便做他的答录机。 
  秦昭和江涛果然来了,秦昭只是默默地看我们一眼,然后自动自发地收拾文件。江涛看着曲凌风香甜的睡容,张大嘴巴,刚想开口,就听到我低哑的声音:“他说,你来了就叫你直接滚出去。” 
  “呃——”江涛的声音哽在嗓子里,剧烈咳嗽了几声。秦昭破天荒地笑了,而且是乱没气质的那一种,最后将所有的文件夹塞在他手中,边笑边道:“还不滚,等什么?等总裁醒来直接从窗户下去?” 
  江涛喃喃抱怨着跟在秦昭身后出去了,像一条犯了错误挨主人骂的小狗。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这画面特别和谐,好像秦昭和江涛在一起,比和曲凌风在一起多了些人性的情绪。 
  他一睡就是四个钟头,等他醒来,我已经躺得四肢麻木,连路都不会走了,于是他又“该死该死”地诅咒着一路抱着我出院。 
  ★☆★☆★☆★☆★☆★☆★☆★☆★☆★☆★☆★☆★ 
  得重感冒昏迷住院,我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医生说,昏迷是因为严重的神经衰弱和忧郁症。 
  神经衰弱,我以前就有的毛病。忧郁症?我虽然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快受不了曲凌风了,但也不至于得忧郁症吧,不就是失眠、沉默、忧伤、疲惫、食欲不振、喜欢发呆吗?有严重到忧郁症的地步了吗?但显然,曲凌风将医生的话当成一回事了,还特地带我到据说国内最有名的心理医生那里去治疗。那个医生若有其事地问了些无聊问题,然后列出一堆无聊注意事项。 
  当天晚饭过后。曲凌风居然拉着我一起看八点档的超级无聊电视连续剧。我盯着电视上哭哭笑笑吵吵闹闹的画面,思绪游离了,想到那个不时惊扰我的梦。他在旁边说了些什么,我无意识地应着。 
  他突然扳过我的脸,对上他喷火的眼睛,“你竟然又给我跑神了,说,刚刚想什么了?” 
  “没什么,工作上的一点小事。”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工作。”他把我的脸扳回来,对着屏幕,“看电视。” 
  我无声地低叹,努力集中精神将画面上那两个人的轮廓记住。一会儿,他突然不耐烦地问:“有意思吗?” 
  “还好。”我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用意何在,只好敷衍一下。 
  “那你慢慢看吧。”他起身离开。 
  我整个蜷进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按着遥控器,画面一幅幅地转动,却没有任何一台能引起我的兴趣。我将遥控器丢在地毯上,震动中不知道碰了什么按钮,画面一闪,居然转到了文艺台,正在播放历届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录制花絮。我坐直身子,听着花絮片断,心中设想,如果我有一天也能坐在金色大厅里现场聆听这场世界顶级的音乐会该有多好?听到总指挥在台上用汉语面向世界人民说一声“新年好”的时候,我想我会流泪。可惜,那还是半年以后的事情,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拿到门票,那个时候,正在过年,一个人离开家到维也纳去,恐怕也不太好。至少母亲一定不会答应。 
  节目已经结束了,我还在盯着片尾的字幕发楞。一杯牛奶挡住我的视线,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杯子,道:“喝了它,有助于你的睡眠。” 
  我皱眉接过。喝了一小口,那种浓郁的膻味令我想吐。我将杯子放在一边,他不悦地道:“喝光它。” 
  我用力摇头,捏着鼻子,终于忍不住跑到厕所把刚刚咽下的一小口吐了出来。 
  他扶起我,递给我一杯水,皱眉道:“怎么你对牛奶的味道这么敏感?” 
  我暗想:何止牛奶?牛肉,羊肉,羊奶,凡是有膻味的东西我都敏感,只是他从不注意罢了。 
  “算了,不要喝了。”他将牛奶倒掉,难得地没有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搂着我回到客厅,他问:“还看电视吗?” 
  我摇头,很奇怪他今晚的异常,曲凌风什么时候用过询问的语气跟我说话? 
  “想睡了?” 
  我再摇头。 
  “那你想干什么!”他的口气不耐烦了。 
  我心里抱着一丝小小的希望道:“我想到音乐室。”我现在觉得有灵感,或许能写出点什么来。 
  “不准。”看,不到一分钟,露出本来面目了。“你该睡觉了。” 
  也许是他的口气不够霸道,也许是他今晚出奇的好脾气鼓励了我,我竟然听到自己在反驳:“可是,我现在根本睡不着。” 
  “睡不着?”他挑起半边眉毛,“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抛到大床上。他压上我,有一下没一下地吻我,在吻和吻的空隙间道:“我会让你累得睡上二天三夜。” 
  我没有睡上三天三夜,但的确在他放过我的下一秒钟就进入梦乡。 
  我又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无奈地跟在暴君身边,他命令我:“唱歌。”我就放开歌喉,但是歌声虽美,却掩饰不住我的哀伤。 
  暴君狂怒地砸烂了触手所及的一切东西,愤怒地大吼:“你要怎么样才会快乐?怎么样才会心甘情愿地为我唱歌?” 
  我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哀哀祈求:“放我自由。” 
  “不可能!你一辈子也休想我会放你自由。” 
  “不可能!你一辈子也休想我会放你自由。你一辈子也休想我会放你自由……”暴君的狂吼一直在我耳边回荡。我猛然惊醒,忽地坐起,太阳已经略偏向阳,床头的闹钟指向十点,身边的枕窝已经没有温度,他一定去上班了。 
  我穿着睡衣下楼,小芳从厨房跑出来道:“小姐,你醒了,要吃什么,我给你弄。” 
  “不了,我还不饿。” 
  “不行。”小芳用力摇头,“先生走的时候特别吩咐要看着你吃饭,晚上回来他要查问我的。” 
  我闭上眼睛,熬过心头的无力感,怎么我现在连不吃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 
  我差不多十二点才出门,一头扎进工作室,立刻遗忘了周遭的一切。 
  “天籁姐,天籁姐?天籁姐!”小康一声大喊,惊得我差点跳起来。 
  “干什么?”我没好气地,“没见我在创作?”通常情况下,我工作入神的时候小康不敢惹我。 
  “见了。”她委屈地噘嘴,。可是你们家暴君在线上,比起他,我宁愿惹你。” 
  小康习惯在我面前称曲凌风为“你们家暴君”,工作室就我们两个人,小康负责理顺我的作品,灌制磁带,与母亲的经纪人接洽。她是母亲介绍的,很可靠。 
  曲凌风?他为什么不打手机?我一面翻着手机,一面吩咐:“接过来。” 
  糟,没电了!难怪他打到工作室。少不了一顿骂。 
  果然。我刚“喂”了一声,那边就大吼大叫起来:“搞什么鬼?为什么不开机?” 
  “没电了。”我心虚地回答。 
  “昨天干什么了?怎么不充电?” 
  昨天,他应该比我更清楚做什么了,先是看电视,然后就……他哪里给我时间检查手机有没有电的问题。 
  他好像也想起来了,缓和了口气道:“为什么还不回去?” 
  “回去?现在几点?” 
  “六点了,又忘了时间。” 
  才六点!他脑子出毛病了?六点不回去算晚?他没应酬的时候通常九点以前都不会下班的。 
  “等着,我去接你。”他切断电话,不给我反对的机会。我只好收拾东西,乖乖等他,免得他来了之后,又强行打断我,弄得两个人都不高兴。 
  上了车,他道:“医生给你拟了一个食谱,我交给小芳了,今后每天晚上七点都要准时回家吃饭。” 
  “没必要这么……”我的后半句又在他竖起的眉毛中夭折了。我叹了口气,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的眉心没有舒展,不知道还不满意什么。 
  ★☆★☆★☆★☆★☆★☆★☆★☆★☆★☆★☆★☆★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他需索无度,几乎每夜都要将我折磨得浑身无力,倒头就睡。而且通常都会在晚上六点左右打电话命令我回去,如果他没什么应酬,会回去陪我吃饭。这几天我处在非常时期,他就陪我听听音乐,然后抱着我入睡。 
  梦魇又一次侵入,我站在金碧辉煌的殿堂上,不停地唱着,唱着,唱着,直到声音沙哑。 
  “够了。”暴君一声大喝,冲过来将我捏在掌心,激动地大喊:“你唱的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你不停地流眼泪,为什么你的羽毛不再鲜艳,为什么你的歌声不再甜美,为什么你看上去就像快死掉了?” 
  “大王。”我的声音虚弱嘶哑,“放我自由,放我自由。” 
  “不,休想。”暴君的声音震落了屋檐的琉璃瓦,“要我放你,除非我死。” 
  “喝!”我惊醒,弹坐起来,一身的冷汗。 
  “除非我死”,他的声音那样坚定,神情那样决绝,令我回想起来还全身发抖。 
  身边的床位是空的,我扭开台灯,时针指向凌晨两点,这个时候他去了哪里? 
  我下楼为自己倒杯水,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门没有关,我悄悄地走过去,看见他坐在电脑前面认真地工作。我就奇怪,他怎么可能每天六点就下班了,难道他的公司要倒了吗?原来他都是半夜起来工作。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每天陪我吃饭?只是为了每天接我下班?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