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理,日本方面愿意接受。”老郝这时得意地朝华以刚眨了眨眼。
酒卷话锋一转:“不过,中方的提议也给了日方启发,所以日方也想提出建议,为了培养新生力量,是不是在女先锋之后,双方必须出一个十六岁以下的年轻选手。这样擂台赛又有女棋手,又有少年棋手,就可以更热闹了。”老郝和华以刚完全没有思想准备。面面相觑后只得也学日本人,说容两人出去单独谈谈再回来。
这个要出少年选手的提议正是浜崎的妙计。因为在大竹的名单里,本来就有一个叫森田道博的少年棋手,今年16岁。别看他只有二段称号。但在日本比赛中已战胜许多九段棋手,实力委实不俗。大竹之所以钦点森田。除了看中他的实力外,还有就是年纪轻、段位低,可以为全队的平均年龄和平均段位加不少分。再加上森田又是木谷门下福井九段的弟子,所以大竹毫不犹豫就相中了森田。现在日方用现成的少年棋手来让中方增加一个少年棋手,此计不可谓不狠。
华以刚和老郝出了会议室,老郝忙问华以刚:“中国有16岁以下的突出少年棋手吗?”华以刚连连摇头:“中国的少年棋手水平都差一大截,日本方面出这个难题不是存心要中国好看吗?”老郝也叹口气说:“本来想提出增加女棋手可以为中国队加加分,没料到日本提出增加少年棋手又把分数给扣回去了。”
尽管郝克强与华以刚老大不愿,但既然日方同意增派女棋手的请求,中方就没有任何理由回绝日方的要求。于是老郝、华以刚回到会议室向日方表态,中方完全同意日方的建议。
于是,这次双方会谈达成了新的协议这就是第二届NEC中日围棋擂台赛双方各出九名队员,其中包括一名女棋手和一名少年棋手。比赛在一个半月后的3月20日开战。双方名单必须在2月20日同时在国内报章上公布。
会后酒卷特意跟郝克强和华以刚打招呼说,本来应该让两人在日本多呆几天,但考虑到正值中国的春节,所以就不再强留两位了。当天晚上,老郝拉华以刚在东京街头上散步,老郝问华以刚第二届擂台赛的前景,华以刚据实说:“第一届的胜利中国队可说是万幸。现在日本队吸取上届的教训,我看中国队要再胜肯定是难上加难。”老郝笑咪咪地说:“不知为什么,我总有种中国队会再胜的预感。”华以刚失声笑了:“老郝你真是个超级乐观派,还没看见日方会派出什么阵营就预测会胜。”老郝自豪地说:“我是个战场上的老兵,打仗以前一定要有必胜的信念才能打胜仗。第一届擂台赛你们都说要输,还不是我一个人说要赢的?”华以刚一看老郝还沉醉在第一届擂台赛胜利的喜悦中,也附和着故意不去扫老郝的兴。
第二天一早,华以刚就来敲老郝的门。老郝一看华以刚手上拿着朝日新闻的报纸,忙问:“是我们昨天的会谈见报了?”华以刚马上指着报上的一张照片说:“是藤泽、加藤、小林真的剃头了。”老郝定晴一看,果然照片上小林左、加藤右在下棋,他俩都剃了光头,而藤泽则作为裁判坐在中间也剃了光头。华以刚则给老郝念了旁边的报道,大意是:去年中日围棋擂台赛藤泽、加藤、小林曾杯酒盟誓——如果擂台赛失守,他们三人将削发谢罪。因此当擂台赛真的失守后,他们三人就一直寻找有合适的机会兑现自己的誓言。昨天的十段战胜者组决战正好为三人同台提供了机会,因为小林和加藤是对局者,而藤泽正是裁判。因此当三人都剃着光头出现在棋院时,大家的笑声一直没有断过。
记者曾特意打电话采访小林的夫人礼子太太,礼子在电话里一直在嘻嘻嘻地笑,她说她已经十几年没有看见小林剃光头了现在猛一看自己的丈夫象个小孩子似的剃着光头,真是让人忍俊不禁。礼子夫人还说,她的一双儿女得知父亲要剃头,就天天盼着这一天。当昨天刚看见父亲剃光头,两个孩子又跳又叫,不知有多乐。反倒是丈夫小林,好像有点难为情,出门的时候,还故意戴了顶帽子。
据说加藤和藤泽的夫人也都说:“因为从来没看见过夫君剃过光头,这种独特的模样还是看着挺有趣的。”
老郝有点奇怪地说:“这事如果放在中国,有人削发谢罪了,家属也都觉得蒙羞,怎么还能这样开开心心对待此事呢?”华以刚是个日本通,他告诉老郝说:“这就是中日文化的差异了。在日本人的观念中,既然已经削发,那么以前所做的一切也都随着头发被剃而烟消云散。所以日本人都不觉得这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老郝听后理解地笑笑,他有点奇怪地说:“真巧啊,他们正好赶在我们来日本开会那天削发了。”华以刚也觉得有点“无巧不成书”。
但实际上,这个“巧合”并非偶然,而是浜崎等精心策划而成。因为怕三人剃头的消息中国方面不知道,又不好提醒中方关注此事,因为便把“三人削发谢罪”的公开亮相特意安排在中日谈判的当天,而且知道日本通的华以刚必是会看当日的朝日新闻,这就让中方在第一时间知道日本棋手,“言必行,行必果”的认真态度。这一目的果然达到了,中国棋手本来都不相信日本棋手真会履行削发的誓言,但在事实面前,中国棋手没有一个不对日本三棋手的“削发”产生一种深深的敬意。
话归正传,老郝和华以刚回到国内,当天就约了聂卫平前来讨论,后面七位棋手本来就难以改动,现在要讨论的就是究竟出谁当女先锋,又让谁来充当少年棋手出阵。
少年棋手大家想来想去,还是老郝突然说:“小张璇怎么样?她到了年龄了吗?”华以刚高兴地说:“张璇今年刚好16岁,在年龄上完全合格。另外她的棋力也勉强可以凑合,如果日本那些知名棋手遇到小女孩,说不定思想背上包袱真被小张璇爆出冷门也未可知。”聂卫平也一阵好笑:“我也觉得小张璇可以,她的棋很‘鬼’,别人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她爆冷。”
中国的一线棋手当时都在20岁出头,因此只差几岁的少年棋手还真有点“青黄不接”。现在让这一辈棋手中最年轻的张璇顶上去,三位擂台赛的“掌门人”这次的口径意外地一致。
不过,在谁当女先锋这个问题上,三个人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
风采各异 女子围棋三强鼎立
比赛选拔 擂台先锋双轮决定
话说聂卫平、华以刚、郝克强三人对出阵的中国少年人选口径意外地一致,但刚进入中国女先锋人选的讨论,三位“掌门人”的表情立刻显得为难起来。
原来中国女子围棋在当时的状况,确实是“三强鼎立”,很难分得出谁先谁后。
资格最老,段位最高的是孔祥明八段。在1979年以前,孔祥明完全是中国女子棋坛名副其实的霸王,几乎国内所有女子比赛的头衔都归她一人所有。在1974年中国队访日时,孔祥明连续迎战日本七位顶尖的女流棋手,结果七战全胜。这一成绩不但使孔祥明在日本名声大振,同时也是中国女子围棋远远超越日本女子围棋的一个里程碑。当时的日本媒体为此不吝溢词地夸奖孔祥明,甚至有记者还把孔祥明誉为“女吴清源”。可以说,如果不是上海的两位小将紧追其后的话,中方让这位威名远扬的“女吴清源”出任中日擂台赛中国队女先锋,应该是当之无愧的。
而比孔祥明年轻8岁的杨晖七段则是终结孔祥明独霸女子棋坛的上海天才少女。她在1979年全运会女子围棋赛中击败孔祥明而获得全国女子冠军时年仅16岁。这以后,她和孔祥明虽说轮流称霸女子比赛,但在五届的角逐中荣获三次冠军。已有逐渐盖过孔祥明的上升势头。
还有一位不比孔、杨逊色的便是和杨晖同岁的上海选手芮乃伟七段。虽说她在全国女子比赛不如孔、杨的“独占鳌头”,但连续三年的第二名也属不易。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她在其他比赛中与男棋手的抗衡却远远胜过孔、杨两位。在1984年的“新体育杯”比赛中,她连克四员知名男棋手,如果不是最后一轮败于马晓春,芮乃伟差一点就成为中国围棋史上第一个杯赛的“女子”挑战者。
孔祥明、杨晖、芮乃伟三位女将除了在成绩上不相上下外,在棋风上也是争相斗艳,各具异彩。
孔祥明的棋风宛如“千斤扳斧”,不但势大力沉,而且勇猛无比。孔祥明就是凭借这种刚力,曾让日本女棋手闻风丧胆。但这种棋风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发挥不能保持稳定。如果孔祥明状态好时,她的“千金扳斧”虎虎生威,所指之处,任是千军万马,也会被她击得溃不成军。但若状态不好时,孔祥明的着法便显得勉强生硬,而且没有韧性。所以孔祥明能冲击比她水平高的选手,却也常会输给比她差的选手。
杨晖的棋风和孔祥明迥然不同。她的棋以聪慧见长,在纹枰上简直灵气四溢。看她的赢棋,常有一种赏心悦目,还忍不住会拍案叫绝的感觉。由于她的棋总是在“效率充分”和“过分”之间摇摆,因此便形成了“柳叶快刀”式的效应。遇到水平比她差的,杨晖犹如“快刀斩乱麻”,不仅赢得轻松,而且赢得快。但一遇到“钢火”比她硬的,杨晖的“柳叶快刀”马上就自己“崩”了口子。所以杨晖在女子比赛中常常是一骑绝尘,所向披靡,但与男棋手比赛的成绩,杨晖不但不如芮乃伟,甚至还不如孔祥明。
芮乃伟的棋风如果要形容的话,可以喻之为“金刚锉刀”。虽说对付水平不如她的棋手,芮乃伟似乎每盘棋都赢得不算轻松,但遇上水平高于她的男棋手,芮乃伟的“锉刀”棋风却让他们大吃苦头。因为这种锉刀式的韧性和磨功,在精神面上的威力有时常常大于技术面上的威力。这也是芮乃伟之所以会在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