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吧。”胡
总马上说:“这怎么敢当。如果藤泽先生想喝酒,我们这里随你喝。”藤泽吃惊地说:“真的?威士忌很贵哟!”胡
总洒脱地挥了一手:“藤泽先生想喝就喝,这点酒海上世界还是请得起的。”藤泽高兴得哈哈大笑,连连说:“谢谢!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1986年6月29日,NEC中日围棋擂台赛第七场比赛在蛇口的海上世界拉开战幕。老郝特意让胡总穿着漂亮的客轮船长服宣布比赛开始,让这场比赛有了别具一格的情趣。日本记者浜崎对着这个场面猛一阵拍照,然后得意地对酒卷说:“船长宣布比赛开始,这种场面日本前所未闻。”酒卷对此也显得非常高兴。
由于船上的房间偏小,等日本记者先拍完照,再让中国记者进去拍照,胡
总和棋手又按刚才一样再演一遍。十几个记者团在一起,形象简直可以用叠罗汉来形容,如果当时也有记者把这一幕照下来的话,肯定是绝顶精彩的摄影佳作。
十分钟后,刚才还挤作一团的对局室静了下来。由于邵震中和小林觉都是稳健的棋风,所以双方的布局十分平稳。
比赛的研究室设在隔壁的一间客房。藤泽秀行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评论棋局,所以话显得特别多。特别是快到封盘时,藤泽已喝了一瓶多威士忌,所以微醉着说:“邵震中应法过于软弱,所以这棋白棋好下吧。”华以刚、聂卫平显然不能同意藤泽的看法,但又不想当面与藤泽相争,于是只好脸色尴尬地哈哈着,这一点连写观战记的浜崎都看出来了。等宣布封盘后,浜崎特意追问华以刚说:“藤泽先生说小林觉的白棋已经优势,是不是中国方面不赞成他的意见。”华以刚笑着说:“或许白棋确实好下一些。但藤泽先生说白棋优势明显,在程度上或许还没到这一步。”后来浜崎把封盘前后的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写在了这局棋的观战记上。
下午续战,藤泽秀行据说因为喝酒过多,已在他自己房间里睡着了。所以研究室里这时成了中国棋手研究的天下。据说在研究室里,往往获益最多的就是单方的研究阵营。因为彼此间十分熟悉,又有共同的立场,一般会对局势探讨得相当深入。而如果有两方的棋手共同探讨,则一般双方都较客气,局部的变化也只是点到而已。上午的研究如果不是藤泽因喝酒说话比较随便的话,根本不可对局面有比较深的结论。
浜崎也夹在中国棋手中。下午三时整。酒卷从对局室出来,便悄悄问浜崎:“你听了半天,今天的形势怎么样啊?”浜崎非常有把握地说:“应该是小林君不错。”酒卷打趣说:“你又听不懂中国话,怎么知道这一点?”浜崎笑嘻嘻地说:“我已观察过多次,棋手的表情就是对局的晴雨表。你看聂卫平、马晓春他们一个个神情凝重,而且一个一个争着为邵震中的黑棋出谋划策,这不明摆着黑棋形势不乐观吗?如果是邵震中形势好,他们全是中国人在一起,那还不笑声连天啊!”酒卷笑着连连对浜崎点头。
应该说,浜崎对中国棋手的习惯是相当了解的,此时形势确实是小林觉局面稍乐观的棋。邵震中与小林觉在一场布局过后就进入大官子收束的较量中似乎并不占便宜。在对局室里,邵震中鼓足勇气在白棋的阵营里留了几着伏兵,然后看看没有什么希望就放弃了。小林觉则有些放松起来,他本来带了一把折扇,从对局开始后一直没有打开过,此时他有余裕把折扇拿在手上把玩着,两个手指在腿上交叉轻轻弹着。在一旁观战的酒卷看见小林觉如此表情,心中一阵大喜———因为在日本比赛中,小林觉的这种动作就是胜利的宣言。所以酒卷赶忙把浜崎拉出研究室说:“小林君要胜了。”然后把小林觉的动作讲给浜崎听。浜崎也高兴地说:“小林觉用手指弹大腿,那棋肯家要赢了。”
等浜崎和酒卷回到研究室,发现中国的国手们一个个神情黯淡。这时郝克强也走进研究室,他听了聂卫平、华以刚的叙述有些不服气,于是随手指着在白空里的几个伏兵说:“难道这几个子就没有手段了吗?”
马晓春本来一直在注视着这里的情况,听老郝这么一说,他对老聂和华以刚说:“假如黑棋在一路扳怎么样?”这一句似乎无心的话却顿时让大家鸦雀无声起来。突然,大家似乎一起叫出声来:“震宝有戏了!”然后互相笑着。这一下弄得酒卷和浜崎不知发生什么事情,霎时有些呆住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中日围棋擂台演义第64回:错过良机 邵震中遭败局
错过良机 震宝遗憾遭败局
为图吉利
大元香烟换牌子
话说邵震中与小林觉之战,虽然局面微细,但邵震中的黑棋一直不太乐观。在一大群观战国手中,是马晓春第一个发现邵震中不要按常规在里边破眼,而有一路扳的妙手,如
此可白白便宜两目棋。在这些国手眼里,能白白便宜两目棋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更何况这盘棋本来是细棋。
这时,正好有三位香港的棋友特地赶到深圳来看棋。他们与老聂和老郝都很熟,所以一进研究室就抱歉说昨天睡晚了,没能上午赶来。老聂则幽默地说:“不晚,不晚,你们一来可能邵震中就要出妙手了。”三位香港棋迷顿时十分高兴,马上溶入中国方面的笑声不断中。
酒卷和浜崎望着这一切有些茫然不解。因为他们刚从对局室出来,明明看见小林觉已摆出一付赢棋的模样,怎么中国方面还会如此欢天喜地呢?浜崎忍不住悄悄问精通日语的华以刚:“现在的形势是邵震中好吗?”华以刚据实说:“不,不,是马晓春发现了一步妙手,如果邵震中能下出来的话,那黑棋就有希望胜出。”浜崎用笔记下了华以刚的话,然后聚精会神看着中国方面在帮对局者收官子。曹大元第一个清点完目数,然后说:“黑棋可胜半目。”大家跟着又是一阵高兴。
酒卷对汉语一窍不通,见此情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只得拉拉浜崎的衣服,埋怨地说:“你倒好,去问问怎么也不给我透个信。”浜崎连忙道歉:“对不起。刚才华以刚说,马晓春发现黑棋有步妙手,形势有可能要逆转。所以我一紧张就忘了告诉你了。”酒卷一听也很着急:“这么说,小林君要输了?”浜崎赶紧安慰酒卷说:“现在邵震中正在读秒,这个妙手他未必就下得出来。”说完,浜崎就拉着酒卷:“我们赶紧到对局室去看看吧。”
酒卷和浜崎刚到对局室中,就看见邵震中在裁判读到55秒时,按常规在里边破眼收气。浜崎本来就是围棋业余高手,刚才又看国手们摆了棋,当然知道邵震中已错过了单在外面一路扳的妙手。当时情不自禁的浜崎还没等酒卷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伸手就把酒卷拽出门外,然后拉着他直奔隔壁的研究室。酒卷不解地问:“怎么刚进去就出来了呢?”浜崎边走边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了研究室,浜崎马上对华以刚说:“华君,邵震中已经下了在里边破眼的棋。”“什么?”华以刚有些惊讶和失望,然后给大家转达说:“震宝已经在里边破眼了。”老聂和老郝几乎同时问:“这是谁说的?”华以刚指指浜崎:“他刚从对局室出来,是他看见震宝下这步棋的。”老郝还有些不相信,竟站起来说:“让我去看看。”但国手们的神情已经黯淡起来,因为他们知道浜崎没有任何理由说假话。
酒卷已从刚才浜崎用日语对华以刚说的话,明白了一切,也从中国方面由晴转阴的表情上知道小林觉已稳操胜券,这一刻酒卷心里是如释重负的。因为来中国前,大竹英雄就说:“只要小林觉能赢一盘回来,就算完成了任务。”作为日本队领队,酒卷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而在中国一侧,心情最忐忑的当数下一场即将出场的曹大元九段。
曹大元的性格温文而又有主见,他的棋风也如其人,堂堂正正而从不咄咄逼人。有记者形容他是一位儒将,或者说是一位长跑型选手。他在类似积分循环制的多轮制比赛中,国内的成绩仅次于聂卫平、马晓春。但在一轮制的淘汰赛中,由于曹大元的搏性不够,再加上曹大元过于敏感,因此常常不能完全发挥出他的水平。也正因为曹大元有这样的弱点,让本来与他水平伯仲,但喜斗好杀的刘小光先他夺取了全国冠军和大赛头衔,在这两次擂台赛排位上也都在曹大元之前。
但最近这一年来,曹大元的棋似乎有了长进。他在段位赛上率先升为九段,是中国棋坛继陈祖德、吴淞笙、聂卫平、马晓春之后的第五位九段棋手。特别在两个月前国家队内部的访日棋手选拔赛中,曹大元又以15胜3败的成绩夺得第一名,因此国家队上上下都对他寄于很大希望。在这次赛前的动员会上,邵震中没跟他商量,就勇敢地站起来表态说:“这次我和曹大元有决心不让小林觉活着回去。因为我知道我对小林觉的胜率只有50%,但曹大元应该有70%的把握。”其他人也都说曹大元近来成绩不错,这次应该有好的表现。
这些赞扬和鼓励的话对有些人来说,或许会是一种动力,但对曹大元却完全是一种不堪重负的压力。如果有人赛前对曹大元说:“这次你战小林觉大概凶多吉少,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你。”这样曹大元反而会激起斗志,从而以平常心发挥水平。而从曹大元的内心而言,如果他和小林觉是五番胜负,那么曹大元会觉得很踏实也很有信心。但现在只是一局胜负,而且大家都认为他要赢,他自己又没有把握,这种反差对曹大元而言,就是一种难以克服的压力。
所以,曹大元当时特别希望邵震中能赢下小林觉,这样可以让国家队对赢棋的渴望稍稍有所缓和。但现在,邵震中几乎肯家要输,而大家的赢棋期待就会更甚一层,这种感觉让曹大元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