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小喇叭的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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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小喇叭的狙击手-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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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说*为了保护朝鲜的电力设施正有限地介入战争,难道台湾方面不想搜集*的情报吗?所以我敢断定这家伙定是台湾方面的特工……”

  这时,前排熟睡中的汉斯的梦呓打断了他的大论:“上帝啊,我们这是去哪儿?”被打断推理演说的凯恩没好气的说:”回洛杉矶你的贫民窟!”卡特笑着说:“哦,不,是去上帝的厨房!”

  我们都笑了,因为汉斯是个出了名的对美味大餐有无穷胃口的家伙。

  而这时,那个韩国翻译低沉而不合谐的嗓音插了进来——“不!我们是在去地狱!”

  机舱里顿时没了笑声,死一般的沉寂,我们感到头皮阵阵发麻,事实确实如此,我们正从遥远的歌舞升平的地方一步步逼近死神肆意的战场!

  下了飞机,一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就感受到了冬天的极度寒冷。在寒冷的同时听到心寒的消息,25日起,联合国军在云山方向和盖马高原方向同时遭到了强大军事力量的抵抗,损失惨重,有消息说中国少数陆军部队或是杂七杂八拼凑的志愿人员参与了战斗,我们对此并无太多的感觉,因为战争毫无逆转地在麦克·阿瑟将军的指挥下将很快于圣诞节前结束,任何对联军的抵抗都是徒劳的无力的。

  但那个东方佬听到消息后却是眼睛为之一亮。

  我们化学、细菌组的成员的很快忙碌着加入到实验室的搜集战场的数据,资料、实物标本等等繁忙的工作中,而那东方佬似乎比我们更忙,活动极为频繁,在需与韩军方交流时总也找不到他,对此,我们颇有意见。终于,通过汉斯的交涉、查证,属于机密的这个翻译的身份被确定了。果真如凯恩所预言,这个所谓的韩国翻译是个地地道道的冒牌货,他叫周直轩(音),是台湾国民党的军情人员。

  “周,给我们做北京烤鸭子!不会做?!……汉城里的记者们正缺素材呢!……求情也不行!今晚必须送来!……”怀着被愚弄的心情,我们狠狠地敲诈了一下周,并且品尝了他亲手烤的“正宗”的“北京烤鸭”,虽然更像烧鸡的味道,但我们还是很热闹地吃着。

  虽然周对外仍保密地以翻译自居,但私下也不回避我们的问题,中国人还吸鸦片直不起腰抬不起胸吗?还留有小辫子吗?他严肃地告诫我们不可种族歧视,中国的万里长城真的有一万英里长吗?他自豪地说比一万英里还要长好多好多,我们喜欢听他说着拗口的汉语,也很喜欢听他用汉语演唱欢快明丽的中文小调曲,我们很容易地成为了要好的朋友,在我们看来,周活泼开朗且有着东方人的睿智。

  周在中国国民党军中曾是个很不错的狙击手,专门负责猎杀*的前线指挥将官,但是收获并不很大,他笑着解释说,你们不了解*军队,他们的军官和士兵的服装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你无法了解收获成果的价值。

  在汉城的这段时间是苦闷的,因为我心中总是在想着我的玛莲,无论我以任何通讯方式联系,都得不到她的回应,难道她回了本土或是正向汉城赶来?我不得而知,只好排遣苦闷的日子以盼望这该死的韩战早日结束,希望圣诞节前能够回到东京拥抱我心爱的人儿渡过欢乐的时光。

  但事与愿违,军中最精锐之海军陆战一师有情报传来,遭不明身份敌人的化学武器袭击致使两名士兵丧生,总部对此极为重视,即派我和凯恩立刻赶往长津湖附近的事发现场取证、研究、并执行新的任务,至于什么新任务,并未明确说明。

  “走吧”我懒洋洋地冲着同样懒散的凯恩说:“咱俩个倒霉蛋总被踢来踢去,但愿感恩节前能结束旅游,我可不愿意被陆战一师的兔崽子们当火鸡烤了。”凯恩笑了笑,心情显得很舒畅,说:“我最好的朋友菲波少校就在一师,终于能聚在一起喝一杯了。”

  1950年11月上旬,朝鲜半岛百年不遇的寒冬降临了,气象部门说今年是韩国最冷的一年,我们的旅行就在这严寒的天气中开始了,11日,我们由汉城飞赴咸兴,一走出机舱,寒冷的空气几乎使我们窒息。

  “他妈的!”凯恩缩着脖子了骂着:“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我们来这个鬼地方要干什么?!上帝啊,保佑我别被冻僵!”

  “闭上你的鸟嘴!”我哆哆嗦嗦地冲他嚷:“别抱怨,用不了多久,圣诞节一到,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凯恩没好气地嚷嚷:“恐怕还得陪这个东方佬到鸭绿江边走一趟呢!”边说边用眼角轻蔑地斜视着周,我也瞥了一眼这个自称韩国翻译的中国特工,心想,这家伙也和细菌组的人一样多余,天知道总部是出于什么考虑让他随我们一起行动,纳税人的钱往往就是被这些无关紧要而又爱好异国旅游的人折腾光的。

  我们由咸兴又驱车赶紧到了陆战一师设在兴南港的总部,在那里我的受到了冷漠。确实,没几个人物能让军中最精锐的王牌师放在眼里的,无为尴尬的是,负责接待我们的士官对我们解释说,遭化学袭击一事纯属误报,那两名士兵是在与韩共游击队遭遇战中误入一村庄的贮物山洞,吸入洞中有害气体而窒息,经抢救所幸未之,由于战事紧张,未能及时纠正错误,致使我们白跑了一趟。

  我们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下可以完成任务回家了,可总部明令我们必须到事发现场准确核实,同时,为陆战一师秘密运送一批化学毒剂,以准备对一切敢于抵抗的敌人施以化学报复,直至今日,我都为总部这个荒诞的命令感到困惑。

  但命令必须服从,于是我们从兴南启程前往神秘的盖马高原,开始了我人生旅途中最难忘的旅游,朝鲜半岛,这个有晨曦之地美称,盛产情歌和稻米的地方,令我刻骨铭心! 。。

三
加州的阳光仍旧灿烂。

  我和玛莲在加州和煦的阳光下幸福地共进着早餐,周躺在摇椅上看着我的*手稿——周是个固执且保守的东方人,他不厌其烦地用笔一字一字地把我的*从电脑上抄誉下来——不时发出孩童般的笑声。在这*中唯一能让人发笑的仅有开头我赴韩参战前与玛莲的爱情经历了。

  周摘下眼镜,笑着对玛莲说:“在朝鲜逃亡时,我不止一次听詹说起你们的爱情故事,没想到竟有这么浪漫呀,亲爱的玛莲,你真的把酒倒在了詹的头上?……哈哈哈……”

  玛莲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情地望着我,虽然她的脸上布满了苍老的皱纹,但在我的眼里,她依旧有着少女般不可抗拒的美丽,我也深情地凝望着她,久久地,我们沉浸在爱的蜜意中。

  可恶的周不时地在打扰我们,“亲爱的詹,玛莲真的把你从日本艺妓的床上拉下来了吗?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却再也听不到周的喧嚷声,只有我和玛莲在静静地享受着加州的阳光,我知道,周肯定是在读创伤、痛苦的那部分*,因为我的回忆中,幸福和欢快只是短暂的、创伤和痛苦才是永恒。

  人生难道不是痛苦吗?

  拂面温和的风把我的思绪带回到五十年前那段极度严寒的日子里……

  十一月十一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但我们的运气并不好,由一名南韩司机驾驶的载有我、凯恩、周以及化学毒剂的这辆军用中吉普在咸兴工业区的一条坑凹的道路上抛了锚,凯恩气得大骂,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什么不派架直升机呢?!修理了一夜,12日才得以夹在一长溜后勤供给车队中继续向盖马高原上的小镇下碣隅里前进,由于路况不好,气候不佳,且是爬向高原的坡路,车辆行走的都极为缓慢,到了13日真是个交了霉远不吉利的日子,首先是天气状况十分的糟糕,盖马高原的狂风暴雪弥漫了整个天空,即使在大白天中,能见度也极低,打开车灯只能隐约照见前方车辆的屁股,好在那名韩国司机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人,他瞪着乌黑的大眼睛,使劲地跟随着前面车辆的影子,

  天色愈来愈暗,黄昏时分,暴风雪渐渐的弱了。

  当暴风雪完全停止时,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禁大吃一惊!

  ——我们迷路了!

  我们跟随着一辆晕头晕脑的供给卡车驶进了一个底部平坦的险峻的大峡谷,可笑的是,我们车后居然紧跟随着一辆满载士兵和弹药的装甲运输车。前面和后面长长的车队竟魔术般地消失了。

  三辆车中的所有人都叫苦不迭,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暴风雪已抹去了来时的车迹,并且,打开所有的通讯设备,仅能收到若有若无的嘈杂的信号。

  没有统一的指挥官,三辆车的人们乱嘈嘈地吵了一阵子,没有办法,只有等到明天天亮再想办法吧,好在供给车上有大量的御寒设备、被服和帐篷之类的军需物品,再坏的天气也对我们无可奈何。

  装甲车内的八名美十军的士兵和供给车的两名韩国司机手脚快,在一小块很避风干燥的地方搭满了帐篷,我们无法挤进去,凯恩和韩国司机执意睡在车内,我和周因无法忍受凯恩夜间犹如喷气机轰鸣般的鼾声,且担心化学毒剂的泄露,只好选择了外宿,周终于在离车队较远处寻到一处干燥避风的地方并支起帐篷,开启了柴油取暖器,一钻进温暖的睡袋,我不由得高兴的大喊,上帝啊,请赠我与玛莲逍魂的一夜吧!周跟随着大喊,我也是!我打了他一拳,他更笑了,喊:噢,上帝,别忘了再加张床!

  这一夜睡得很香。

  睡梦中,我隐约听到几声奇怪的声音和尖利的哨声,紧随着一阵激烈的枪声把我从酣梦中彻底地惊醒,周也被惊醒,我们向外看去,天色刚蒙蒙发亮,较远处斜对面的帐篷区起了火,火旁有几条窜动的身影,枪声中夹杂着听不懂的语言和刺耳的声音。

  周绝望地对我说:快!快跑吧,*军队在袭击我的,他的声音颤抖甚至有点结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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