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帮你包扎?”
他又点头。
我犹豫一下,又问,“你不会咬我?”
灰狼终于不耐烦,哼了一声,又指了指我。
我恩了一声,慢慢从树后挪出来。
他又哼了一声,我一抖,迅速窜到他身边,捡起绷带按在他的腿上。
他“嘶”的痛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忙向他鞠躬道歉,“你……能不能到那边去,腿上的沙子最好能够洗一下……”,我指指海边的大块岩石。
他点点头,蹒跚着走到岩石上侧躺下来。
我到海边捧了水,倒在岩石上的小坑里。翻翻身上,空空如也,只好将系头发的布带取下来,到海边洗了洗,又回到岩石上。
他一直慵懒的躺在那,看着我跑来跑去。见我蹲下来,便顺从的伸出腿来。
灰狼后腿上的伤口大概三寸多长、切口很整齐,应该是被其他玩家用刀剑什么的打伤的。近看才发现,除了腿伤,他身上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和灼烧的痕迹。
用布带沾了水擦拭着他的伤口,开始清理细沙,虽然已经很小心,但是应该还是很痛,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腿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颤动。
人生二十年,我拿过琴弦,却从未碰过绷带。这个伤口,包扎了近一个小时,待我捶捶酸涩的腰,抬头时,月已升上中天了。
不知道灰狼是不是失血过多,看起来连嘴角都开始抽动了。我十分抱歉的看着他腿上乱七八的带子,尽管有些乱,但是绑的还是松紧适宜的,毛清理的很干净,也不流血了。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后面拖着的那条半米来长的绷带尾巴。
自己动手做事,让人非常有成就感。我看看他包扎好的腿,格外心满意足。忘情的用手指扒拉着灰狼蓬松的尾巴,又摸摸灰狼胸口围脖状的白毛,哼起歌来,“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到得意处,抬起头,面前的灰狼正黑线的看着我,嘴巴张的可以塞进鸵鸟蛋。
我干笑了几声,收回手来。
灰狼也哼哼了两声。
我无语,不知道他刚才那个样子,是不是在笑。
我们静静的坐在岩石上,看着月亮,吹着海风。
一直到,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
他站起身,拽了拽我的衣角,然后跳下岩石,回头看着我。
大概是,示意我跟他走??
我想了想,然后给火星兄妹发了消息,说我遇到了朋友,让他们先回去交任务。很快便收到他们的回信,让我一路小心。会心的笑了笑,潇洒的学灰狼,从岩石上一跃而下。
灰狼又“唧唧咕咕”的笑了几声,瞅了眼蛤蟆般趴在沙地上的我,然后咬着衣角把我拽起来,用尾巴扫扫我身上的沙。扭头走了几步,回头,点着下巴示意我跟上。
真是十足可恶的、性格恶劣的、人性化大灰狼,心里暗骂着他,却还是乖乖的缩手跟上。
灰狼在前面不紧不慢的带路,我在后面饿着肚子一路小跑。
伸手掏出一个苹果,在身上蹭了,“咔吧”咬了一口,真脆。
灰狼回头白我一眼,我呵呵笑,跑快几步跟上他,掏出另一个苹果。
“喂,你要不要?”
咦,不理我。
我又用力咬一口,咔吧咔吧的嚼了嚼,得意的用眼角瞟着灰狼。
灰狼用鼻子喷喷气,眼睛里面写满了两个字——“幼稚”,然后颠着后腿,一路小跑到前面去了。
╮( ̄▽ ̄)╭……算、算你狠……
第一次这样长跑,实在是很累。最可恶的是,每当我气喘吁吁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灰狼便会跟着停下来,站在十米开外,用鼻子看我。
跑了大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一个黑色礁石堆积成的悬崖前。灰狼冲我咧了一下嘴,然后弓身,发力,跳到崖上,高高的扬起头,对月呼啸。啸声悠远绵长,穿透云层,四周呼应着响起阵阵啸声,由远及近,撕裂夜空的云被,月光倾洒下来,慢慢的,移动在他的身上,映出银色的光芒。他像一个王者,骄傲而又自负的长啸着。
我也跳上了崖,一把搂住帅气“小灰”的脖子。
“你真帅!”我摸摸他的围脖毛,一回头,大惊。
崖下不知什么时候,竟聚集了大量的狼群,在月色下,满是闪着绿光的眼睛。
狼群静静的看着我们。
小灰扭了扭身子,从我怀里挤了出去,对着月亮,又是一阵清啸。下面的狼仔,纷纷伸长了脖子,和着小灰的声音,长啸不止。
小灰诡异的看了我一眼,咧了嘴,后退几步,我有不好的预感。
“小……”风从耳边刮过,我在空中挥舞着手臂,落进了水里。
胸肺里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出,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无力的漂浮在水中,身体中的血液断断续续地流动。
迷蒙的海水,冰冷的气息,鱼儿擦着身体,悠游而过。
温热的唇覆上来,我贪婪的,用力的抱住了他。
千魔online宠物爱人 正文 第5章 牵手
醒来的时候,脑中还残留着晕眩的感觉,吃力的爬起来,晃晃头。四周阴森恐怖,黑色的大厅,破烂的石壁,墙壁上忽明忽暗的火把,挑高的弧形屋顶上,隐隐约约刻着文字与图画,远处地上,倒着一些人或动物的雕像,处处显露着破败。不知什麽地方传来一两声凄厉的叫声,顺顺鸡皮疙瘩,扒拉一下头发,打了个寒噤,这里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即便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但仍然无法克制从心底冒起的恐惧与不安。
“你醒了!”
注意,这是一个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我不禁呆愣住,伸出一条腿跨在石棺侧板上,没错,就是石棺。我保持着翻越的姿势,一只脚踏在石棺侧壁上,一条腿站在石棺内,看向发声的方向。
一个劲瘦的身影,背对着我,侧身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向窗外,很黑,并无一丝光亮。这个奇怪的人,一直坐在这里吗?
“你,是谁?”
听见我的话,他转过头,黑暗中灰绿色的眸子,闪动着熟悉的光芒。
他缓缓的起身,黑色的皮靴踏在破旧的石板上,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我。
脚步声,“嗒”,“嗒”,“嗒”……
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黑色的外袍,挺拔的身体,银灰色的短发,还有那饱满的额,浓密的眉,深陷的眼,微微勾起的嘴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眼光,随着他的步伐而移动……
心脏,随着他的脚步声在跳动……
他就这样站在了我的面前,勾着的嘴角,带起一丝坏坏的笑。
然后,我听见他轻声的说。
“你的脸红了!”
眼睛放在哪儿会比较自然?
我忍着拔腿而逃的冲动,直直的将眼神聚集在他胸口的一点,木木的说,“天太热了……”
“哦?……”拖着长长的音,他又向前走了两步。
静默了两秒,他的右手缓缓地抬起,抚向我的脸。
我向后退,轻轻的侧开了头。
他的手,穿过耳边,带动着微微的风,擦着我的脸颊而过。
发梢扬起,然后落下,搭在肩上,轻轻的,有些痒。
他笑着耸耸肩,环抱起手臂。右手搭在左臂上,手指一下下轻轻的点着。
先是食指。
再是中指……
然后无名指……
最后是小指……
手指,带着薄薄的茧,衬着黑色的衣袖,细长而莹白。
“那么……”,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如果你穿上衣服,”顿了顿,他问,“是不是会更热呢?”
我依然木木的,顺着他的眼光,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我……我的天!!!!
没错,正如你们想的——
我,苏季裴,今年二十岁,是个成年人,是个有教养的成年人。
现在,我正穿着系统发的白色小裤裤,一条腿站在棺内,一只脚踏着石棺的侧壁,光着身子,站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
我,苏季裴,是个优雅得体,彬彬有礼的好青年。今天,却在一个网络游戏中,遇到了我二十年生命中,最尴尬、最丢人的事情。
我呆了一下,呀的叫了一声,迅速收腿,蹲下,缩在石棺角落里,抓起什么围在身上,直到把自己藏踏实了,才扭头怒视他。
“我的衣服在哪里??”
“喂!”他又点了点手指,“对救命恩人说话,态度要不要好一点?救你费了我很大的气力呢!而且,你的衣服都湿了,若是生病,我又要浪费药救你,啧啧,还是剥干净的好。”他在‘气力’两字上顿了顿,说的格外清晰。
“哦,那,谢谢你!”我呆了下,道了谢,又怒,“那也不用剥光了吧!不知道现在男人也可以结婚吗?男人也很危险!!很危险!!!还好系统有穿,恩,那个啥……”
他哈哈的仰头笑了两声,说,“喂……看在你勉强还可以一看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一下对你负责……”
我怒,我只是“勉强可以一看”么?
我和尧阶走在街上,一个俊秀,一个飘逸,男女老少,哪个不多看一眼,用你负责吗?
他收起笑容,上前两步,用手撑着石棺的壁,俯下身来,挑着眉,暧昧的看着我,在我耳边轻声的问,“喂,真的不用我负责?仔细想想,我这个人,有样有貌也有财,还是挺不错的。”
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这样厚的。
我瞪着推开他,又忙把手上的毛皮拢拢。
毛、毛、毛皮!!!!
灰色的毛皮!!!!!!
那灰毛的尖尖上,还泛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