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噫语,
“绮丽…夹竹桃…果然,他还不原谅…”
蝉娘只隐约能听清她说的只字片语,
张口想要出声却不知究竟该和这初次谋面的夫人说些什么。
绮丽,夹竹桃,茎叶皆含剧毒,却美艳非凡。
久客腊梅,凌寒独开,不惧风雪,与冬为伴,茫茫白雪里的一抹亮色。
女子突然就大哭出声,将手中的玉篦狠狠的掷了出去,玉篦即将掉落在地时,蝉娘不知究竟出于何种心态捏了诀护住了那把玉篦。
女子哭了几声后似乎意识不妥止了泪意,泪眼婆娑的对蝉娘说,
“姑娘,你想知道我的故事么?”
“夫人当宽心才是。”蝉娘不答她的问话,只是转了话题。
女子起身将那把篦子拾起,满目爱怜。
“多谢姑娘护住我的篦子。”女子给蝉娘行了个大礼。
蝉娘侧身让了礼,女子看见也未说什么。
“这两把篦子,我便带走了。”女子说着,将两把篦子都装在了一起。
“改日,姑娘若是有空,可愿听我一说多年前的往事?”
蝉娘浅笑,“愿闻其详。”
女子轻柔的回了一笑,
“那么,我需向姑娘提声儿,双生姊妹——必相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是根据我以前写的一篇小说增改的。
那篇小说我会放在最后一篇里。
☆、并蒂二
安禾:京城礼部安尚书终喜得子,虽是藤妾所生,但却是庶长子,是以安府庶长子的满月礼倒办的与嫡子无甚太大区别。
安府庶长子生在冬日腊月,裹得极为严实,眉宇间依稀可辨日后风华。
众人纷纷称赞,安尚书极为欢喜,当即给庶长子题名:安禾。
更为莫大的殊荣莫过于安禾的姨娘邢氏可亲自照料。
安禾其实还有个妹妹,唤做安苗,可她只是庶女而已,安府并未对外宣布。
而安禾,原本只是个女童,并非所谓的庶长子,她只是母亲用来争宠并以稳固地位而不得不被当做庶长子的棋子而已。
安禾并不怨恨姨娘,毕竟,当妾若无一丝心机,便只能任当家主母揉搓践踏,这是当妾的悲哀,可大宅院根本不缺上赶着往上爬想当妾的婢。
安尚书对安禾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极为喜爱,安禾也在极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聪明才智,使的安尚书更是喜爱安禾这个孩子。
安禾八岁便上了国子监,比京城里同岁大部分贵族都早一年先行考入,这使安尚书更觉脸上有光。
安禾进入国子监后大夫喜爱,同班的学生大部分相处也很是融洽。
只除了那个混世魔王,平安王府的邹衍,邹家是如今唯一的一个外姓王爷,平安王府的邹王爷只娶了一个正妻,未纳一个小妾通房,且曾放言此生绝不纳妾。亦只得了邹衍之这一个孩子。邹王爷为人稳重甚至有些严肃,可邹衍之却着实是个顽劣不堪的性子,国子监的贵族子弟见到他都会躲着走。
安禾对邹衍之本是无甚多大偏见的,可邹衍之却总爱出现在她身边,会做出一些让安禾哭笑不得的事情,两人也在交往相谈中成了挚友。
安苗:安苗一直以来都极为厌恶同胞兄长安禾。
她自懂事起便被母亲请了嬷嬷教养礼仪女红琴棋书画,日日被拘在闺房里。可安禾不一样,安禾是个男子所以可以去国子监,可以和父亲一起,又得姨娘喜爱,母亲又不会明里为难他,都是一个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凭什么他过的那么好!
安苗一直在妒忌安禾的煎熬中过来,
母亲的刁难,父亲的漠视,姨娘的不理使安苗从小就要学会察言观色步步为营,也使的她练就一身心机。
邹衍之:邹衍之的生活可谓是简单顺畅,没有庶子庶女来扰他,从小便被母亲捧在手里护着,日渐养成了一种刁难霸道的性子,将任何人都不看在眼里。
直至遇到了那个意外,安禾。
礼部安尚书的庶长子安禾,按理说庶子是没有资格进去国子监的,但安禾却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赢得了国子监众位老师的首肯认可,安禾是庶长子却不骄不躁,仿若清风一般,邹衍之最看不惯那些假装清高的人,总爱逗弄安禾,也因此结下了一段孽缘。
作者有话要说:
☆、并蒂三
。
安禾:即将离开国子监,一场大考正等着安禾,安禾这几日回了府都是直奔书房。
邢姨娘看了极为心疼,每日都亲自熬了粥替安禾补身子。
邢姨娘进了书房,将粥放下,
“禾儿,你如今也有十四,你母亲怕是要给你安排几个婢女照顾了。”
这便是要将手伸到安禾房里给安禾安排几个通房了。
安禾抬头看了一眼邢姨娘复又继续看书,
“娘,你也别太担心,我以学业为由头拒了母亲便可。”
邢姨娘拿娟帕抹了抹眼角的泪,
“我的禾儿啊,拒了一次还有下一次啊,都怪姨娘当初自私,不然…你何苦…”
“娘!”安禾将书重重放下,语带恼意,“儿与你说了多少次了,莫要再提此事,处处隔墙有耳,更何况我如今生活并不见得差哪里去,你每日觉得欠了我后悔当初又有何用?不若加倍补偿给妹妹。”
安禾见邢姨娘抽泣声低了便知她听了进去,复有些语重心长,
“妹妹只是庶女,上头还有母亲和一个嫡姐压着,虽说今年嫡姐出嫁,但她一个庶女,没人帮衬着路儿总还是不太顺,你也要将心放她那儿别生分了。”
邢姨娘抽泣着反驳安禾的话,
“她每日去给夫人晨昏定省走的勤,没见她哪儿路不顺,分明将夫人哄的舒坦的很。”
“娘!你…糊涂!”安禾气的狠狠一拍桌子,将邢姨娘吓的一惊,都忘了抽泣,
“她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和母亲毕竟隔了肚皮,你不去帮她铺路她怎能不去巴结母亲,你莫闹得日后生分了她不认你!”
邢姨娘被安禾说的一惊,连忙点头说会去照应安苗,让安禾注意些身子就慌忙离了书房。
邢姨娘到底是出身小家小户,眼皮子浅心眼儿小,但本心不坏,安禾实在不想她继续和父亲新纳的姬妾作对,整日只想着争宠,这样的日子太苦太累,安禾终究还是想让自家亲娘能过上太平的日子。
安苗:
安苗早起便开始梳洗打扮,过几个月嫡姐就要出嫁,而她要不了两年就要及笄,她无论如何,都要把母亲给哄好了。
安苗梳了个略为温婉的发髻,带着两个丫鬟去了母亲院里。
“女儿给母亲请安。”
安苗一步一行都严格按照宫里的规矩来,使当家主母苏氏亦不能挑了她的错处。
苏氏暗里对安苗的规矩点了点头,“起吧,每日晨昏定省也难为你了。”
安苗听她此言,暗暗酝酿情绪,
安苗抬头,满脸惊慌无措,眸里也蓄了几滴盈光,
“母亲真是折煞女儿了,女儿…女儿…”安苗仿似说不下去一般,低了头小声抽泣。
坐在上位的苏氏有些厌恶的暗皱了眉,
“苗儿快些坐下吧,别跪着了,看着我怪心疼的。”
坐在苏氏左手边一直未曾言语的安家嫡女开口,
“苗妹妹快些起来罢,总跪着也失了身份,你们这群丫鬟不知道扶二小姐起来么!”
丫鬟们纷纷靠近安苗将安苗围在中间,
安苗狠狠的握紧了手,指甲深深扎入手心里,以丫鬟包围而践踏她身份的这一笔耻辱,她记下了!
安苗使巧劲离开了众丫鬟的包围圈,盈盈行礼拜下,
“母亲怜爱苗儿是苗儿的福分,但每日晨昏定省是历来的规矩,礼不可废。”
这一话颇有些暗藏指责之意了,苏氏听出她话里意思便更加觉得这个二丫头不是个好揉捏的。遂也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二丫头说的有理啊”
“哪里,夫人谬赞…”
两人一阵寒暄苏氏终于话风一转说起了安禾,
“昨日你大哥将我送去的丫鬟都送了回来,却是说如今还需以学业为主,虽说今年出国子监但他也是个十四的公子了,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儿照顾,那些小厮书童哪里能照顾好…”
苏氏就仿似自言自语一般,但话里意思,却是说给安苗听的。
安苗也顺着她的话意思走,
“大哥拒绝了?虽说课业为重,但一两个可心人儿也还是要的。”
苏氏极为满意安苗的顺坡下,言语间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冷意与疏离。
复寒暄了几句,安苗便找了借口离去。
“娘,二妹妹到底什么意思啊。”
嫡女搂着苏氏的胳膊撒娇。
苏氏伸手指指她的额头,
“你呀你,当初我想着你好歹是个嫡女就没教你那些腌臜的手段,可你也要长点心!以后不要惹那个小贱蹄子,她可是个面善心黑的,她那个娘还是个蠢得,但那丫头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切记一定要离她远着点!”
“我听你的,娘”
安苗回了屋里,努力克制住满心的怒意,面上却是委屈模样。
大丫鬟爱萄见机开口,
“二小姐,夫人与大小姐的话委实过分,但您也要保重身子。”
安苗听她这样说,眼里也蓄了泪,欲落未落。
“夫人与大姐定然也是无意,我,我怎会…”
安苗执起锦帕拭去泪珠儿,泪眼朦胧的对爱萄说去拜见姨娘。
安苗见了邢姨娘,盈盈问礼,
“女儿给姨娘请安。”
邢姨娘半躺在美人榻上,见安苗请安只是慵懒的嗯了声,晾了安苗一会儿才唤丫鬟给安苗摆座。
“今儿个你怎生想起我这个姨娘了?”
邢姨娘半倚着身子问安苗。
安苗将手里的锦帕紧紧握住,待缓和了情绪后方才笑道,
“娘…女儿不是怕隔墙有耳才唤你姨娘嘛,母亲和我在亲,也隔着肚皮呢”安苗小心的凑近邢姨娘怀里。
邢姨娘顺势的摸了摸安苗的头发,
“难为你还记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