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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妖到最后好似说不下去般,默默流泪。
“她害人也是有原因的啊…”蝉娘听了她的故事有些心疼,
“但是,害人终害己,恶有恶报,眼下…且瑜你说怎么办!”
蝉娘将这块烫手山芋扔给了且瑜。
且瑜思量许久,道:
“你如今手上沾了阴魂,日后渡劫怕是不能度过,不如从新来过,从头开始。”
“真的?你不杀我了?”荷妖惊喜的抬头。
“嗯,你如今的几百年道行因你误入歧途而毁于一旦,你可愿重新来过?”
“我愿意!我愿意!多谢大仙,多谢大仙。”
惊府家的嫡三小姐无故失踪。嫡长小姐亦不知踪迹。
惊府家业也日渐衰败。到后来,偌大的惊府败落,惊浙亦不知去向,念城纺织大户惊府便如昙花一现般消亡。
“喂,且瑜,你刚刚好厉害啊…”
“是么?多谢夸奖。”
“且瑜,我日后跟着你帮你打下手怎么样?”
“…好啊。”
“真的啊!那我日后就跟着你了,你为什么不收我啊?”
“我不是说了么?”
“那个不算!”
“我的原则一向是,非恶妖,则不杀。”
作者有话要说:
☆、蝉娘五
蝉娘与且瑜在一起近十年,也终于有点了解且瑜。
且瑜是仙,蝉娘是知晓的。且瑜的父亲是上界酒仙,闻名遐迩。
而且瑜却是滴酒不能沾,只因他一杯便醉。
蝉娘这日偷偷去市集买了一些上好烈的白酒,又学着炒了几盘小菜,就等且瑜收妖回来。
且瑜回来便闻到有些许的饭菜香气,进了里间才发现,蝉娘做好了饭菜在桌旁坐着等他。
“且瑜你回来啦~”
蝉娘蹦蹦跳跳的靠近且瑜。
且瑜挑眉,
“今日什么日子?”
他们一个是仙一个是妖,根本不需食用凡间的五谷杂粮,隔几日饮几口晨露便就是就餐。
“今天我听市集上的凡间妇女们说是乞巧节,我便想着炒几盘小菜,然后等你吃完我们出去瞧瞧罢。”
且瑜坐到桌旁,见蝉娘说的小脸红扑扑的满眼渴望,也不忍拒绝她。
“好。”
“太好了!且瑜你先吃菜。吃完我们一起去市集,听说今日是凡间拜织女的节日,很是热闹呢!”
“你不要在咋咋呼呼,我便陪你去。”
“好!”蝉娘连忙正襟危坐。
且瑜无奈的笑笑,拿起筷子便要尝尝蝉娘做的饭菜。
且瑜几次夹起了菜却都放下。
“怎么了且瑜?你是不是不喜欢?”
……“蝉儿,你总这般看着我,我怎么吃的下去?”
且瑜无奈,他每夹一个菜她的目光便跟到哪里,他哪里敢吃?
“啊…好吧,那我不看了。”
蝉娘拿手捂住双眼,做不看状,却还是偷偷将手缝开大。
且瑜无奈的摇摇头,
“罢了,蝉儿,你和我一起吃罢。”
一年前,且瑜和蝉娘便在念城定居了。念城妖魔不少,且念城又不会过于繁华过于荒凉,且瑜便在这里收些妖魔,渡过漫长的生涯。
“唔,可是那些凡人说妻子不能和相公一起坐在桌上吃。”
一年前,为了不使那些凡人说长道短,且瑜与蝉娘两人对外宣称是夫妻,且蝉娘又不懂其中意思,且瑜也不必有丝毫不自在之感。
“喏,喝水。”
“嗯,好…”
“是酒?”且瑜有些讶异,这味道,分明是酒。
“是啊。”
“……你不是知道我一杯倒么…”
“可是…凡人们说,乞巧节一定要喝酒啊。”
……
罢了,且瑜无奈,他只喝了半杯,想必…不会醉罢…
“且瑜,快到游玩的时间了,我们走罢。”
“好,蝉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蝉娘回头看他,他眼神清明,不像醉了的模样,可是蝉娘总觉得他哪里不太对。
“那…我们走罢。”
且瑜走上前牵住蝉娘的手,
蝉娘有些呆,今晚的且瑜,好温柔呢。
作者有话要说:
☆、蝉娘六
乞巧节,是凡间一个尚算重要的节日。众多闺阁小姐也可以在今日尽情游玩,更甚有大胆的闺秀可以在今日找寻喜欢的公子,喜结良缘。
蝉娘被且瑜牵着,心里有些欢喜的同时又有些惶恐…为何一路的千金都不太善意的感觉…是嫉妒么?还是羡慕?
蝉娘到凡间接触凡人的生活已近十年,她也开始懂的凡人的七情六欲。
“且瑜…你放开我罢,我会走的。”
且瑜回头看了眼蝉娘,便将蝉娘的手放开,
“好,我依蝉儿。”
“嗯…”手突然空了,蝉娘觉得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可她又不好说,
“且瑜你在牵着我罢!”蝉娘可以想象,如果她说了且瑜会一挑眉,一勾唇,说, ' 自己不会走路么,还需要我牵。 '
“好,我依蝉儿。”
手心又被他微凉的掌心包裹着,瞬间心便不再空落落的。
蝉娘有些赫然,看来刚才果真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不过…今晚的月色真美,连且瑜今晚都特别温柔呢。
“且瑜,我们去放花灯罢。”
小河里已飘满了河灯,亮亮的,点缀在河里,璀璨异常。
“好,蝉儿喜欢,我就去买。”
且瑜低笑,又牵着蝉娘去了卖河灯的小贩那里。
“老板,这河灯多少银两?”
“相公真有眼光,这是一株并蒂莲,三两银子。”
“有没有蝉的?”
“蝉?”小贩被且瑜弄糊涂了,“没有啊,蝉那种随处可见的动物,师傅们也不会做啊…”
“怎么连蝉都没有!我想买的就是蝉!”
蝉娘眼看他们就将闹将起来,赶忙将且瑜拉离那小贩,临走前,那小贩仍在嘟囔:“这相公真奇怪,哪有师傅作蝉那种晦气的动物的,夏季天天吵的人不得安宁入秋就死光了,作那种河灯不是找骂么…”
“老板,你这河灯怎么卖?”
“诶,相公好眼光…这可是……”
声音渐渐远去。蝉娘将且瑜拉到一无人角落,
“且瑜!你…”
“对不起,蝉儿…”且瑜揪着蝉娘的袖角,“我没有买到蝉灯…”
纵然蝉娘有再大的气,面对这样的且瑜又哪里发的出来。
“没事的,我们去另条街看花灯猜谜罢。”
“好。”且瑜见蝉娘并未生气,又伸出手握住蝉娘的手。
两只手交握,蝉娘能明显感觉到,心里满当当的,似乎是被凡人叫做幸福的一种感觉,不过,这种感觉,真的一点都不令人讨厌。
蝉娘笑咯咯的拉着且瑜往另一条花灯街上去。
花灯街,亮如白昼,路过的男男女女,都带上了面具,小姐们手持珠花,公子们手持折扇。
蝉娘看到一个公子与小姐互换了信物,很是惊奇。
“且瑜,他们为什么要交换信物?”
“那是喜结良缘的象征,待今日过后,男方便可以向女方家里提亲了。”
“哦…这样啊…真幸福啊。”
“也许会提亲成功,但也会提亲失败呢。”且瑜低笑。
今晚的且瑜似乎很爱笑。蝉娘呆呆的想。
“为什么会失败啊?”
“今晚,是难得一个闺阁千金抛头露面给他人信物,却不会被冠于私相授受的名号。可千金们只有一个信物,珠花,公子们却有几种信物,折扇,玉簪,玉佩,环穗等。公子们可选的千金太多,可送的信物也多,自然,有的千金便会被他丢弃。”
“啊…那千金们岂不是很可怜?”
“乞巧节不能找到找到心仪的男子,那只能等家里的联姻安排了。”
“哦…”
“瞧一瞧看一看!花灯猜谜,知道谜底的可得七转琉璃灯一座!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咚——”一擂台前围满了人,上面的人敲锣打鼓的呼吁着人靠近。
“且瑜我们去看看罢。”
“好,依蝉儿。”
作者有话要说:
☆、蝉娘七
擂台前已挤满了人。
“蝉儿,牵紧我,不要放手。”
“嗯。”
蝉娘点头应了。今晚的且瑜,真的很温柔啊,蝉娘这样想着,却不知自己已是满脸羞红。
擂台上,已经有一个公子哥上了去。
“在下,苏府苏裴。前来赐教。”
台上公子哥一摇折扇,满脸自信。
蝉娘撇撇嘴,“这人这般自大,定然是胸无两点墨。”
“是。”且瑜跟着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蝉娘有些意外,她不过是随意猜测的,竟是中了?
“蝉儿说的,便是对的。”
……
蝉娘忽觉似乎体会到了话本里说的那种感觉,暖暖的,很熨烫心窝的,被叫莋爱恋的滋味。
蝉娘手抚胸口,那里跳动的,比往常都要快。
“蝉儿,你喜欢那盏灯么?”
“喜欢。”蝉娘无意识的答答且瑜。
“那你不要动,我去帮你赢来。”
蝉娘所言确实,那苏府公子早早便被难住,铩羽而归。
手心突然一空,蝉娘回神便知道手被他放开了,来不及言语他已飞身上了擂台。
蝉娘此刻也知他当时定了问了她是否喜欢那盏花灯之类的,她无意识答,使他误解了,眼下他已上了擂台,那么她要做的,便是在台下等候。
“在下且瑜,前来领教擂主高招…”
“哈哈,好说!且公子赐教。”
两人互相躬身行了礼后,擂主便已发问:“敢问何解虫性?”
且瑜思考会儿答:“虫,昆虫未蛰,不以火田。”虫性,喜光源。
“好!”擂主鼓掌称好,底下人思考了会儿,反应过来后齐齐鼓掌称好。
“公子且接第二题。何解兽性?”
“兽匿于林,爰禽侵之。”兽性,遇禽必追。
“好!那,何解人性?”
“人之常态,居安而已,临境则虚”
人性,则爱凡事置身事外。
且瑜三答不可不谓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