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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升门插关儿!少废话!走走,回去接着打咱们的牌。”另一个说。
两个哨兵走了之后,曾永波纵身爬上河岸,急慌慌地向戴家庄走去。
在水里,他一点也没感觉到冷,上岸后经凉风一吹,湿衣服象结了冰一样,寒气飕飕地往骨头缝儿里钻,冻得他上下牙得得得得直打颤。为了抵御寒冷,更为了能在四点前赶到戴家庄,曾永波忘记了疲劳,放开步子飞跑起来。这法真灵,跑了五六里地头上便冒起热汗,浑身觉得暖烘烘的如同烤火一般。跑到十五六里地时,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
这时,他才感到很疲惫,两条腿象灌了铅,每向前迈一步都要使出很大的力气。他咬牙坚持着,竭力不使自己倒下。戴家庄已能影影绰绰地看见了,曾永波既高兴又激动,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时突然从路旁树林子里窜出两个人,一个扫膛腿把他绊了个嘴啃泥,同时大喝一声:“站住!不许动!不老实宰了你!”
一把寒光闪闪的日本军刀抵住他的搏颈!
曾永波已筋疲力尽,没有了一点儿反抗能力,趴在地下动弹不得…… 。 想看书来
13、谁是告密者
13、谁是告密者
四点钟,正是睡早晨觉的最好时候。渡口据点的日军和警备队正在呼呼酣睡,突然被一阵尖利的军号声惊醒了。浅井和靳有德分别在日军和警备队的宿舍里来回奔走吆喝,催促日军和警备队赶快到操场紧急集合。日军和警备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从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向操场跑去。
当牛大力来到操场时,山田勇男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山田勇男是日本帝国军校的高才生,对部队的训练很严格,管理很严历,要求很高。日军不到五分钟就集合完毕,警备队差些用了十分钟。山田勇男很满意,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了。原来他看见一个日军正提着裤子从厕所里心急火燎地跑出来。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里喷射出咄咄逼人的凶光,冲浅井努了努嘴,浅井向那个日军叽哩哇啦嚷了一阵,那个日军吓得脸都白了,答应一声:“哈依!”跑步来到山田勇男面前,“啪!”地双腿一并向山田勇男敬了个礼,笔挺挺地站立在原地。
山田勇男象头凶猛的野兽,不问青红皂白,大吼着窜过去,抡圆胳膊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打了他一阵耳光。这个日军象钉子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大声喊着“哈依!哈依!哈依!!!”其实,这个日军是冤枉的,因为他正在闹病拉肚子,歇病假,他是主动要求参加这次行动的,没想到却挨了这一顿猛打。山田勇男打完以后,用手指他的鼻子又狠狠地骂了个狗血喷头,才叫他回到队伍中去。
操场上的日军和警备队被这阵势吓住了,个个低头缩颈,不敢大声出气。
山田勇男为了在四点钟以前赶到戴家庄,没有开火做饭,每人发了两个面包一筒牛肉罐头,在路上边走边吃。一切准备停当,他对等候在一旁的何小乱和靳 有德说:“你的和靳前头带路。”
何小乱赶忙答应:“是,是,我带路,您就放心吧,准走不错。”
从渡口镇走戴家庄何小乱不知走过多少次,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出了渡口镇的北门,何小乱带队伍走上了去戴家庄的大路。山田勇男骑马走过来制止道:“不不不,大路的不走。“
“不走大路,那……走哪儿?”何小乱眨巴着小眼睛,不解地问。
山田勇男早有成竹,神秘地指着西边的干河沟说:“走西边,干河沟的干活。”
何小乱惊讶地说:“太君,干河沟没有路,净是沙子、荆棘,难走极了,干吗走那里?”
山田勇男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冷笑,鄙夷地说:“你的无知愚民,什么地不懂。不要多问,带路走干河沟,快!”说着,打马向前走去。
何小乱不敢再吭声了,带着日军和警备队向干河沟走去。
牛大力心中暗想,山田勇男不走大路,分明是怕暴露目标走漏风声。说实在话,山田勇男确实是个好指挥官,来渡口还不到半年居然对附近的地形地物如此了如指掌,太有心计了,是庸碌之辈无法比拟的。同这样的对手打交道必须多长几个心眼才行。
牛大力边想边走,队伍已经走进了干河沟。山田勇男命令跑步前进,不许说话,也不许弄出任何声响。
当来到戴家庄村外的小树林时,山田勇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针刚到五点,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他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四周和村里的情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村子里静得没有一点儿声响,连狗的叫声也没有。
山田勇男命令部队停下,把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何小乱叫过来,问道:“何小乱!你的知道八路干部住在谁家?”
何小乱一边喘气一边说:“回……回太君,我……知……知道。”
“吆唏!”山田勇男的神情极为昂奋,好象他已经抓住了八路干部。命令靳有德:“你的带领四个小队把村子统统包围起来,不许一个八路跑掉!”
“哈依!不许一个八路跑掉!”靳有德接受命令,带领四个小队把戴家庄团团包围起来。
山田勇男命令浅井和牛大力:“你们带领所有剩下的人,跟我一起进村去抓土八路。要偷偷的,脚步轻轻,不要打草惊蛇,按照中国话说就是叫他猝不及防。当土八路还没醒过味儿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我们的俘虏!你们的明白?”
“明白。”浅井和牛大力点了点头。
山田勇男对何小乱说:“你立功的时候到了。你在前面带路,抓住土八路金票大大的赏你!”
“哎哎。”金票虽然诱人,但何小乱清楚地知道,这是短兵相接,双方都有真家伙,枪子又没长着眼睛,弄不好就把小命搭上了。他心理既紧张又害怕,但事已至此,只好壮着胆子带领日军悄悄摸进村去。
这时最紧张的是牛大力。他不知道曾永波是不是已经顺利地到了戴家庄,开会的首长转移出去了没有?如果曾永波路上发生意外,开会的首长没有转移出去,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怎么办?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首长落入敌人的魔掌吗?他跟在山田勇男身后,忧心如焚,焦灼不安,苦思冥想着解救开会首长的办法。
村子里黑黢黢的,灰蒙蒙的雾气在空中弥漫,眼前的景物模模糊糊,朦胧难辨。死一样沉静,没有人声,没有犬吠。连昆虫的鸣叫也没有,静的有些吓人。
牛大力感觉到有些异常,莫非曾永波已经送到信儿,开会的首长和村里的群众全都转移了出去?不然怎么能这样安静呢?这么多首长开会怎么会连个岗哨也不设呢?曾永波精明干练,机敏过人,赶在四点钟前把信儿送到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牛大力必须做最坏的准备,若是首长还没有转移出去,他决定抢前一步先把山田勇男打死,然后再掩护首长突围,就是自己牺牲了,也要把首长安全转移出去。主意拿定,牛大力紧张的心情反倒轻松了下来。
何小乱带领鬼子来到村子西头的一所院子前,院子很破旧,土坯山墙茅草屋顶,秫秸编的篱笆栅栏。
牛大力一看便知道是户贫苦人家。
山田勇男两眼恶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何小乱,追问一句:“八路干部真的就在里面?”
何小乱转着小眼珠,说:“没错,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的,十几个八路都进了这个院子。”
“吆唏!”山田勇男脸上浮起阴狠而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命令浅井:“把这个院子包围起来!一个也不许跑掉!”
“哈依!”浅井带领日军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山田勇男平时的温文而雅、翩翩风度全然不见了,一下子变成凶狠残暴、面目狰狞、每个毛孔都充满着仇恨和杀机。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东洋刀,蹑手蹑脚走近秫秸门,门不高,只到山田勇男的胸口处。他隔着秫秸门向院子里望去,但见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山田勇男把日军分成三组,分别对付正房和东西厢房。
分配停当以后,山田勇男突然“哈哈哈哈!”大声狂笑起来。因为四周特别静,所以他的笑声显得格外响。由于狂喜和激动,笑的声调都变了,如恶狼在嗷叫,夜猫子在哀鸣,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
山田勇男笑过之后,得意地对院里说:“尊敬的八路先生们!你们已经被我山田勇男统统地包围了!用你们中国话说,你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抵抗的无用,缴枪投降,我保证各位阁下大大的升官发财!”
好怪?山田勇男这样耀武扬威地大喊大叫,屋里居然毫无反应,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山田勇男心里有些毛了,莫非屋里没有八路?还是八路以静制动,故不作声?制造没人的假象骗我们进去以后关起门来统统的消灭?山田勇男心想,你土八路骗别人可以,骗我山田勇男可不容易。
何小乱见屋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猜想事情有了变化,想趁山田勇男不注意偷偷溜走。
他正在往后缩,山田勇男突然叫住他:“何小乱,你的过来!”
“哎,是是。”何小乱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山田勇男面前。
山田勇男用东洋刀尖利的刀尖儿在何小乱的胸前晃动着,说:“你!到屋里的去看看,八路有的没有?”
“啊?!这……”何小乱吓得小脸煞白,双腿打颤,直劲儿向后躲。
“去!不去死啦死啦的!”山田勇男脸色阴沉,“呲啦!”一声,用刀尖儿在何小乱胸前猛一挑,胸前的衣服被挑开一条大口子,皮肤被划破了,鲜血汩汩流出。
何小乱吓得胆战心惊,万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