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成道的人即使在睡觉当中也是有意识的,他不能够变成无意识,即使你给他麻醉剂——氯仿或诸如此类的东西——也只能使他的周围进入睡觉,他还是保持意识,他的意识是不能够被打扰的。
克里虚纳在《吉踏(Gita)经》里面说:当每一个人都在睡觉的时候,瑜珈行者是醒的,并不是说瑜珈行者晚上不睡觉,他们也会睡觉,但是他们睡觉的品质不同,只有身体在睡,那么,他们的睡觉是美的、是一种休息。
你的睡觉并不是休息,它甚至可能是一种努力,早上的时候,你或许会觉得比晚上更精疲力竭,一整个晚上的睡觉,而早上的时候你却觉得更精疲力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真的是一个奇迹!
整个晚上都是一个内在的骚扰,你的身体没有在休息,因为头脑还是那么活跃,而头脑的活动一定是身体的努力或运作,因为没有身体,头脑无法行动,头脑的行动意味着相对等的身体活动,所以你的身体整个晚上都在动,而且是活跃的,那就是为什么在早上的时候你觉得更精疲力竭。
一个人成道意味着什么?它只意味着一件事:现在他是完美地有意识。任何在他的头脑里进行的,他都有觉知到,当你是觉知的,有某些事会完全停止,只要透过觉知,它们就会停止。它就好像这个房间是暗的,然后你将一根蜡烛带进来,那个黑暗将会消失,但每一样东西都不会消失,这些书架将会在这里,而如果我们坐在这里,我们也还会在这里,藉着将蜡烛带进来,只有黑暗会消失。
当某人成道,他就有内在的光,那个内在的光就是觉知,透过那个觉知,睡觉就消失了,其他不会消失,但是因为睡觉消失,每一样东西的品质就都改变了,如此一来,不论他做什么,他都会处于完美的警觉之中,而那些需要无意识作为必备条件的事就变得不可能。
他无法生气,并不是说他决定不生气,而是他无法生气,愤怒唯有当你是无意识的时候才能够存在,现在无意识不存在,所以那个基础就不存在,因此愤怒就不可能。他无法恨,因为恨唯有当你是无意识的时候才能够存在。他变成爱,并不是因为在他那一方面有任何决定,当光存在,当意识存在,爱就会流动,那是自然的。梦变得不可能,因为梦的第一个需要就是无意识,而他不是无意识的。
在跟佛陀睡在同一个房间之后,佛陀的弟子阿南达告诉他:〃这真的是一项奇迹,这非常奇怪,你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移动。〃佛陀整个晚上都维持同一个姿势,他从入睡到醒来一直都保持同一个姿势,他的手一直保持在刚好本来的位置。
你或许看过佛陀睡姿的照片,他的姿势被称为〃躺下来的姿势〃,他会整个晚上都维持在这个相同的姿势,阿南达注意他有好几年的时间,每当他注意看佛陀在睡觉,他一定会整个晚上都保持一样,所以他问:〃告诉我,你整个晚上都在做什么?你都保持同一个姿势。〃
据说佛陀回答:〃我只有在我的睡觉当中移动过一次,但那个时候我尚未成佛,就在之前,就在成道发生的几天之前,我在我的睡觉当中移动过,但是那个时候我突然变得觉知,而我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要移动?'在我这一方面,我不知道我是无意识地移动,但是在成道之后就不需要了,如果我想要的话,我能够移动,但是没有需要,因为身体是那么放松。〃
意识甚至在睡觉的时候都会穿透,但是你不成道也可以整个晚上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你可以练习它,那并不困难,你可以强迫你自己,那么,在几天之内你就可以做到,但问题不在那里,如果你看到一个耶稣在移动,不要认为:〃他为什么在移动?〃要看情形而定,如果耶稣在睡觉当中移动,他是有意识的;如果他想要移动,他就移动。
对我来说,它的发生是完全相反的,在达到觉知之前,我总是整个晚上用同一个姿势睡觉,我记不得曾经移动过,但是在那个时候之后,我整个晚上都在移动,即使一个姿势维持五分钟对我来讲也已经够多了,我必须一再一再地移动,我知道得非常清楚,它事实上根本不是一个睡觉,所以它要看情形而定,你永远无法从外在来推论任何事情,它永远都只有从内在才可能。
对一个成道的人来讲,觉知将永远保持,即使在睡觉当中也是一样,那么做梦就不可能,做梦需要无意识,这是一个要点;它们还需要悬而未决的经验,这是第二个要点。对于一个成道的人来说,他没有悬而未决的经验、没有不完整的经验,每一件事都是完整的。他已经吃了东西,之后他就不会再想那个吃东西。当他觉得饿,他将会再吃,但是在那个时候,他没有吃的思想。
他已经洗了澡,那么,他就不会想到明天的洗澡,当时候到了,如果他还活着,他将会再洗澡,如果情况允许,它将会发生,但是他不会去想。行为存在,但是他一定不会去想它们。
你是怎么在做的呢?你经常在预演,经常在为明天预演,就好像你是一个演员,而你明天要表演,你为什么要预演?当时间来到,你将会在那里。
成道的人生活在当下这个片刻,生活在这个行为里,他生活得很尽致,所以它不会不完整,如果某事是不完整的,那么它将会在梦中完成。梦是一个完成,它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头脑不能够让任何事情不完整。如果某事是不完整的,就有一个内在的不安,它会想知道如何完成它,那么在梦中你就会去完成它,那么你就轻松了,即使它是在梦中完成,对头脑来讲,它也是一个放松。
你在梦什么?你只是在完成你白天无法完成的行为,在白天的时候,你或许会想去吻一个女人,但是你不能够吻,那么你就在你的梦中吻她,那么你的头脑就会觉得放松,紧张就会解除。
你的梦只不过是你的不完成,而成道的人是完成的,不论他在做什么,他总是完整地做它,全然地做它、而不会有什么东西悬在那边,所以不需要作任何梦,晚上的做梦将会停止,白天的思想也会停止。
并不是他将变得不能够思考,如果需要的话,他也能够思考,如果你问他一个问题,他会立刻思考,但不需要预演。对你而言,你是先想好,然后回答,但是他的回答就是他的思想、他的思考。这样说也不恰当,因为实际上思考和回答之间没有差距,它是同时的。他强烈地思考,但是没有预演、没有预先思考、没有做梦。他过生活,而如果用思考和做梦,你就错过生活。
第十五章 坦陀罗用光的静心技巧
1973年3月31日于印度孟买
经文:
将你的本质想成光线,从一个中心到下一个中心,由脊椎骨上来,因此在你里面升起〃活生生〃
或者在空间当中,将这个感觉成闪电。
将宇宙感觉成一个半透明的、永远活着的〃在〃。
人可以以三种方式被考虑——以正常的、不正常的、或超正常的,三种方式被考虑。西方的心理学基本上所顾虑到的是不正常的、病态的,是顾虑到那些从正常的层面掉下来的人,是顾虑到那些从正常模式掉下来的人,而东方的心理学、坦陀罗和瑜珈是从超正常的观点来看人,是顾虑到那些超出正常模式的人。这两者都是不正常的。病态的人是不正常的,因为他不健康,超正常的人也是不正常的,因为他比任何正常人更健康,所不同的在于负向或正向。
西方的心理学发展成心理治疗的一部分。弗洛伊德、容格、阿德勒和其他心理学家,他们都在治疗不正常的人、治疗心理有病的人,因此整个西方对人的态度都变成错误的。弗洛伊德在研究病态的个案,当然,健康的人不会去找他,只有那些心理有病的人才会去找他,他研究他们,而因为那些研究,他就以为他了解人。病态的人并非真正的人,他们是生病的,而任何基于对他们的研究所导出来的东西一定是深深地错误而且有害的。它被证明是有害的,因为人被从病态的观点来看。如果头脑选择一个特殊的状态,而那个状态是有病的、是病态的,那么整个对人的观点就变成以疾病为基础,由于这种态度,整个西方的社会都往下掉,因为有病的人变成基础、异常的人变成基础。
而如果你只研究那些不正常的人,你就无法设想任何超正常人的可能性,〃佛〃对弗洛伊德来讲是不可能的、是无法想象的。他一定是虚构的、神话的。佛不可能是一个真实的存在,弗洛伊德只跟生病的人接触,那些人甚至还达不到〃正常〃的水准,而任何他所说的关于正常的人,是基于对不正常的人的研究,它就好像一个医生在作研究,没有一个健康的人会去找它,健康的人不需要去找他,只有不健康的人会去找他。藉着研究那么多不健康的人,他在他的头脑里创造出一个〃人〃的照片,但是那个照片不可能是属于人的,它不可能是,因为人并非只是疾病。如果你将整个对人的观念建立在疾病的基础上,整个社会都将会受苦。
东方的心理学,尤其是坦陀罗和瑜珈,也有对人的观念,但是那个观念是基于对超正常人的研究,例如佛陀、派坦加利、山卡拉、那卡珠那、卡比儿、那那克等,这些人已经到达人类潜能和可能性的最高峰。最低的没有被考虑进去,只有最高的被考虑进去,如果你考虑最高的,你的头脑就敞开了,你就能够成长,因为如此一来你就知道更高的达成是可能的,如果你考虑最低的,那么就不可能有成长,因为没有挑战,如果你是正常的,你就觉得快乐,你觉得没有异常就够了,你觉得没有在精神病院就够了,你能够觉得很好,但是没有挑战。
如果你寻求超正常的,寻求你能够变成的最高可能性,如果已经有人变成那个可能性,如果那个可能性在某人身上变成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