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专长,而且在树贞公司举足轻重,于是就要妻子主动接近李素娥,方兰花也会筑
方城,牌桌上友谊日深。
几天前,一个周末,葛要方兰花请李素娥带高道明到自己家来,名义是吃方兰
花的生日面。葛知道高道明是典型的怕老婆,河东狮吼,高会吓出汗来。那天,高
道明果然跟着李素娥上了葛朝雄的家。一介绍,高才知道葛是恒顺公司的老总。
生日宴罢,葛邀高道明夫妇到卧室小坐。谈话间谈起了“特种涂料”的专利,
葛替高打抱不平说:“谁不知道高总为这项发明倾注全部精力,怎么会让秦树贞当
第一发明人?”
“是呀,我这个男人窝囊,他一年多时间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出了多么大的
力,她秦树贞干什么,居然是第一发明人,混帐。”
“不能这么说。”高道明想解释,他刚说了一句:“是秦总首先构思出来,她
也出了大力。”葛朝雄就打断他说:“高总你吃了大亏了,这个第一、第二次序和
利益有关呀!你现在在树贞公司占多少股?月薪多少?”
“分配给我15%的股,月薪三千。”
“笑话。15%的股是小股?有啥发言权?三千,太苦了,太苦了。”
李素娥用手指着高道明的头说:“这种事你也不和我商量,自作主张,我嫁你
这种男人,倒霉!”
葛朝雄笑着说:“现在还可倒转来。”“有啥方法?”李素娥着急地说。“高
总到我恒顺来,股权我给你45%,月薪一万,我说了算数。”
“那我们的专利和树贞公司是签过独占许可实施协议的。”
“你宣布中止。你一中止,秦树贞还有戏吗?还有,你们和滨州在谈供货合同,
你和滨州很熟,把那个合同一起带过来,我开支20%介绍费,这是一笔大数字呀!”
高道明犹豫地想说什么,李素娥大腿一拍说:“定了,定了,照着葛总说的办。我
说了算数。”
葛朝雄马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说:“这里是二万元,你先拿去,是预付
工资。”李素娥高兴得脸也红了,笑着把二万元收下了。高道明说:“这样不明不
白就走不好,要走也要和树贞公司说一声。”
……
瑞虹把上述情节,原原本本地说完,翔飞紧皱着眉头,说:“恒顺厉害呀!想
拉垮我们,真是不择手段,这哪里还有一点公平竞争的气氛!”
“高道明也太自私了。这种人……”瑞虹说。
“人总有一点私心,不能全怪他,要开导他。”墙上的钟“滴嗒滴嗒”响了四
下,瑞虹说:“四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快睡觉吧!”
翔飞和善地对瑞虹说:“你快休息,我还要思考一下明天的工作。”瑞虹一个
人回房去了,翔飞在厅内轻轻地踱着方步。一步一步,他陷入了沉思。
第四章
第二天早晨,瑞虹醒来已七时许,翔飞还在厅内踱着方步,忽然,他停住了脚
步,拿起了电话,给高道明挂电话。他平静地对高说:“高总,我们公司已和滨州
正式签订协议了,恒顺没戏唱了,你还是回来吧!秦总和你的发明,已经签了独占
许可实施协议,你个人要中止,是办不到的。你到恒顺,既拿不到滨州的任务,又
拿不出专利技术,你如一个人拿去就违反了专利法,人家会要你吗?你回来,我们
月薪也可以加到一万,现在我们已经出得起了。年底你还可以分红。至于信任,我
绝对信任你。树贞也信任你。你用全部精力搞质量。下一步,我们还要接道州大桥
的任务。好,我等会儿就开车接你去公司。”翔飞放下话筒,舒心地笑了,说:
“高道明不会走了。”他关照瑞虹,今天下午下班去做做李素娥的工作。
上午十时多,公司的全体大会开得很热烈。翔飞详细分析了海州、滨州两项协
议的供货数量、日期、质量要求,以及公司完成上述协议的有利条件和困难,末了,
他说:“有的公司想把高总拉走,现在高总决定不走了,和我们一起战斗,我们表
示最热烈的欢迎。”
“惭愧,惭愧!”高道明两眼满含激动的泪花,站了起来,拱手致谢。
临近中午了,会议散了,大家在等着盒饭店送盒饭来。忽然,杜工急匆匆奔进
来,直奔总经理室,见到翔飞和树贞正在商量事情,就说:“展董,秦总,市技监
局的领导接到举报,要来检查我们的生产车间,查看原材料中有无混入不合环保的
分子材料。”
“什么时候来?”树贞问。
“来了。”这时,总经理室门推开,三位身着制服的技监人员已经进来了。
“先一起吃顿午餐吧!”树贞笑着立起来说。
“不,我们已经吃过午饭。”杜工向技监人员介绍翔飞、树贞的身份。技监人
员出示身份证件,然后开门见山说:“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在生产特种涂料时,用
了一种不符合环保标准的KC料,而这是你们批准使用的配方中所没有的。我们一个
检查队已经到你们车间去了,请协助出示一切生产上的原始凭证。”
树贞说:“这是凭空捏造,我们从来不用这种料。”
“一切结论只能等全面检查后得出,请你们正确对待。”技监人员说。
“欢迎你们检查,欢迎指导。”翔飞平静地站了起来,并关照杜工:“一切资
料数据全部公开,不得有丝毫保留。”
树贞和杜工陪技监人员下车间,这次查得很仔细,很严格,一道道实测,查阅
了所有记录和凭证,技监人员没有发现丝毫KC料的痕迹。技监人员回到了办公室,
翔飞这时开口了:“事实已经作出结论,请技监部门为我们洗去冤屈,还我清白。”
公司很多人拥在会议室内外,气愤地高呼:“还我清白。”
“我们会公正地作出应有的结论。”技监人员仍然微笑着。
“请告诉我们举报者姓名。”高道明说。
“这是不允许的,请原谅。”技监人员仍然微笑着回答。
翔飞要请他们吃了晚饭再走,也被拒绝了,他们一齐上了面包车走了。
“这肯定是恒顺葛朝雄搞的鬼。”高总说。
“不能瞎猜疑。”翔飞说。
“他们要拉我,葛就对我说过:翔飞用上KC料,上头马上要来查了,有好戏看
了。我说绝无此事。葛说他上头有路子,现在只要有关系,什么事均可以办成的。”
树贞气愤地说:“葛朝雄,太卑鄙下流,那些照片也必定是他捣的鬼。”
“没有根据不能瞎说呀!目前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建立一个科技情报部,除了收
集信息外,对同行们的情报也要关注点。我们现在只顾自己,两眼漆黑,他们的动
静一点不掌握是不行的。”翔飞说。
“好,马上抽人成立。”树贞、高道明均表赞成。这时,门忽然开了,杜工又
急着跑进来说:“刚才中心医院来电,我们质检科的姜岚服过量安眠药自杀,正在
抢救,要我们马上派人去。”
“姜岚?”翔飞顿了一下。
“就是那个从福建回来的女人,我要你不用她,你好心一定要留下来。你不是
对她蛮感兴趣吗?”树贞话里有些醋味。
翔飞记起来了。半年前,原单位的一个老领导,打电话给他要介绍一女同志到
公司来,说是他的亲戚。此女原在上海读书,“文革”去福建插队,后进福建机械
局,结了婚,生了孩子,一干十几年,现在快五十了,病退回上海,没有找到工作,
生活困难,老领导要翔飞帮帮忙。翔飞一口答应了。
进公司后,翔飞进一步了解到,此女在福建时被科长欺侮,发生性关系,后被
丈夫发现后离婚,孩子判给了丈夫,她心灰意冷,大病一场,病愈后告病退回上海,
住在上海的父母处。翔飞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对她较关心,教她业务,有人就风
言风雨,挖苦他说:“你看上姜岚了。”其实,对姜岚看上的,有兴趣的,不是展
翔飞,而是恒顺公司的总经理葛朝雄。说来也巧,三个月前,在一次舞会上,葛朝
雄认识了姜岚。姜一直很喜欢跳舞,而且舞姿很好。那次舞会主办者,评选男女最
佳,恰巧评上了葛姜一对。两人从此认识,葛知道姜在翔飞公司质检部工作。并知
道她孤身一人,就打起了小算盘。
一个周末,葛又请姜到小南国包房吃晚餐,餐桌上,葛拿出一只钻戒及一条金
项链,说:“你若看得起我,就请收下,我们交个朋友。”
姜说:“无功不受禄。”把它推掉。
葛说:“受禄必有功,这是功利主义。我们是朋友,不谈功利,一定要收下。”
姜扭捏了一番,她收下了。
葛见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就对姜说:“我们现在站在一条船上了。我可以告
诉你,我们恒顺要发展,必须把树贞公司打垮,关门。你想想看,他们把海州、滨
州的任务全吃了,还要吃道州,有我们生路吗?”姜睁大眼睛默默地听着,此时葛
拿出一个纸包,说:“这里是五万元,等你帮我把事办好,我再给你十万,你可以
去购一套二手房。到时你从树贞公司跳出来,到我的恒顺来,职务是副总,月薪一
万。”
姜把葛递过来的纸包退回去,说:“你要我干什么事?总不会是杀人放火吧?”
“当然不。”葛拿出一个小纸包,说:“这是一包 KC 料,你明天把它放进反
应釜中去,明天有人要去查树贞公司,到时就有好戏看。”
姜听了全身发冷,她知道这种行为是犯法的。可她现在拿了人家的东西,又如
何拒绝呢?她低下头,思想斗争异常激烈,她终于抬起头对葛说:“这是犯罪,我
不会去干的。”
“只有你知我知,没有证据,法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