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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喜欢“单飞”这个词。很多年以前,台湾唱民谣的王新莲和郑华娟唱过一首《往天涯的尽头单飞》的歌,现在的妹妹们可能都没听过。不算特别醒目的一首歌,两个干净的女生用不算大但是坚定的声音唱:“就这样,努力地飞,满心冷冷的风,满心不断的感动……”
那一年,我还没有写完《左耳》。出版社出了我一套儿童文学的作品集,还在北京给我开了作品研讨会。就在那次作品研讨会上,《中华读书报》的资深记者陈香*提出了一个问题:饶雪漫,你现在的状态,算不算赢得了读者,失去了评论界?
问得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是不是应该,假装不在乎呢?
其实我真的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对好多事情都懒得追究。比如我曾经在博客上贴过自己的大脸照,有人在后面跟贴说些特难听的话,我连帖子都懒得删。不是美女就不是美女吧,炒作就炒作吧,脾气坏就脾气坏吧。
可我不能忍受别人对我说,饶雪漫,你根本不是一个作家。
我怎么不是一个作家呢?我从14岁写到现在,已经有那么多的读者。你可以说我写的东西不够深刻,可是,这就是我感受世界的方式。从我打开第一个笔记本写下第一个句子开始,我就把写作看成一件快乐而严肃的事情。
中学时候,当我的手抄本在自贡的校园里流行,有一个女孩曾经写信给我说:“饶雪漫,你难道不觉你现在写的东西一钱不值?你应该多看名著,学学沈从文、王蒙,文学是真实的,不要浪费你的才华!”
她送了我一套陈丹燕的文集,那套书,不管我搬过多少次家,都一直在我的书架上。和那些书放在一起的,是当时的笔记本,本上贴满了当时明星的不干胶,但是有几个我都已经叫不出名字。
时间是那样不留痕迹地一晃而过。我至今感谢那个女孩,我不知道如果她今天看到我的文字,会怎么想?我想我可能还是没有达到她想要的高度,但是面对她,我也不会再像多年前那般惭愧。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写的东西,可能它们真的很难得到那些板着面孔的评论界承认,可它们已经不是少年时代那些为赋新词的言情小说,它们是真实的,我写的每一个女孩,都可以在生活中看到她们的样子。她们是真实的,这一点,我可以对所有的读者问心无愧。
我一直在往前走呢。
真的,很多时候我也希望我有一双翅膀。如果飞得高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没那么多烦恼?是不是就可以飞得专注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有属于自己的风,不必管那些熙熙攘攘的纷扰?
不管怎么说,亲爱的们,让我们都扬着头露一个骄傲的微笑给世界看呐!
附:一篇来自2005年的专访(1)
饶雪漫:赢得了读者,失去了评论界
文/陈香
她出书速度奇快,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有了四十多本书的成绩,爱她的人说她的文字有魔力,不爱她的人说她是又一个制造文字垃圾的写手。无论如何,这种速度的背后,我们担忧作家会在名利的急速飞进中迷失自己最初坚持的本性。
她在童书领域耕耘了十数年,却在2005年成功完成自己向“青春文学”的转型;她发起了国内文坛的第一个写作组合——青春文学组合“花衣裳”,之后又以自己的“单飞”结束了组合的合作,引起圈内的广泛议论;她以“青春影像小说”、“青春疼痛小说”、“青春影音小说”的概念包装自己的作品,并在文学圈首次祭起“图书娱乐化革命”的大旗,评论界不屑她颠覆了传统的“图书文学价值惟一性”,但她却赢得了市场……
她,就是饶雪漫。她为传统的文学带来了诸如转型、组合、单飞、影像、影音等本应属于娱乐圈的概念。她给小说带来了娱乐圈的气息,有人说她是先锋,有人骂她是异类。
所以,她赢得了市场,赢得了读者,却失去了评论界。
“这里边似乎有一些很难全的东西。”饶雪漫说。
(1)不介意“冰淇淋文学”
读书报:有人将你的文字称为“冰淇淋”文字,对此你如何评价?
饶雪漫:我的小说分为三个创作阶段,一个是我的儿童小说,这是我写作时间最长最久的东西,它们留给孩子们的印象是非常深的;第二是给我带来最大名誉的系列,“青春疼痛”系列,为什么我还要写爱情故事?是因为读者的需求。
我14岁开始写作,我的读者和我一起成长,我的一些很忠实的读者已经进入了社会,他们还是希望能够看到饶雪漫的作品,所以我从两三年前开始写爱情故事,首先是在杂志上发表,反响挺好的。这本书里边的很多文字就是先在杂志发表的,杂志本来就是“快餐文学”。这些爱情故事是适合在杂志上出现的。我没有考虑说要留下一些厚重的东西,它是适应杂志、适应市场后我对自己的一个新发现。
他们叫我“文字女巫”,因为我尝试去变换多种风格的文字。我故意用了一种非常“白”的描述方法,没有给人物太多思想,这种很自然、很朴实的叙述方式,它反过来可以控制我。我就觉得,并不是我在控制语言,而是语言控制了我,我可能更多在体验我自己在创作过程中的快乐。我不介意他们把我的作品当成“冰淇淋”文学,或者是“快餐文学”,但是我相信,他们在读的过程当中,会有一种享受。类似于我写的过程当中的享受是一样的。
读书报:你今年已经出了40多本书,有评论界提出,你出书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饶雪漫:是很快,因为我在不断变题材。我思维很快,和很多作家不一样,我没有写作中的痛苦,也从不熬夜,他们说没有见过这样不熬夜不抽烟不喝酒的作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喜欢。一个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不会感觉到累,就会不断去做,就会有一个量。第二个原因,出版社,所有的人都在问你要稿子,那就会有无形的压力。
读书报:这就会带来一个问题,情节会雷同。
饶雪漫:是的。但是你看琼瑶的作品,四十多本,极其相似,可是还是有人愿意看。
(2)赢得了读者,失去了评论界
读书报:大家都说,饶雪漫是一个很善于操作概念的一个作家,从“青春疼痛”到“青春狂爱”小说,再到“青春影音”小说、“青春影像”小说。现在,媒体和社会谈论起饶雪漫,更多关注图书载体的附加形式和创新形式,而非图书内容本身。那么,对此,你是否会觉得遗憾?
饶雪漫:一直是一个遗憾,很少有人去关注我的作品。我写少儿类作品将近十年,每一部作品在杂志上都能成为读者最喜欢的作品,一旦是读者投票,我绝对票数最高,但是我从来没有拿过一个专家奖。没有一个专家会说饶雪漫的书写得好,他首先有个概念就是,饶雪漫是商业化的,是概念炒出来的。
那为什么读者会喜欢?因为这种原因,我们开始做“花衣裳”组合,我觉得我必须要引起很多人的关注。畅销了才会有人关注你。一做就尝到了甜头,“花衣裳”时期,我们疯狂地出了十几套书,总销量加起来超过了100万册,而原来不过是五千、一万。图书需要一些附加的东西,我有时候会觉得,写书的乐趣和做书的乐趣是一样的。当然,书的销量上去了,就有人不认同你的作品,学者专家会认为它是炒作的东西,愿意仔细去看的人不多。这里边似乎有一些很难全的东西。
(3)“花衣裳”时代终结
读书报:我注意到,刚才你提到“花衣裳”时代。这是否意味着“花衣裳”组合已经过去了?
饶雪漫:这是不应该否认的事实,而且否认它是很愚蠢的。但是,如果把这样的事情衍生到对个人的攻击,就很过分了。大家都觉得,一个组合解散,肯定是因为内部的矛盾,所以分崩离析;但是这样的一个组合是非解散不可的。
作家创作是很个人的东西,美美(伍美珍)写小孩的东西就活灵活现,我写不了她那么好;但青春期的孩子,她的把握就不如我;雨君(郁雨君)的速度慢,被我们拖得很难受,她自己的形容就是,“你们是飞机,我是老黄牛”,这个时候,她应该缓下来,慢慢写她自己的东西,所以,最近她出书相对就少很多。非要把这些人强拉在一起一直出书,是不是不太合适?我们一共出了十几套书,我们的共性已经结束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最准的位置。
附:一篇来自2005年的专访(2)
“花衣裳”是很好的东西,但是它的使命已经结束。它是一个试验品,而且它最终成功了,它推出了一个品牌,给了人一种启示,在图书市场它有了风浪,而且它是靠自己做的,是“民营”品牌,所以我觉得很骄傲。现在,我始终会说,我是从“花衣裳”里边出来的。我并不觉得,饶雪漫这个品牌会比花衣裳有更多的含金量。经过一个时代了,人不会嫌弃那个时代,只会怀念和感激。我们三个人对“花衣裳”时代都会心存感激。
读书报:那我们姑且命名现在为“后花衣裳时代”。就写作形式而言,组合和“单飞”各自利弊是?
饶雪漫:前期,在自己没有名气,需要去打天下的时候,组合肯定更有用;但是,当有出版社愿意做你的书的时候,组合就会限制个人的发挥。比如,大家都做一个选题,你就没有选择,必须去写这么一个东西,三个人至少大体内容要一致,就失去了个性的东西。到了后期,“单飞”没有弊,只有利。
(4)图书的“娱乐化”革命
读书报:你现在推出了国内首套以作家本人名字命名的连续出版物《雪漫》,还成立了雪漫创意文化传播公司,今年你的活动也很多,比如杭州征选影视剧角色,苏州举办“超级女生文学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