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一半吧。”如果纯粹欣赏风景,不用那么将就,拍一些留个纪念就好。
姜渡收拾吃完的饭碗,对她说道:“去收拾东西,咱们出发。”
看到她明显兴奋的心情,他知道这个地方来对了,尽管可能跟比赛没关系。
灵岩山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奇峰怪石,丛树掩映,言笑笑一身轻松走在前面,谁叫姜渡说怎么能让女子拿包,于是他们只有一个背包在他身上。她无所谓,本来她就除了钱和手机没有要带的东西。
“喝口水。”他从包里掏出水瓶,登山是个累人的事,尤其对言笑笑这种不喜欢山的人来说,爬了这么久,早累了。
找了一个大石头,言笑笑坐在那里边歇脚边欣赏美景。
“言笑笑。”
“嗯?”突然的叫声让她回过神,只听见咔嚓一声,姜渡完美地放下相机,对她微笑。
“拍出来的一定很狼狈。”她摸摸耳边的乱发。
姜渡在她身边坐下,回道:“不会,很好的。”
“我看看。”言笑笑要抢,他不给,难道猜中了她要删照片?
他把相机在手中晃了晃,大咧咧地放进包里,就像在挑衅:你来抢啊。
她撇嘴,扭过脸去,不理他。
“累不累?”
“还好。”其实很累,上坡总是艰难点。
明显的赌气,姜渡可不恼,“脚呢,疼吗?”
“还好。”其实她早就脚疼了,走路都有点拐了。
脚上传来异样的时候,言笑笑惊讶,蹲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正在解她的鞋带。
她收回脚,“你干什么?”
“换鞋吧,来的时候就说穿登山鞋会好很多,你呀,能不能听话一次。”他温柔地责备。
把背了很长时间的鞋子放在她旁边,她迟疑着。
出门的时候他让她换鞋,她根本没有登山鞋,穿他买的她不愿意,她怕自己付不起。
“要我帮你吗?”姜渡不容她拒绝,脱她的鞋,她收回主动权,把新鞋子换上。旧鞋走了这么长的路有点味道,言笑笑很不好意思,该放哪里?直接扔了?太浪费了。
姜渡用袋子把旧鞋装起来,一只手提溜着,一点儿没有难为情或嫌弃的样子。
同行的登山人早就或赞叹或羡慕地说起来了。
“姑娘,你男朋友真好。”
“长得又好看人又好,哇。”
“老公,你也学学人家。”
……
言笑笑忍不住脸红了,没有因此高兴起来,哪里是她的?
“麻烦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可以可以。”姜渡一句话,立即引来周围人的热情的回应,一些年轻的小姑娘马上把他围在中间。
把相机交给其中一个,姜渡重新坐到她身边。
“你们靠近点。”
言笑笑没有配合也没有不配合,他往她身边凑近。
“笑一笑啊。”
姜渡扭头凑到她耳边,“你的作品如果获奖了,柏非会给你涨工资。”
“好,这张很好。”
收回相机,继续上路,言笑笑关心的都是涨工资的问题,“真的会涨吗?”
“为什么涨工资?”
“要涨多少啊?”
没办法,生活在城市里,她要交房租要生活,要供养思思,要供她上学,钱很紧张,全靠她的工资。每一分精打细算,能涨工资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喜事。
“灵岩山寺。”言笑笑念着上面的名字,“到了。”
来这里的人明显多起来,姜渡自然地伸出手臂护住她,把她与人群隔开,免得被挤散。
庄严的大雄宝殿,肃穆的场景,仰望是唯一的姿势,就像虔诚的信徒,言笑笑双手合十。没有人打扰彼此。
直到离开,姜渡奇怪问道:“是信徒吗?”
言笑笑摇头,“怀着敬畏的心许愿,求个心安。”
“许的什么愿?”
“愿望是不能说的。将来再告诉你。”
对于她的回答,姜渡出奇地心悦,因为她说到了将来,这连个字比别的任何回答都重要。
两个人折腾了一天,言笑笑只想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她真的很不喜欢爬山,如果可以,她不想再爬山了。
姜渡拉住进房门的她:“明天有什么打算?”
“想整理画稿。”今天太累了,明天歇歇,把初稿画出来就回家,她实在太想念思思了,天天晚上的电话实在不能缓解她的想念。
他点头,正事是要继续的,“我帮你吧。”
“不用,我想自己参赛。”她说得很明显,她要全凭自己的本事参赛,不管结果好坏,至少她全力以赴了。这样,以后她的设计有什么不足,她能够更好地改进。
姜渡明白,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她,没有理由地。
早上吃过言笑笑亲自为两人做的早餐,他心满意足离去。
她气恼,大早上呢,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就因为他饿了,还非要陪他吃早餐。她是半睡半醒间完成了早餐工程的。
作者有话要说:
☆、门前
正在把这几天的画稿全摆在一起,房门声响,她一打开门,姜渡连个招呼也不打,抱着笔记本直接进屋,把笔记本放在她画稿桌子对面,打开电脑敲起键盘。
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留下言笑笑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这里办公?”
姜渡很忙的样子,盯着电脑屏幕看也不看她一眼,公事范儿,“我现在很忙,你很闲的话麻烦帮我倒一杯水。”
言笑笑倒了一杯纯净水放他旁边,有些好笑,这算什么?
深秋的风带着寒气,不过,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个很有情调的人,把桌子放在窗边接受阳光的洗礼,很合适。她伸手把窗户关上,只剩下微暖的光照进来亮亮的。
窗台的绿萝静静生长,窗外流淌的小河水静静地,窗内只有在纸上沙沙的铅笔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如同时间静止。
偶尔抬头,他沐浴在秋光下,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修长的指尖在阳光中跳舞。洗去了一身的清凉,散发着暖暖的味道。
她想起了顾城的那首诗: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
早晨,阳光照在草上
我们站着
扶着自己的门扇
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
就十分美好
原来,这就是,岁月静好,而你,就在我对面,一抬头,只用目光,就能触及。
如此,你我安好。
握紧手中的笔,她徐徐铺开,铅笔在纸上跃动。上一次,如此用心绘图是什么时候呢?
唯有L大的图书馆,那时候,在她对面的男子,远没有现在温顺。
那时候,那个男孩子很容易炸毛,也很容易消气。
他们之间,大多时候的争吵,言笑笑是不说话的,言季霖就像在演独角戏,这大概是他越来越气的原因了。
一个女生,连气都不跟你生了,可能她真的心冷了,不在乎了。
言笑笑的心也确实是冷的,特别是他提到那个人的时候,偶尔她会回几句,结果总会引来他更暴躁更恶劣的话。
再后来,只好沉默以对。
你不懂,我不怪你。
言笑笑面对着他的时候,常在心里默念这一句话,
她害怕,若有一天她脱口而出,他会伤心。她害怕,再也无法面对他和那个人。
宁愿他与她渐渐远离,宁愿渐渐地连他的暴躁、他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晚上听着思思懂事地要她照顾好自己的话,她忍不住落泪,“思思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你放心吧,妈妈,悦悦姨给我穿的可厚啦。”之后的话,思思软软的声音降低,几不可闻。
可言笑笑能感应到:“等天亮了好不好,今晚思思好好睡一觉,等睁开眼的时候妈妈就在身边了。”
思思立马兴奋:“那我马上去睡。”
“要听悦悦姨的话哦,晚安,宝贝,亲一个。”
那边吧唧一声响,“思思很听话的哦。妈妈的工作做完了吗?思思不怕哦,上学的时候有小时哥哥陪着呢。”
她轻笑,幸好在学校一直有小时带着思思,她突然很想马上回去亲亲女儿软软的小脸,不知道别人讲的故事她习惯不习惯听呢?不知道她吃得好不好?在学校有没有受委屈呢?
反正设计初稿差不多了,后期修改在哪里都行,她在房间里开始收拾东西,不管坐火车还是飞机也好,她今晚要离开,她要回家。
拉开房门,她吓一大跳。
姜渡站在门口,如雕塑般,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他身着黑色毛衣和黑裤子,阴郁的样子让言笑笑很不习惯。
整个气氛太诡异,特别是在这样的黑夜里,很耍尚α缴茸⌒纳瘢班耍阍谡舛 !�
真想咬自己的舌头,说的什么话。
“去哪儿?”
言笑笑打了个寒颤,莫名的怒意太深,他还不如不说话,比深秋的夜还冷。
“我……我有事要先回去。”言笑笑紧了紧手中的旅行包,要是一会儿吵起来或者打起来的时候,手中的东西都是武器。
“什么事?”
“就……就……家里的事。”
“家里的什么事?”
他干嘛问那么清,逼迫她剖开所有在他面前吗?言笑笑比他低一个头,外在的气势已经输了,没想到内在的气势也被他冻结了。愣是说不出话来。
他却露出一丝嘲讽,“还是,急着去见什么人?”
她跟他没有仇吧,她不欠他什么吧,凭什么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你偷听我讲电话。”
“呵,我猜对了。”
他修长的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屋里。
“砰。”言笑笑惊呼,行李落地,他把她甩到墙边。
她又急又气,“要见谁轮不到你管吧。”
“是吗,那今天就看看,轮不论得到我管。”话音一落,在漆黑的屋里,他狠狠咬上去,“我的意思你很明白,我给了你时间,但不是让你一味装傻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