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第一次遇见她,他就被她惊呆了,尽管是为了他。
那晚他来了兴致,想尝尝路边摊,没办法,可能香味太吸引他了。
以前他从来不吃那些东西的,在他的认知里,那些东西就是不安全不健康的代名词。
可就是那一晚,他动了动手指,也动了动心。
吃了一堆串串,掏钱包的时候发现钱包丢了,老板对他不依不饶。
他从来没这么窘迫过。
手机钱包,全丢了。
想借个电话找人送钱来都不行。
“啪”响亮的拍桌子声响起,一个醉醺醺的女人站了出来吼道:“喂,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不就是几个串儿,多少钱,我给。”
她中气十足,怒目相向的样子的确吓到了一些人,当然,不包括陈文卓。
他只是好奇,一个喝醉酒连路都走不稳的女人,怎么强出头。
只见她掏出自己的钱包,甩了几张钱到老板的脸上,开始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叫骂:“你怎么做生意的,是不是人啊,人家又没说不给钱,谁没有个难处。顾客是上帝知不知道,你是让你娘养的还是狗养的,你办出来的这是人的事儿吗,你看你长的简直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陈文卓算是见识到了,女人可怕,喝醉酒的女人,更可怕,他简直被她说得头昏。
再看那老板,完全插不上嘴,气喘吁吁,干瞪眼。
女人嘴上继续嘚吧,气都不喘。
眼看满脸油腻的老板受不了想要动手。
他弯下了腰呻吟叫疼,不是被她吓的,是真的肚子疼。
那女人眼见他不对劲,脱口而出,“你的东西有毒,你害人。”
这可不是小事,老板真的害怕了,继续逞强,“胡说,我的东西都是干净的。”
“干净的?他刚刚就是吃的你的东西,现在疼成什么样子了。”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句:“赶紧送医院啊。”
她反应过来,赶紧打车把他送到了医院。
没什么大事,他吃坏了肚子而已。早知道,他就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人生第一次尝鲜,以失败告终。
不过,结果,还不错。
等他检查完之后,那女人早就离开了。
第二次见她,是他听到了哭声,不同于别的女人的哽咽,是雷雨般的声音,撕心裂肺。
旅行社大楼十六层的这个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他偶尔来透透风,看看风景。
他打算进去瞧瞧的时候,她从里面跑出来,冲了他一个趔趄,看都没看他丢下一句对不起就跑了,该是什么急事。
第三次的时候,他混在她的团里,在她喝水的空隙问她:“你还记得我吗?”
她跟见了怪物一般毫不客气地回道:“你谁啊。”
是啊,他是谁啊,她怎么会记得。
但是,他保证,以后,她会记得的。
下过雨后的清晨真好,邱悦伸个懒腰,赞叹道:“空气真新鲜。”
“哎哟,文盲也懂文艺了。”陈文卓戏谑,经过昨晚,他清醒了,邱悦根本是个庸俗的人,跟她讲浪漫,根本就是浪费。
他毫不怀疑,他长久以来的玫瑰花算是白送了。
邱悦转过头,打算还回去,却在见到他的一刹那,愣住了。
他的眸子太深,那里面泛着光,让她浑身不舒服。
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没事啊,衣服穿得好好的,给他一个白眼,她大咧咧地出了门。
换上他们自己的衣服,临走时刘奶奶非得给他们塞了一袋杏子。
正好,给思思尝尝。
全拿吧,有些不好意思,思索再三,她征求他的意见,“喂,分给你一半?”
“不用了,你留着。”
为什么他的眼神从早上开始,这么地,奇怪?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说的啊,别怪我没分给你。”邱悦护好了自己的袋子。
陈文卓噗嗤笑了,“放心,我说的。”
邱悦每天早晨的早餐又有了,但是没花儿了,多了一些水果。
梅梅很不开心,桌子上少了花儿,她不习惯了。
“邱悦,是不是你得罪人家了,怎么没花儿了?”
邱悦冤枉,“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是谁,得罪谁啊。”
“不是吧,你天天吃免费早餐?”梅梅捶胸顿足,“我怎么没遇见此种好事。”
她扔过去一个苹果,“一堆破花儿,不如苹果呢,大不了以后分你点。”
邱悦继续心安理得地吃着可口的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四
周末,言笑笑新找了兼职,思思在福利院跟着小时玩儿,邱悦只好睡大觉,周家老板娘电话打来的时候,她随意收拾了一番出门了。
原本周绍晖和邱悦家是邻居,后来周绍晖的爸爸发达了,搬来G市住了大别墅,周绍晖的妈妈从小就挺喜欢邱悦的,没事的时候经常叫邱悦上家里玩。
邱悦刚坐定,周妈妈拉住了她的手,“有些日子没来看我了,最近怎么样啊?工作累不累?你看你,又瘦了。”
周妈妈桌子上摆了最新鲜的水果,一直让她吃,她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其实,周妈妈让她来,无非是聊聊天,丈夫儿子都忙,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周绍晖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妈妈和邱悦在厨房里做饭,笑得很开心。
小的时候,周绍晖和邱悦没少在对方家里吃饭留宿。
长大了,留宿是不可能的,邱悦明白,周绍晖不会喜欢,吃个饭其实他都没有表情。
她很清楚,周绍晖不喜欢她到他家。
没办法,要不是周妈妈极力挽留,她不会呆在这里。
因为,她唯一为自己留下的,便是高傲的自尊。
临走时,周妈妈非要周绍晖送她,她根本不用。
“上车,别让我妈担心。”
周绍晖强硬,她只好上了车。
“你很闲吗?”
“嗯?”邱悦不懂,他什么意思。
“又是我妈妈找你?”
这句她明白了,“停车。”
周绍晖根本不理她,继续看着前方,认真开车。
邱悦真生气了,怒吼道:“我说了停车,你聋了吗。”
周绍晖方向盘一打,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邱悦解开安全带潇洒地跳出了车子。
车子毫无留恋,重新启动,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喧闹的乐声让她很舒服,她的空杯子越来越多。
“喂,泼妇,你喝够了没?”
邱悦听到声音,一杯酒先泼了上去,“陈文卓,你有病啊。”
“是,我有病,没你病得重。”陈文卓坐到她身边,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哪儿哪儿都有你,阴魂不散。”邱悦白他一眼,根本不拿那杯白开水。
陈文卓不恼,既然有求于她,自然不能得罪她。
“借我点儿钱行不行,我钱包又丢了。”
“又?”邱悦嘻嘻笑起来,“真没想到,你经常丢钱包啊,就你这样的,丢钱包是给你积福。”
陈文卓一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我的钱都在我女朋友这里,结账找她。”
邱悦瞬间清醒了,指着他气愤道:“谁是你女朋友?你别血口喷人。”
他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给服务生看,服务生了然,“好的,记到这位小姐的账上。”
什么东西?她伸手去抢,陈文卓隔开她,神秘一笑,邱悦打了个冷颤。
“别动,我给你看证据。”
他的语气,调戏味十足,邱悦却在看了一眼后,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偷拍我,你还敢……”她说不出来,是在刘奶奶家的那一晚,他居然偷亲她,还拍了下来。
就知道,这货不是好货。
她抢手机,抢不过他,累得气喘吁吁坐了下来,“好,这回算我请你的,我给你付钱,你把照片删了。”
“凭什么?这是我的手机我的东西,为什么听你的?”
遇到比她流氓的,她说不出话来。
“敢比吗?谁先醉算谁输,答应对方一个条件。”邱悦自以为气势十足地往桌子上放了一瓶啤酒。
开始之前,先给言笑笑打了个电话,因为她的钱确实不够。
陈文卓诡异一笑,找了纸和笔,签上两人的大名,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张收在自己的口袋里。
等到一切已成定局的时候,她的朋友言笑笑来了。
真是物以类聚,她的朋友一来他又被泼了。
不同的是,她的朋友比她好说话多了,知道误会了他,马上道了歉。
邱悦这个醉猫嚷着不走,他们换了位置坐下来,他见到了老朋友阿重。
巧合的是,阿重居然与言笑笑是老乡,后来姜家的大少爷姜渡也到了,真乱。
他私下里觉得,她的朋友言笑笑,不是个省油的灯。
经过这一晚,他算是明白了她伤心的原因,因为她喝醉的时候,口中一直骂一个叫周绍晖的人。
邱悦生日的时候,和往年一样,周绍晖、言笑笑、思思陪她一起过。
这次他们打算在外面吃,选了一个特色的小饭店。
吃到一半的时候,小饭店的灯全灭了。
“停电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有音乐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有人推着蛋糕在唱生日歌。
蛋糕离邱悦越来越近,邱悦看清了来人。
“泼妇,生日快乐。”
灯亮了,陈文卓的礼物摆在她面前。
他和颜悦色,透露出谦谦君子的风度,对着一圈人说道:“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邱悦毫不客气:“介意。”
言笑笑指了指思思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同时对邱悦摇了摇头。
就知道,陈文卓得意地坐了下来。
他算准了,她的朋友比她善良,这个时机不会错。
吃完饭,邱悦难得要求与他同行,他受宠若惊。
“喂,你天天缠着我干什么。”这就是她的目的,她要说清楚。
陈文卓苦恼地回她:“我在追你啊,这都不知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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