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在和小翠聊些什么话题?竟说到生生死死的好不怕人?”那男子道。
这陈香云闻声转过身子,轻摇臻首:“大哥,你不在书房读你的书,怎么有心情跑来甲板上来取笑我?”说完轻笑,对于这个从小就对自己爱护倍至的大哥,香云更多的却是无奈,大哥自从八岁起突然心性大变,迷上了看书,古往今来,凡是能找到的书都要看,上至三皇五帝,下至家族族谱不一而类,十几年来对此孜孜不倦,书痴的雅号早已传遍都城曲沃,可谓无人不知了。而他除书外凡事不进耳,对世事不闻不问,大有借书成道之意。就是这次乘船出游,还是香云软磨硬泡了三天才打得动。
“书?哼!二妹,大哥问你句话:你是不是在为了那姬据提亲之事烦恼?”
“大哥……你…………”对于这个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哥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香云大吃一惊,印象中大哥似乎从八岁起就什么都不管不问了,而现在大哥说出这样的话,不禁让香云微微吃惊。
“哼!二妹,你记住,我陈猛的妹妹就是嫁给一个平民百姓也不会嫁给他姬据一个乱臣贼子!”
“陈猛!大哥……”香云满眼不解的望向兄长,嘴已经可以直接吞下一个苹果了,可见其吃惊的程度,“你今天怎么回事?快快从实招来!”香叉着小蛮腰,一副霸气的样子让阵猛不禁大为摇头。
“二妹,不要惊讶,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和二妹聊聊天。”
“是,大公子。”翠儿深施一礼,偷偷笑了一下转身离去。其实这翠儿的吃惊程度不下于香云小姐,只是身为一个下人,纵然与小姐关系再好,她也明白不该问的绝不能问,不该说的也绝不能说。
“二妹,”见翠儿走入内舱,陈猛接着说道:“那姬据倚仗其父之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其父姬黑臀身为灵公国叔更是势大,暗中培养大批死士,大有篡谋大晋国政之心,他日发难,如若功成则罢,若败,后果不堪设想,若二妹嫁与此人,只怕一旦事败,更会牵连二妹安危,当今大王昏庸,贪恋酒色,不问朝政,对姬氏父子谋逆之事大不闻不问,长此下去,晋国必乱,不瞒二妹,父亲早在十数年便已在筹划退身之策,至于二妹你的婚嫁之事大可不必担忧,父亲身为六卿之首,虽不能直接拒姬氏父子于千里之外,可一旦时机一到,我陈家联合其他五卿随即发难,定要叫那姬氏父子死无葬身之地!”
“大哥,”香云见此,已由当初的吃惊中转回神来,怔怔的问道:“你们……发难?什么时候?怎么以前从未听你提起来。你说父亲?如果失败了怎么办?那姬氏父子多年来可是培养了大批的死士,你们、能对付得了吗?”香云不禁担心的问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兄长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却还是一下子问出了一大堆的问题,倒是让这大公子不知道该先回答那一个才好,不禁哈哈一笑道:“二妹,对此你放心便是,其实有很多事情之前不想让你知道,是怕泄漏了口风,引起姬家父子疑心,目前大哥已得到了驻于国都曲沃西南的陈穿将军支持,陈穿将军乃赵盾将军族弟,与我更是八拜之交,我更与他有救命之恩,赵盾将军忠于主上,一旦举事,二十万大军倾刻间就可拥入都成。废那姬据,易如反掌。只是目前那姬氏父子尚未完全暴露其野心,父亲一时拿不到证据,不好冒然对其发难罢了。”
“如此甚好,只是大哥你……”
“二妹是不是想问我多年来不问世事,怎么会突然对朝政如此热心了?”
“嗯。”香云不语,只是盯着陈猛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些什么,只是很失望。
“二妹,其实很简单,大哥只是父亲十几年前就布下的一粒暗子,只待今日时机而动。”
“嘶!”香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几年前?父亲就开始布置了?可是那时候灵公即位不久,大哥你也才八岁而已,姬氏父子也尚未有什么气候?父亲布置什么?莫非父亲他想……”香云不敢想下去了。
“二妹休得多心,父亲岂是你想像中那等不忠不义之人?只是时逢乱事,父亲又乃大智之人,身为六卿之首,当然要给家族中人留下一条后路。而父亲多年来不让我参与朝政,也是出于日后时事多变之虑,以保我陈氏不至绝了香火。而时至今日,却不想那姬氏父子羽翼渐丰,如无意外,十年之内,大晋就会落到他们父子手中,到时别说我陈家为首的六卿了,就是当今主上怕也有性命之虞。”
“可…………”
“咦?那是什么?”
香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陈猛突然打断,猛的回头望向陈猛目光所视之处。只见远处的江面上,一个竹排正顺流面下,随着江水起伏,而那竹排之上,竟趴有一人,此人身穿一套大红袍,因为离的太远。看不清面目,不过从身材以及衣着上来判断想来是个女子,是生是死也无从认定。
只见那竹排顺着江流一起一伏,只是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大船的边上,眼看着就要与大船擦肩而过顺流而下,而就在这时,只听得陈猛大喝一声:“二妹,叫人放绳子救我!”说完竟双脚一点甲板,身体腾空而起,双脚在空中做奔跑状,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那竹排上方丹田一沉在竹排之上,一伸手抱起那人,顾不得查探生死,转身看向大船,就要再回到船上,定睛一看之下,不禁暗自叫苦,原来,这江水流速之快远超过陈猛的想像,只是这一恍的时间就离大船足有七八十米之距了,陈猛心念电转,如果任由这竹排飘流下去,只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靠岸,况且一个浪打过来。这竹排怕就要散了,到时自己与这人都要葬身无底江中,饱那鱼虾之腹了,拼上一拼,自己船内高手众多,只要自己一落水,小妹定会叫人来救,断不会就此死去的。
想到此,这陈猛将那女子抱于左手,不敢再有犹豫,身体下蹲,右手按在竹排之上,深吸一口气,运劲丹田口中大喝一声身形腾空而起,直向大船奔去,奈何功力不济,再离大船不足二十米时终于还是气竭,心中大惊,想要放弃怀中之人,却又有些于心不忍,不由得整个人带着那女子向江面落去。
“大哥……”香云见状惊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来人!快来人哪!”香云不禁失声大叫。
“小姐,什么事情!”两个待卫样的中年男子闻声身形一纵到了香云身边拱手急声问道。
“快,快救我大哥,快呀。”陈香云用手一指水面,却发现大哥已经左手抱着那个女子,右手抠在了大船底层的舷窗之上,双腿已经浸入了水中,只要手稍微一松,两人怕就要顺水而去了。原来,在微急关头,陈猛突然感觉从那女子身上传来一股柔和的暗劲直接将自己托起,以极快的速度轻飘飘的飘到了大船一侧,可就在这时,那暗劲突然消失不见,自己又再次下落,情急之下,伸手一抓,就抓住了那大船底层的舷窗,这才不至于落下水去。
香云见此,登时吓的脸色发白,慌乱的叫道:“快,快,你们快点拉我大哥上来。”
“是,小姐!”两个待卫急忙找来绳子,放了下去,其中一人飞快的沿着绳子三纵两纵便已到了陈猛头顶,赫然竟是那在大荔城打擂台的李贵,这李贵一见陈猛怀中的女子,微一愣神,便一伸手接过陈猛怀中的女子,又飞快的爬了上来。将那女子平放在甲板之上,而这时陈猛因为没有了那女子的拖累,也自己迅速的爬了上来。
“嘘!”香云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膊看了奇怪的看了陈猛一眼喃喃的道:“总算有惊无险,虚惊了一场。”
“二妹,快看那女子是生是死。”陈猛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那女子,心中还在为刚刚将自己托起的那股暗劲而费解。
那李贵见此,悄悄的走近陈猛身侧,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那陈猛听罢,不禁虎目圆瞪,精光大射,略有所思的看了李贵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向那女子。
香云见大哥脱险,一颗心都已被那被救起的女子牵了过去,听得大哥叫自己过去查探,便细细的打量这个女人,只见一身大红袍,柳吓眉毛轻轻弯,黑长睫手掩明月,一张玉琢般的俏脸略显苍白,发髻凌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竟让她起了一丝妒忌之心,原来这香云就可算得上一个绝色的美女,可是和这女子比起来,竟是毫不客气的逊色了三色。
此时香云无暇多想,伸出手去探向那女子的鼻息:“大哥,她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哦?既然是这样,叫翠儿给她安排一个房间,让郎叔先过来给她诊脉,先救活过来再说。”
陈猛说完再打量了一次那昏迷的女子一眼,就转身走进向内舱自己的书房,“我要先换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要看书了,没有别的事情不要打扰我。”说完消失不见。
“想不到大哥隐藏的如此之深。连我这个妹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一身高深的武功。”香云很奇怪,但是却又不敢问。因为他知道如果大哥想说,就算自己不问也会告诉自己。这陈猛今天带给香云的震惊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小姐,这女子没什么大碍,只是在江中飘流过久寒气入侵,并发寒症,才会导致昏迷,待老夫开上一方,命人去按方索药煎服即可药到病除。”静室内,只见一须发皆白长的十分慈祥的老者在给那女子把过脉后对着香云小姐说道。这老者正是在曲沃一带闻名暇耳的“圣手”郎雄,乃大晋第一名医。
“既是如此,那有劳郎叔了。”香云小姐轻施一礼说道。
“不妨,老朽先行告退了。”老者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翠儿?”小姐喊道。
“在呢。小姐,唤翠儿何事?”翠儿俏生生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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