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仙仙,她坐得笔直笔直,想必紧张到心脏已经跃到嗓子眼了吧!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即使我现在把萧子木打晕了,他迟早会知道秋娘已经自杀,而他娶的是仙仙。
萧子木突然甩手,把手中的花生扔在了地上,“媒婆,我请你来是办成亲的仪式的,而不是让你闹洞房的,好了,你们现在都可以出去了!”萧子木凌然说道,居然在我面前摆起了王爷的架子!
流苏受不了他的气场,乖乖地退出了房间。
或许,留点空间让他们两个人好好聊聊会更好。
我掩嘴偷笑,“王爷你好猴急。**一刻值千金,王爷和王妃好好休息,奴家告退。”
我抡着花手帕,卖力地扭着翘臀走出去。
“不要!”仙仙倏地站了起来,自己掀开了喜帕,“雪儿,你不要走……”
这一幕让萧子木愕然了。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看床那边的仙仙,在转过头来瞧瞧站在门口的我。来来回回几个回合——十足像一个拨浪鼓。
我“啪”地一声把门关上,这身累赘穿得我重死了,我扯开了外面那件花大褂,里面的棉花纷纷掉到地上。然后把脸上奇丑无比的人皮面具拉扯掉,清丽美颜乍现。
这个……有点像变身。我别捏地揉揉鼻子,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这个……那个……就是……”两双迥然有神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一向能言善辩的我,居然词穷了,支支唔唔半天都讲不出一句话来。
“你们俩在玩什么花样!”萧子木积压的怒火爆发了,大声吼道,额头上青筋暴出,“秋娘呢,为什么是仙仙穿着新娘的喜服,你们把秋娘弄到哪里去了!”
我双脚叉开,做出打太极的姿势,“这事情一下发生的太突然了。东|方|网65j萧子木,你现在要放松心情,这样才听得明白我接下来讲得话。吸气……呼气……”我的手在他面前上上下下晃悠。
萧子木很不配合,睬都没有睬我一眼,他斜睇着仙仙,冷厉地问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仙仙第一次看到萧子木暴怒的样子,她被骇到了。瞪大了两只水汪汪的秋瞳,张大了嘴巴,喉咙里瑟瑟地,发不出一个声音来。
“喂!你凶什么凶啊?仙仙她现在可是你的妻子!”我为仙仙抱不平。
“妻子?可笑,我今天要娶的人是秋娘,怎么会变成你这只聒噪的鹦鹉了?秋娘呢?”
萧子木全身被暴怒的烈焰笼罩,他缓缓走近仙仙,捏住她的下巴,“你真卑鄙,为了能够嫁给我,连一招都用上了。你这样倒贴,真没什么身价,给我当丫环我都不要。”
他手用力,指骨咯咯作响,仙仙的下巴已经被捏得通红,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咬牙不让泪滴坠落下来。
他眯眼,幽深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似乎要把仙仙给吞噬了,“说!你把秋娘藏到哪里去了?”
萧子木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仙仙双眼迷蒙起一层泪水,她无助地一味摇头。
“萧子木!你太过分了!”我插着腰走上前,摆好了泼妇骂街的架势,“仙仙爱你,你不感激就好了,为什么要践踏她的自尊,爱上一个人有错吗?难道这就是罪过吗?”
萧子木有些动容了,缓缓松开了仙仙,“秋娘呢?”声音带着几分压迫的味道。
“死了。”我用低得不能在低的声音说道。
萧子木眼眸倏地收紧,“你把话说清楚!”他朝着大吼大叫。
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他肯定不会相信,我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呶!这是秋娘留给你的信,你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萧子木刷地抽过这封信,慌乱地打开——
我走到仙仙的身边,小心地把她脸蛋上的泪痕擦干净。心里升腾起一股自责的悔意,我不应该鼓励仙仙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她不跨出这一步,也就不会被萧子木伤得这么深了。
萧子木看到信封之后,脸色越来越苍白,先是闪过一丝惊诧,接着是愣怔了片刻,最后他甩手扔掉了手中那张薄纸。
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一般,他迈着虚浮的脚步,大笑起来,“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的笑,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憎恨,几分酸涩……他的眼角闪过几丝泪花。
“萧哥哥,你怎么了?”仙仙关心地上去扶住了他。
萧子木随手把仙仙甩在了地上,“呵呵……秋娘是我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不能娶她了,你满意了吧,开心了吧……”
仙仙眼眸里噙着泪,无力地摇着头。
秋娘是萧子木同父异母的妹妹?秋娘的父亲不是肖令羽吗?不对,令羽,令羽——不就是翎嘛!所以说,肖令羽就是萧翎了。怪不得,上次晚宴的时候,萧翎阻止萧子木娶秋娘的态度如此坚决。
或许秋娘一开始不知道萧子木是自己的哥哥,陷入了情感的沼泽之后,无法自拔了,但是这种畸恋是不被受到祝福的,所以她只能一直压抑自己,冷淡萧子木。但发现这样更加痛苦,所以选择死亡这条路来解脱自己的痛苦。
我吃力地蹲下去把仙仙扶起来,“是秋娘让仙仙代替她的,难道你就不能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吗?也许……你跟秋娘注定没有缘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赶往裔都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疯婆婆,她说自己有天眼,只要一握人的手,就能看到那个人的未来,她给你的断言是:‘期期艾艾爱无果,伦理不容弥天错’。是不是很准?”
萧子木身子一颤,呆愣了良久,语气平缓地问道:“秋娘,她现在在哪里?”
“就在她原来住的屋子里。”
我一说出口,萧子木疾步往外走去。
我在他的身后说道,“虽然疯婆婆没有给你后半句断言,但是我想她会让你惜取眼前人。”
萧子木止步听完之后,头也回一下就走掉了。
“仙仙!”我突然发现她全身发冷,不住地打颤,年纪小小的她,要承受这一切,实在是太残忍了。
仙仙无助地抱紧我,趴在我的怀里,抽泣……
泪水是释放心中苦涩的最佳渠道。
“仙仙,我们回去吧?好好睡上一觉,就当自己做了一个梦,明天一觉醒来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好了。”
她抬起了头,小脸蛋上布满了泪痕,她摇摇头,“我是萧哥哥的王妃了,我哪儿都不去,我要在这里等她回来。”仙仙水光粼粼的眼眸中透着倔强之气,还带着一份傻气。
“仙仙,这……可能会比较寂寞,要不去暗香疏影阁好了。”那里热闹,而且一忙碌出来就可以把那些不开心的事给淡忘了。
“我要等萧哥哥,我坚持!”仙仙执拗地说道,“雪儿,不是你说的吗,任何一份感情都是要付出了,才会有收获。”
傻丫头,那是我还没有说下一句,感情这种事不是等价交换,付出了,不一定会有收获。
希望仙仙快点守得云开见月明吧!
本书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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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分颜色开染缸
更新时间:2010…5…14 23:38:16 本章字数:6179
秋娘的葬礼不能举办得很隆重了,所以就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秋风萧瑟,卷起了片片枯黄的落叶,在半山腰上,一片寂寥……
一口棺材已经被放在坑里,秋娘静静地躺在里面,她双眼紧阖,眉目依旧透着秋水涟漪般清新的气息,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只是没有了呼吸。
萧子木默默地凝视着她,眼眸一瞬不瞬,恨不得把她的音容相貌全部映入脑海深处。
“秋娘,今生今世我们无缘在一起,你一定要等我,我相信我们来生会有缘分的。”萧子木轻轻地说道。手一下,一下,拂过她冰冷僵硬的脸庞。
我敛敛眼眸中的泪水,往玄彻的怀里靠靠。玄彻本来不想参加秋娘的葬礼的。,他是觉得很无聊,人死不能复生,参加这种葬礼就是浪费时间,花这个时间用来哀悼,还不如尝试着忘记。在他眼中把生死看得很淡吗?但是我执意要参加,他不放心我挺着个大肚子爬崎岖的山路,所以,还是扭不过我,答应陪我来了。
“秋娘!”萧子木温柔地低唤,说道:“秋娘,这里是你喜欢的地方,有你最喜欢的桃花……”他把秋娘的手捂上自己的脸庞,感觉到她存在的感觉,“春天一来,这里就会飘起红色的雪,你可以在花雨中翩翩起舞……”一滴泪从他的眼角落了下来,晶莹璀璨,滑落到秋娘僵硬冰冷的后背上,破碎成片片冰花……
仙仙青丝已经被一支碧玉双碟钗绾起,她已经褪去了稚气,呈现出小女人的雍容典雅的姿态。她身着一身雪白的轻衫,裹在她瘦削的身上,好像从天上坠落凡尘的仙女一般,清新脱俗。她忍不住地啜泣,手捂住口,深怕自己失声痛哭的声音会影响到萧子木和秋娘话别。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坠落下来。
“秋娘,好好睡吧!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不会孤独……”萧子木把秋娘的手缓缓放下,为她整理了衣衫。东方网 。lnwow。
萧子木倏地从坑里跃了上来,棺木盖缓缓阖上,秋娘恬静的睡颜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萧子木背过了身子,缓步上前,故作镇静,结果脚步凌乱无力,掩饰不了此刻他正在绞痛的心脏,在滴血……
我记得席慕容下有一句话让我动容过——幸福的爱情都是一种模样,而不幸的爱情却各有各的不同,最常见的原因有两个:太早,或者,太迟。而萧子木和秋娘禁忌的恋情,不是太早,太晚的问题,而是运命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让。明明相爱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幸福就在前方,却不能伸手去触摸,放任它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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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木之后就没有回过玄逸的王府,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