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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一直是唐宁再说。他听。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校长,我也知道,旷课打架不对,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难道就任由那帮子地痞混混欺凌咱们二中的学生?如果不遏制住这股子歪风邪气,长此以往,学生的家长会怎么想?堂堂一所重点高中的学生,居然连安全都没有保障,县里,地区,往远了说,甚至是省里,会怎么看咱们二中……行,校长,你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们这次的事情错是有,但也解除了学生们的后顾之忧。维护了二中的脸面,也维护了蒋校长您的权威。怎么说呢,就算是有过吧,但也是功大于过。您说呢?”
蒋天云抬起眼皮,从镜片后面看了看唐宁。现在他忽然觉着刚才喝的那茶好像挺苦的。保养良好的洁净皮肤在散发着老知识分子独有的光辉,但深埋在皮肤下的面部肌肉却在隐隐的抽动。
这该死的小子以什么立场在说话?旷课不说,还是出去跟社会上的混混打架,这要传出去,二中的名声就好了?能给这所地区重点校的头上再添置一顶光华璀璨的帽子?
“你,你叫唐宁是吧?”
“是的,校长,小小贱名,不值一提,没想到居然能入了校长您的耳,荣幸之至。”唐宁笑得很矜持。微红的脸孔上浮现着淡淡的羞涩。放置两腿膝盖上的双手不停的绞弄着。像极了心里惶恐,外表乖乖的邻家大男孩儿。
他这种形象落在蒋天云的眼里,让他愈发觉着心里发堵。如果不是面前的茶杯空了。如果不是对唐宁在心里有种特别的期待。如果不是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再一次接触一下那些匪夷所思的玄秘事件。如果不是担心自己那被折腾得两天没来上学的孙女儿,再一次惹上狐仙妖精什么的。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有着很多不可推卸的理由。
他真想往唐宁脸上泼点什么。哪怕仅仅是一点残存在杯底的茶叶渣渣也好。
装,继续装,如果我老人家不发话,你小子还能装出花来?
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面沉如水,配上镜片后面透射出来的睿智光芒,校长的威严尽显。
“这么说,你们还有理了?”
“抱歉,校长,我想您是误听传言了。不是我们,是我。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牵涉无关的同学为好。”
“算了,我不管是你还是你们,这件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但是要下不为例。”
唐宁心里微舒口气,赶紧道:“谢谢,校长。”
“你先别急。我还有个条件。”
“请说。”
蒋天云迟疑了一下,道:“这个……以后再说吧。就当是你们家先欠我一个承诺好了。”
“我们家?”这个称呼有意思。唐宁心里重复了下,眸光闪闪,直视着蒋天云,问道:“这个我们家,是指我……还是我姑婆婆?”
“有区别吗?”蒋天云大有深意的回视着唐宁。
“我自己的事情,如果扯上了我姑婆婆,好像不太好吧?”唐宁微皱着眉头道。
蒋天云笑笑,大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你现在的身份能跟我提条件吗?”
唐宁刚要反驳,蒋天云接着道:“或许以后你不会把我这样的糟老头子放在眼里。但起码现在不行,因为我是校长,你是学生。”
唐宁一窒,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你赢了。这个承诺我应下了。”
站在校长室门口,唐宁背靠着实木门。叹了口气,这事亏了。希望日后欠下的这个承诺,那位蒋校长不要提的太离谱才好。
奇门中人欠下的承诺,即使丢掉了性命也要完成。这是规矩。
要不怎么说,老年间的那些奇门中人即使毁家破财,流浪天涯,也不愿轻易向人许诺呢。
第一卷东北小城 第七章飞飞的眼泪,唐宁的资格
更新时间:2012…09…08
第七章
说得利落。走得潇洒。在本班同学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个装蛋,嚣张,目中无人,跋扈之极的背影。但不能否认,留下背影的这个人会成为高一(一)班同学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议论的焦点。青春的少男少女们骨子里存在着叛逆。而且不分地点不分场合。
自修课,大摇大摆的逛荡出教室,甚至不考虑这事发生之后的后果。把课堂纪律当狗屁,无视校规校纪。作为这样一名高一学生,想不承认他不**都不行。最主要的还是顶着美女班长的香风作案。
这种行为虽然幼稚,但落在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眼里,那就是牛,牛透了。
看着大敞四开的教室门,空荡荡的门口。耳畔犹自回响着在那句嚣张的话语。“你随便。”
许梦飞一头乌黑水润的秀发甚至都看不到了光泽。藏在桌子沿儿下面的拳头死死攥着。原本茹润的嘴唇变得豪无血色。苍白的让人怜惜不已,用力的银牙贝齿咬啊咬啊,娇嫩的下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
吹弹可破的亮瓷肌肤由红转青,由青变白。脱去外套。紧身高领的白色纯毛绒衣包裹着纤瘦合度的娇美身材,少女韵味十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呆呆的坐回原位。止不住的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哇的一声,伏在桌子上大哭不止。
我靠!
没看出来呀。唐宁这哥们太牛了。
许大班长这样的天之骄女都不放在眼里,长得漂亮能咋地?说不给你面子就不给你面子,一句话就给甩得老远山西。酷,甭管内裤外裤,总之酷毙了!
更是让那些平日里被许大班长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只能偷偷摸摸的暗地里偷瞧那张绝色容颜,半年来连凑上前去说句话的胆量都没有的自卑小男生们顿觉一股子抑郁之气通过唐宁的嘴宣泄了出来。身心舒畅,腰板不自觉的挺了起来。眉宇间,顾盼四溢。爽,爽透了!
嗡!
接下来,教室里面就跟开了锅一样。
与许梦飞隔着几张座椅,看着那魂牵梦绕的背影,随着压抑的啜泣不断耸动的双肩。刘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之所以不止一次的找唐宁麻烦,就是因为他发觉许梦飞对唐宁的态度好像跟别的男生不太一样。至于具体是从哪些方面表现出来的,他还真说不上来,每一次看到许梦飞和唐宁说话,哪怕仅仅是打一声招呼。他都嫉妒的要发疯。
有没有这样那样的事实不要紧,单就遐想出来,让某人不顺眼这一条,就足以让刘宇不断的找唐宁麻烦。
眼下看到心仪的女孩儿被气得伏桌垂泪,饮泣不止。刘宇心里对唐宁的恨意又加重了一层。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那让自己梦了千百遍的背影,刘宇不由得给自己鼓劲儿,真想仗义一把,大义凛然的走过去劝解,安慰一下,但他没那个胆子。只能在心里不停的想主意教训教训始作俑者,那个叫唐宁的穷嗖嗖的杂种。
自修课乱成一团,吵吵叫嚷使教室几乎变成了菜市场。早已经没有了自修课的样子。重点班的风范也荡然无存。当政教处副主任,圆脑壳,大粗脖,短胖的身材,顶着一头地中海发型的孟老师阴沉着脸,大踏步走进教室的时候。混乱的教室才渐渐恢复平静。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你看看你们还有点高中生的样子,还有点重点班该有的带头作用吗?许梦飞,你身为班长,你……”孟老师这个时候才发现许梦飞眼睛红肿。很明显是哭过了。连忙改口道:“许梦飞同学,你怎么了?你……”
“老师,是因为唐……”刘宇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刚说了半句话。就被许梦飞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狠狠的堵了回去。泛着难抑的怒气,嘶声道:“闭嘴,没你的事,你插什么嘴,坐下。”
许大班长的气场真不是盖的。刘宇被喝斥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就乖乖的坐回了原位。
“对不起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去班主任那里请一下午假。可以吗?”许梦飞抹了抹眼角泪痕,声音柔弱的道。
“可以,可以,用不用我通知许书记一声?”孟老师满脸堆着笑,皮肤,汗毛孔,就连秃了一大半的光脑壳都在笑。声音更是谄媚之极。许书记家的闺女,有机会讨好,绝对不能放过。不但他自己这样想,这样企盼着,二中很多老师都转悠着同样的心理。
“不用了,回家休息一下就行,不用麻烦我爸爸。”许梦飞噏动着娇俏的小鼻子。白净无瑕的俏脸上那股子惹人怜惜的表情似乎能抓住每个人的心,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委屈的事情。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急忙从书桌堂里抓出自己的外套,帽子,急冲冲的冲出了教室。
“飞飞,等一下,你的手套。孟老师,您看?”
“去吧,去吧。”孟老师大度的挥挥手。这就是特事特办,课堂纪律什么的有些时候真是狗屁呀!
柳甜抓着死党闺蜜落下的手套。紧跟着冲了出去。
低头看了看腕表。孟老师又恢复了那副严谨,不苟言笑的形象。“姚朗,曲环宇,侯坤。你们三个跟我来趟办公室。严主任有事找你们谈话。”
“哦。”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孟老师走出了教室。
此时,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
办公楼三楼走廊尽头的校长室。宽敞明亮的房间内。温暖如春。摆放在窗台上的那几盆花卉四溢绽放着春的气息。似乎在向人们预示着冬天的脚步渐逝,春远乎?
墙上挂着的那幅地区行署专员林广峰手书的“教书育人”中堂下面,穿着灰色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