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青目光带有一丝冷意,望着沈木风的背影嗤笑一声。不再言语。女人永远比男人敏感,心锐。而且男人这种东西她都多年前就看透了。永远不要相信他们所说的任何一句话。某些时候的妥协,也是因为他们心有顾忌。不得不摆低姿态,一旦时限已过,这份顾忌消失,他们就会恢复本性。狂妄,霸道,目中无人,而且好色成性。见到漂亮姑娘就想往自家窝里划拉。眼看着交易在即,姓沈的正在恢复本性。别人她可以不管,但身边这小丫头不行。
为什么要保护她,而且念头如此强烈,就连蓝青自己也弄不明白。或许是缘分吧。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人的运势有时候真的很诡异,很难琢磨。往往一个念头就会影响其一生,甚至是生死。
佛家言,种善因,得善果。对这种教论可以无视,可以不屑,但冥冥天定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蓝青和沈木风到达西郊停车场的时候,刚好三点钟。时间掐得极准,就好像踩着点进来的。
远远看去,偌大空旷的广场上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坐在车里的许梦飞透过前车窗玻璃,也看到了。美丽的大眼睛当中顿时有轻松的神色溢出。小姑娘的镇定,淡漠,内心的坚持都有了要崩溃的趋势。
倏地转头质问蓝青:“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拿到东西,就放你离开。”
“那他呢?他会信守承诺吗?”许梦飞指了指前座的沈木风。蓝青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们只看重你小男朋友手里的东西,只要他把东西交出来,没人会难为你们。走吧,下车。记住了,等下别乱动,乱跑。别逼姐姐我做不想做的事情,明白吗?”
许梦飞乖巧地点点头。她感觉这位自称杀手的漂亮姐姐并不是什么坏人。而且唐宁就在眼前。她不害怕。
车停稳,许梦飞跟着蓝青一同下了车。
沈木风在看到唐宁的刹那间,眼中杀机一闪即收。同时,心中也泛出几丝狐疑,他不明白,这么个清秀的小子为什么会让日本那位大人物恨到那种程度,非取之性命不可。算了,不管原因何在,今天这小子都非死不可。他也知道唐宁是奇门后起之秀,所以暗地里安排的那三个枪手所使用的也是特制子弹。况且,被三个经验丰富的狙击手锁定,纵使他三头六臂也死定了。
距离十多米开外,他推门下车,回头看了眼站在蓝青身边的许梦飞,然后扬声对唐宁喊道:“东西呢?”
差十几分钟三点整的时候,唐宁独自一人走了出来,等在广场上。
周宇变成了幽灵,潜行匍进,去猎杀那三个暗中潜伏的家伙。唐宁给了他准确的位置,所以周宇的目标很明确。以他目前的身手来说,对付奇术师的能力欠奉。但对付跟他一样的普通人,完全没有压力。纵使对方有枪在手也无惧。当年袭杀墨西哥毒枭的时候,可是正面跟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雇佣兵小队干过。还不算当时毒枭身边的那近百名持枪大汉。那种情况下都能成功绝杀目标,现在的情形跟那时相比,轻松多了。
但周宇也没敢大意,经历过数十次生死险境的他明白,越是轻松的事情做起来必须越谨慎才行。因为如果克敌意识轻松了。行动展开的时候就会犯一些原本不该犯的低级错误。杀鸡用狮子力,只要等到敌人断了呼吸那一刻,才是彻底轻松下来的时候。
江涛趴伏在一栋二层楼的窗前,已经一动不动地潜伏了近三个小时。对方出现的时候,他全身的血液重新沸腾了起来。所有滞缓的精神情绪重新汇聚。冰冷的枪口瞄向了许梦飞身边的蓝青。不过并没有没有百分之百的对准这个女人。经受过严苛狙击战术训练的他牢记教官曾经讲过的一句话。
“狙杀敌人有三点要素必须谨记,完美的伪装,完美的潜伏,完美的掌控。”
狙杀特殊目标人物的时候,尤其要注意这三点当中的最后一点。一定要做到完美的掌控。
尤其是狙杀杀手或者一些天生杀性极重的目标的时候,这些人对杀气异常敏感。刀锋所带的寒气,枪口所带的冷意。这些东西虽然看不见,但都存在。而且通过刀锋枪口等这些媒介所散发出去的杀气会第一时间让目标产生心悸的感觉,从而警醒。
所以枪口绝对不能直接对准她们。只有在扣发扳机的刹那间才能急速瞄准。纵使对方有了察觉,也没时间躲避。这对于枪手来说,无疑是等于增添了很多难度。但要想成为一名出色的枪手,干掉想要干掉的人,这一点必须要做到。
此时的江涛从心到身体,从意识到眼手之间的协调程度都达到了顶点。冷静的就如同一部机器。
唐宁听到对方发问,目光从许梦飞身上收了回来。这丫头看上去状态不错。他放心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出头问话的男人哪位。难道他才是暗中主事人?蓝青只是胁从者?
第二卷虎跃龙腾 第五百四十六章前往
距离交易时间越来越近,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遇事,处事,撞事,办事,讲究的是果决干脆,麻溜利落。等待的过程是最难熬的。熬心,熬血,熬精神。那是一种看不见的伤害。尤其是作为一些心气儿高的男人来讲,等待的过程就是强行压抑自己不得不忍耐的过程。这种忍耐也是积攒,积攒力量,积攒愤怒,积攒爆发之后能摧毁一切的火气。
现在坐在这里的唐宁和周宇,他们俩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担心那是假的,根本就不可能。
唐宁虽然将一切布置妥当,但万事难全,世间事在没真正发生之前,任谁都不敢笃定最后会出现何种结果。赌桌上,稳赢的牌,最后被人翻盘的先例不是没有过。甚至现在每天都在发生。
唐宁在担心万一出现了事先他没预料的变故,到时候他该如何应对。对于自己的生死安全问题,他倒是没有过于担心。他的命很硬,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还有未了的责任需要他来担当。
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谁,当年为什么要抛弃他,这个谜底他发誓要解开,虽然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就连亲如奶奶的姑婆婆,也不知道唐宁自从心性慢慢变得成熟以后,心里始终就没有放下过这件事情。还以为他人小,年纪轻,对父母没有印象,所以在过去的这十八年里,把跟父母有关的事情淡忘了呢。
梅花散手门,在先代祖师到现在,传承了数百年。期间经历了改朝换代,灾害,动乱,战争,但正宗道统从未断过,每一代都有威能盖世的人物出现。在奇门江湖的世界里书写了浓重一笔,刻下了重重,让人嫉羡惊怒俱佳的一刀。虽然人丁单薄,但没人敢忽视梅花散手门的招牌。更没人敢忽视梅花散手门的传人。在当代,他作为这一古老门派唯一传人,当然不能容忍自己默默无闻,成为没人知道的一枚不起眼的小卒子。他还要成为盖世瞩目的强者,踏上人类修行的最高峰。
所有这一切,心愿也好,梦想也好,狂妄也罢,即便是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也无所谓,总之,在没实现之前,他不会死。他无比坚信这一点。
唐宁对自己不担心,而坐在他身边的周宇却从来没有这么不踏实,不自信过。几年前,他和江涛搭档,还都是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被家人,被洪门硬着心肠,毫无亲情、情面的赶了出去。跨地域,赶赴异国他乡,去暴力罪恶滋生的泥潭漩涡历练,去杀人,去见血。去经历体验变成男人的过程。
那时候,甭提什么年轻人胆大包天,血气爆棚之类的狗屁豪言。他们俩都害怕。害怕从此一去不回。害怕身上被子弹打出无数个冒血的窟窿,害怕到死的时候尸体都不全。七个月,大半年的时间,他们经历了数十次生死危机。亲身体验到了那种由生到死的残酷过程。由稚嫩变得成熟冷酷,由起初的犹豫不决,畏手畏脚,最后锋芒毕露,杀伐果决。这种从根子上的蜕变让他们俩在家族在帮派崭露头角。
这期间,他们懂得了作为一个男人,在生命当中最不可缺的几件事。
兄弟,信任,和勇气。
兄弟排第一位。是可以在战场上时刻将自己的后背托付于他的那种安心踏实的存在。兄弟间彼此信任而源生出来的勇气是可以摧毁一切的锋锐利器。
周宇很狂,很傲,能被他承认,接受并成为兄弟。那就意味着现在,乃至将来,都可以互托性命。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替自己的兄弟挡子弹,挡刀,可以代自己的兄弟去死。这就是洪门子弟的义,这就是洪门后代的血性。
在他这种讲义重义的人眼里,生与死之间没有对错,更不能用世间的金钱地位权势来历出身背景去衡量,去比较。只是一个简单的值不值和该不该做的问题。
如果可能,他宁可自己替唐宁出头,自己替他去交易。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担心了。反而把担心这种难以忍受的折磨丢给唐宁小子。让他这位人家约见的正主儿享受去。
事实不允许他这么做。周宇自己也明白。对方是奇术师,威能深不可测,自己这个纯粹的练功夫拳脚的人或许没几下就被人家干掉了。死他不怕,就怕自己死的没价值,没起作用。那就太悲催了。
唐宁问他跟没跟着学点什么的时候,他倨傲装逼的表示自己个儿是斯文少爷,不屑学那种粗活。其实他心里正后悔,早知今日,当初也学一下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坐在这儿跟个摆设一样。虽然跟着来了。但待会儿是否能出得上力,他自己都在怀疑。
这次的对手实在太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