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叫我萧潇,请问您”
陈果果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从客服台上拿了根牙签,叼在嘴上淡淡的说:“我要见白瓷。”
萧潇没有任何犹豫,向外闪了一步抬手失意:“请随我来。”
陈果果双手抄在口袋中,跟着萧潇走进电梯时,随口问道:“白瓷在做什么呢”
萧潇如实回答:“夫人在休息。”
“在休息”
陈果果眉头微微皱了下,淡淡的说:“这都快中午了,她怎么还在休息”
“夫人昨天参加了一场婚礼,早上才回来的。”
萧潇当然不会告诉陈果果,白瓷留在避暑山庄根高飞恩爱了一个晚上。
虽说紫金卡会员身份尊贵,但远远没有尊贵到让萧潇什么也说的地步。
“哦,那高飞呢,他有没有来”
陈果果又问出了高飞。
萧潇眼神一闪,低声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的问题。”
“那就算了。”
陈果果摆了摆手时,电梯门开了。
请她先出去后,萧潇才跟着出来:“请跟我到接待室小坐,我马上就通知夫人。”
“不用了,她不就是在办公室的套间里吗,我自己去就行了。”
陈果果说着快步走向了办公室那边,萧潇连忙追了上来:“请留步,请”
萧潇正要拦住陈果果,她猛地回头眯着眼瞪了人家一下。
萧潇马上就有了种魂飞魄散的惊悸感,本能的停住了脚步。
等她反应过来时,陈果果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房门自然是反锁着的,不过普通门锁可挡不住陈果果的手劲,直接就把锁头废掉了。
这就是嚣张任性的陈果果,不需要任何解释。
“谁”
陈果果刚推门进屋,正坐在高飞怀中的白瓷,受惊的兔子般蹦了起来。
高飞也是一惊,但在嗅到一股子淡淡的香气后,随即就镇定了下来。
这时候,萧潇才追了过来:“夫人,这位女士有一号紫金卡,我拦不住她。”
“一号紫金卡”
听萧潇说陈果果有紫金卡后,白瓷脸色再次大变。
她身为皇朝会所的老总,当然比萧潇更清楚一号紫金卡所持有人是谁了。
皇朝会所的一号紫金卡拥有者,只能是安归王
“行了,萧潇,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高飞冲萧潇挥了挥手,失意她可以走了。
萧潇见高飞并没有责怪她,顿时如释重负,赶紧关上房门,快步离去了。
白瓷刚才衣衫不整,满脸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刚才在做什么。
不过在陈果果来到后,她慵懒惹人的样子,瞬间就变成了战战兢兢,站在那儿不敢说什么:陈果果给她造成的心理伤害,太严重了。
“行了,都坐下吧。”
高飞不满的瞪了陈果果一眼,说:“你早就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了,还摆什么谱”
“我不是摆谱,我是想让白瓷夫人知道,大白天的胡乱是要遭天谴的。”
陈果果冷冷的扫了白瓷一眼,一屁股坐在高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你先回避一下,没事别进来打搅我们。”
“是。”
白瓷不敢有丁点的意见,甚至不敢看她一眼,乖乖的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高飞,陈果果笑了:“怎么,小外甥,小表姨把你马子赶走,心里不爽了”
笑容忽地一收,陈果果冷声道:“其实我对她已经很不错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陈果果共同拥有”
高飞淡淡打断陈果果的话:“白瓷不是东西,是女人,是我高飞的女人。你以后给我记住这一点,你跟她在我心中的份量,都是一般重的。下次不许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我会真不高兴。”
“沃曹,你拿她来跟我相比”
陈果果还没有改变假扮高飞时,动不动就爆粗口的习惯:“小子,你有没有搞错,她就算再有女人味儿,可也是”
高飞坐直了身子,皱眉问道:“陈果果,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出高飞真不爽后,陈果果晒笑一声:“好了,好了,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知道你很迷恋她,你好像很有姐姐控啊,总是对大年龄女人情有独钟。咳,不说这些没趣的了,我就问你,都准备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今晚出发。”
高飞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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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3章 那一年的今天晚上!
上官风铃背着陈果果腾身而起,昂着下巴对着夜空,嘶声吼道:“我是安归王问天下,谁敢拦我谁又能拦得住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锣般的撕裂,比夜枭的声音还要难听,依然油尽灯枯,就算没人来拦她,也不会支撑到十分钟后,但她全身却透着一股子撕破黑暗的傲气,和豪气
我是安归王
问天下,谁敢拦我,谁又能拦得住我
潜伏在后面的那些杀手,被上官风铃此时散发出的狂傲,给震慑的向后退去。
“果果,妈妈带你回家,这就回家”
上官风铃霍然转身,背着女儿,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好,那我们回家,回家”
陈果果泪水如泉水般涌出,模糊了视线,第一次紧紧的,用心的抱住了母亲瘦弱的肩头。
上官风铃走出没有十米,四个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失去右臂,右腿折断的上官风铃,砰的一声向前摔倒在地上,最少一分钟没有动弹。
在她背上的陈果果也没动弹,只是紧紧抱着她的双肩,泪水却不再流下。
上官风铃慢慢抬起头时,瞳孔已经有了扩散的现象,她用还算完整的左手抓着草根,用左脚蹬着地,艰难的向前爬行,像一只背负着房子的蜗牛,嘴里喃喃的说着:“果、果果,妈、妈妈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妈、妈”
安归王终于喊出了这个字眼,紧咬着牙关,伸出双手,就像落在岸边的鱼,扒着地面:“妈,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好孩子,你终于肯叫我一声妈了。”
上官风铃的欣慰的扭头,笑着看了陈果果一眼,满脸深深的褶子,骤然绽放开来,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皱纹开,瞳孔散,人将死。
上官风铃却没感觉到这些,欣慰的笑了笑后,继续向前爬行,边爬边问:“果果,到到家后,你告诉妈妈一声,我我好休息一下。”
“好,好,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陈果果徒劳的拔着地面,狠狠点头,猛地一吸鼻子,趴在母亲耳边喃喃的说:“妈,妈,你休息一下吧,已经到家了。”
“好,好,终于到家了,我终于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了唉,好累。”
上官风铃长长吐出一口气,向前爬动的左手,动作骤然停住,不再动。
“妈,妈,到家了,我们到家了,终于到家了,真好你从我们家离开时,别忘了替我们关上门。”
陈果果从上官风铃背上滚下,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母亲搂在怀中,看着那个杀手,语气很平静,就像送一个陌生人离开自己家。
“好,我不会忘记的”
一道霹雳划破黑漆漆的雨夜时,那个杀手猛地举起了军刀,借着闪电消失的瞬间,狠狠刺向陈果果就在这时候,高飞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怎么了,做梦了”
陈果果身子猛地打了个激灵,眼前的雨夜、闪电、杀手、刀光全部不见,只有汽车内冷风发出的轻微嘶嘶声,还有高飞身上散发出的男人气息。
陈果果紧紧咬了下嘴唇,泪水从眼角滑落,低着头趴在了高飞怀中。
别看她是凶名赫赫的安归王,过往杀人无数,可她终究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梦到母亲为救她而死的那惨烈一幕时,再也无法承受那种母子心连的伤痛,只想躲在男人温暖、安全的雄怀中,泪流满面。
高飞慢慢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右手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没有说什么。
从陈果果刚才在睡梦中那痛苦的挣扎表情,以及模糊不清的嘶声喊叫声中,高飞知道她做梦了,梦到她母亲上官风铃去世时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陈果果的母亲上官风铃死在了岭南争差山上。
还是那个晚上,一个叫颜红的小女人,也死在那座山上,与上官风铃合葬在那个山洞中。
两个从不相识的女人,为了救心中最爱的那个人,长眠于那个山洞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了。
一年365天,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后。
这两个生前互不相识的女人,在这一年中过得怎么样
是不是在月圆之夜,会站在争差山最高处,极目向内地眺望,希望她们最爱的人来看望她们
高飞觉得她们会这样,每时每刻都在盼望有人来看她们。
现在他,陈果果来了,两个人开车一路南下,跋山涉水一天多,终于来到了岭南伐南县的争差山前。
前面就是那几座竹楼,当初岭南军警双方联手围剿毒枭所用的临时指挥部,一年多过去了,经历了不知多少风雨,到现在依旧默默矗立在那儿,就像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山脚下等候自己的孩子。
天上的月亮很亮,现在已经是接近子夜时分了,群山沉寂,但却不时会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嚎,或者飞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