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论她多么想跑,可她的双脚却像被钉子钉在地上那样,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沈银冰觉得心脏几乎都从胸腔中跳出来时,苏北山却笑了,舌头在外面,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容?
那笑声——就是夜猫子叫,也比他发出的笑声好听一百倍!
但他的确笑了:“咯咯,小冰,别怕,爸爸不会害你的。我来见你,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从高飞那儿拿到那本经书?经书的颜色是褐红色的,上面用小篆写着《安归经》三个字,大约有五六厘米厚的样子。小冰,那本书是高飞骗去的,你一定要给我拿来,要不然我死都不得安生啊。小冰,小冰!”
爸,爸,我一定能够把经书给你要回来,一定让你得到安生!
沈银冰在心中嘶声大叫着,双拳紧紧的攥着。
“可我不相信啊,因为你太在乎高飞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绝不会把经书给你的。因为那本经书内藏着一个秘密,谁能得到那本经书,谁就会拥有大量的人力物力。”
苏北山说着,忽然对沈银冰伸出双手,剧烈挣扎起来,看样子要挣开那道绳索走过来。
不过,那根绳子看起来很细,却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韧劲十足,无论苏北山怎么挣扎,却只能向他脖子里更深的地方勒去。
甚至,已经有褐红色的血,从苏北山的脖子里淌了出来。
而且最让沈银冰感到恐怖的是,她竟然看到父亲的肚子胀了起来,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的冲撞,迫切的要破腹而出那样。
沈银冰以前也看过鬼片,可眼前这情景,却比鬼片恐怖一百倍!
最最重要的是,看鬼片看到害怕时,可以闭上眼睛,或者关掉电视。
但现在,沈银冰不但整个人都僵在这儿,甚至连眼睛都无法闭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北山剧烈挣扎,他的肚子越胀越大!
“小冰,小冰!”
苏北山厉声惨叫着,双手乱舞,挣的那棵柳树都晃了起来,树叶纷纷落下。
剧烈的挣扎下,苏北山好像要把脑袋挣下来(细绳子已经勒进了大半个脖子),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活动的也越来越疯狂,沈银冰却只能呆在原地,让极度恐惧把她紧紧包围。
“不、不要过来,爸,爸,我求求你了,千万不要过来,我怕,我怕!”
沈银冰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不停的哀求着。
但苏北山却不管她的哀求,仍然更加用力的挣扎!
“爸,我求求你了!”
眼看苏北山就要挣开绳索扑过来,沈银冰吓得全身都酥软时,忽然有个人从天上跳了下来。
看到这个人后,沈银冰狂喜!
这个人的手里,拿着一把很奇形怪状的利剑。
那把利剑是褐红色的,剑身不长但却优美的弯曲着,就像一条从地上正要腾起来的金色小蛇。
就算是再没有兵器常识,沈银冰也知道这是一把蛇形剑。
沈银冰狂喜,不是因为看到了这把剑,而是因为拿这把剑的人——高飞!
“高飞!”
沈银冰狂喜着大叫一声时,苏北山终于挣断了那根绳子,面目狰狞的抬起双手向高飞扑去,她顿时就被吓得惊呼:“高飞,小心!”
面对如厉鬼般的苏北山,高飞竟然有空暇扭头冲沈银冰笑了笑。
那笑容,犹如初春的阳光,带着勃勃的生机,竟然让沈银冰痴了。
但是马上,她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高飞,竟然用他手中的蛇形剑,一下刺入了苏北山的肚子里,然后猛地向上一挑!
然后,沈银冰就亲眼看到她父亲的肚子被剖开!
“啊,高飞,不要!”
亲眼看到父亲肚子被剖开后,血浓于水的亲情,让她瞬间忘记了刚才自己是多么的怕他,刚嘶声喊出这句话,却又蓦然呆立当场:苏北山被剖开的肚子里,竟然攸地窜出一条蛇形怪物,吱吱尖叫着,弩箭那样的扑向高飞。
高飞脚下横向一滑的同时,右手中的蛇形剑已经电闪般削下,把那个怪物一斩两段。
被斩成两段的怪物,下半身已经跌落在了草丛中,上半身却依然大张着嘴巴电一般的射向高飞。
高飞举手,蛇形剑的剑尖对准了蛇形怪物大张着的嘴巴。
呲——的一声轻响,锋利的剑尖从蛇形怪物的后身穿出。
高飞右手一抖,蛇形剑咻的脱手,带着那怪物的半截身子,笃的一声钉在了一棵树上。
那半截怪物身子疯狂扭动了片刻后,才垂了下来,再也不动一下。
是谁用绳子把我爸勒在树上的?
他肚子里的怪物又是什么东西?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银冰傻了般的站在当场,看着砰然倒地的苏北山,头痛欲裂。
忽然,树林纵向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而短促的哨音:吱!
然后,沈银冰就看到刚仰面躺在地上的苏北山,竟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根本不顾被剖开的肚子里还想外淌着血水,双手抬起转身,就像僵尸般的一跳一跳的跳出了树林,对着宽阔的河面而去。
“高飞,我爸他、他——高飞,高飞,你去哪儿了!?”
沈银冰正要问问高飞时,却蓦然发现他竟然不见了。
顿时,一股巨大的惶恐,从心底蓦地腾起,促使沈银冰疯狂的喊叫着高飞的名字。
可是,沈银冰没有看到高飞,却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脸色也苍白如鬼的女人,就在防汛林深处的某棵树下狠狠的看着她。
那个女人的眼睛,就像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更像刚从鬼门关偷跑出来要寻找猎物的厉鬼,眼神阴森邪恶,让人不寒而栗!
“高飞,高飞,你去哪儿了?”
被那个女人看的浑身发毛的沈银冰,脚步踉跄的后退着,在被一棵树挡住退路时,惊恐的看到那个女人,竟然双脚离开了地面,就这么轻飘飘的飞了过来。
女人凌空飞行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竹哨,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哨音时长时短,时高时低,尖细刺耳,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随着哨音的响起,沈银冰忽然看到四周的草丛中,忽然多了成千上万的毒蛇。
毒蛇们昂着身子,吐着猩红色的信子,嘴里发出说乃凰簧蛏蛞暄讯矗贝伲杆伲Q奂渚臀г诹怂肀摺�
吱——又是一声尖锐的哨音,不等极度惶恐的沈银冰做出反应,至少有三十条以上的毒蛇,猛地从地上飞起,缠在了她身上。
“啊!”
沈银冰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双手下意识的去抓那些毒蛇时——一个带着关怀的女人声音,却从云彩深处传来:“小冰,小冰,快醒醒,醒醒,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这个声音,就像佛祖发出的焚音那样,让所有的毒蛇、有着一双可怕眼睛的白发女人悠忽不见,却有一声清脆的带有生机的汽车喇叭声,从外面传来。
沈银冰猛地睁眼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满是关心的面孔: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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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像母亲那样的红姐!
看着脸色苍白,额头汗如雨下的沈银冰,颜红的眼里全是母性的怜惜:“小冰,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红、红姐——”
沈银冰声音嘶哑的说出这几个字,一下扑倒在了她怀里,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在醒来的那一刹那,沈银冰已经确定刚才那一幕,是个诡异的恶梦。
其实,她身边并没有已经死去的父亲,也没有头发花白的诡异女人,更没有成千上万的毒蛇,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一个不存在的恶梦而已。
可是,就算她清醒了,回到了现实中,但依旧无法忘记梦中那可怕的一幕,仿佛在下一刻,她就会重新身处万蛇包围中,所以这才像个受惊的小孩子那样,下意识的扑进了颜红温暖的怀抱,寻求庇护。
以前的时候,沈银冰根本看不起颜红。
这个身材娇小、外形放荡,性格泼辣、没有品位的小女人,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母亲的代名词。
如果是不是看出她真心疼爱自己,沈银冰恐怕早就把她赶出北山集团,去找个阴凉地方呆着去了。
但是现在,当苏北山神秘死亡,尤其是沈银冰不再信任高飞后,颜红在她心中的地位,悍然飙升到了至亲的层次上。
如果不是脸皮太薄,沈银冰真想抱着她,深情的喊一声:妈!
颜红左手轻拍着沈银冰的后背,右手扶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慰道:“小冰,别怕,有红姐在,没有谁能伤害你。别怕,啊。”
颜红的安抚,就像一道清凉的溪水,把沈银冰灵魂内的恐惧慢慢稀释,使她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使她猛地发现,原来这个平时对自己奴颜婢膝的小女人,竟然能带给自己如此强烈的安全感。
“红姐,我,我没事了。”
沈银冰轻轻挣出颜红的怀抱,从桌上的抽纸盒中拿出几张纸巾,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时,扭头向落地窗外看去。
明亮的落地窗外面,秋阳高照,远处青山如黛,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到处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这,才是沈银冰的现实生活。
刚才那可怕的一幕,只是她午休时间趴在办公桌上所做的一个恶梦而已。
无论梦有多么可怕,但它终究不是现实,就像人生所面临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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