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归王这才想起,她好像还没有问过腾格尔,今天是几号。
腾格尔告诉安归王今天是几号后,稍等片刻没有听到她再问什么,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以往,时间对于安归王来说就是一个时间,别说是十四天了,就是十四年,对她来说也没太多的意义。
从她四岁第一次在棺材里睡觉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最终无非是带着壮志未酬身先死的遗憾,把大业精神再传给下一任安归王罢了。
除了上次赶往塔克拉玛干沙漠刺杀莫邪征东那次,她其余的生活都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今天和明天,今年和明年,甚至今生和来生,都有着惊人的相似。
她绝不会因为虚度一天而有丝毫惆怅,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解脱的迷茫。
一个人,如果没有了追求目标,或者说已经对所追求的早就失望了,那她活着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时间只不过是提醒她吃饭、休息的一个概念而已,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
所以,安归王从来没有觉得十四天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当腾格尔告诉她今天是几月几号,她这才知道她竟然在地下呆了整整十天,其中有八天多,是在暗河中漂流。
被一个她随时可以杀死,但还没有玩够的男人抱着,漂流。
这十四天,尤其是在腾格尔家中的这四天,绝对是安归王最为精彩的日子。
她从没有想过,她竟然很享受当前的这种日子,白天看着这个男人,晚上抱着他,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但心里却有着从没有过的安宁,使她渴望一辈子就这样。
“难道,我已经爱上了他”
安归王呆坐半晌,才慢慢脱掉衣服,重新钻进了被窝,搂紧了那个男人,白玉般的脸颊贴在他雄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却有了莫名的烦躁。
以往的几晚上,她只要钻进被窝抱住高飞,身心就会安静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梦乡。
但今晚,她却感到了烦躁。
安归王很清楚,她烦躁是因为她知道,高飞已经失踪了十四天,他的家人肯定在四处找他,并能很快找到这儿来,把他带走。
不管高飞能不能醒来,那些人都不会让他和安归王呆在一起。
她不想高飞离开。
他现在已经成为她的私有财产或者干脆点说,是她的爱人。
谁会允许自己的财产和爱人被别人抢走
安归王很清楚,依着高家的实力,就算她带着高飞藏到九天之外,仍旧会被找到的。
也许,也许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永远的把高飞留在身边。
那就是死。
就像世上那些为爱殉情的男女那样。
两个人都死了,就再也没有谁能分开他们了。
想到这儿时,安归王终于肯定了一个事实:她,爱上高飞了。
她一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俩人之间没什么海誓山盟,有得只有敌意。
可她就是不想高飞离开,想让他陪她一辈子,不管他是否会昏迷一辈子,甚至都不管他一点也不爱她。
爱,是自私的,没有道理的。
安归王静静伏在高飞雄膛上,许久都没有动一下,呼吸均匀,好像睡熟了的样子,但长长的眼睫毛却总是会动一下,证明她根本没有睡着。
外面的天,越来越黑了,已经有霜降了下来,睡在外面帐篷中的腾格尔一家,也传来了轻轻的鼾声,整个世界都鸦雀无声,就像无数个深夜那样正常。
当一只耗子顺着墙根拐过墙角时,安归王睁开了眼睛。
大半夜的静思,她已经有了决断。
“我既然舍不得杀你,又不能带你走,那我只能带走你的、你的孩子我已经算过了,今晚是我受孕的最佳日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更希望二十年后,你会发现新一代的安归王,原来就是你的孩子。那样就算是我死了,也有人能照顾她。”
安归王抬头看着高飞,喃喃说完这些话后,就吻在了他的嘴上,一路向下,动作温柔而狂野
古柯达今年四岁了,可还有个爱尿炕的丢人习惯。
凌晨两三点时,他又尿炕了,好大一泡睡梦中都感觉很不舒服,本能的翻了个身,趴在了哥哥特伦的身上。
睡得正香的特伦,一把就把他推下了毛毯,躺在了冰凉的地上。
已经习惯光着皮股睡觉的古柯达,几分钟后被冻醒了,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走出了帐篷来到了院子里。
冷风吹过,使他打了个机灵,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正呆在帐篷外面,夜风是那么冷,几乎把他冻僵了。
“我怎么在这儿”
古柯达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转身正要钻进帐篷时,却忽然听到有女人的申银声,从他原先睡觉的房子里传了过来。
就像一个即将病死的人,忍受不了病魔的折磨发出的申银,很清晰,也很压抑。
难道是女神生病了
古柯达知道,每当他母亲遭到病魔折磨时,就会发出这样的申银声。
他想不到女神也会像母亲那样被病魔折磨,于是就决定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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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痛苦的安归王!
以往每当卓玛受不了病魔的折磨,疼的翻来覆去的申银时,懂事的古柯达都会把小脑袋趴在母亲怀中,让妈妈的手抚着他脑袋,妈妈的痛苦就会减轻很多。
现在,当古柯达听到女神的申银声从房间内传来后,他就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对于给自己带来好生活的女神,古柯达从心底爱她,尊重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他希望她能好好的,在他家过一辈子,那样等他长大成人后,就能像照顾妈妈那样,去照顾她了。
古柯达光着身子走到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不解的一幕:他一家人的女神,此时正光着白瓷般的身子,骑在她小恋人的身上,疯狂的扭着腰身,一头青丝乱摆。
古柯达搞不懂她在做什么,他知道女神现在肯定很痛苦,因为每当她纵一下身子,就会发出一声受不了的痛苦申银。
而且眼神相当好的古柯达还发现,有鲜红的血,从女神身下淌在了男人腿上
女神也许太痛苦了,疼的拼命摇晃着脑袋,都没有发现古柯达已经开门走了进来,直到他怯怯的问:“姑姑安归王让他们兄弟几个喊她姑姑,你是不是很疼”
随着古柯达的声音响起,正在忍受病魔折磨的女神,猛地停止了动作,和申银,霍地转头看向了他
眼睛,在灯光下变成了莹白色,就像魔鬼那样,让本来就很冷的古柯达,感到更加的冷,下意识的后退两半,鼓足勇气的说道:“姑姑,你病了,对吧每当我妈妈病重时,她就会这样叫。为了减轻妈妈的痛苦,我就会趴在她怀里,让她揉着我的脑袋,然后她就不会感觉到疼了,就会笑要不要我把脑袋借给你揉揉”
古柯达说到后来时,就发现女神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而且好像还带有一丝笑意,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很温柔:“好孩子,姑姑是病了,而且还是无可救药。但你不用担心,姑姑这病很快就会好的。去吧,回去睡觉,姑姑病好了也会休息的。”
“可你都出血了,病的肯定比我妈妈还要重。而且,你的叫声也比妈妈大。”
古柯达倔犟的摇摇头,认真的说:“姑姑,你要相信我,揉揉我的脑袋你就会好的。”
女神的脸好像红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了古柯达的好意:“不用,我真的不用。好孩子,快去睡觉吧,别耽误姑姑生病。”
古柯达还想再说什么,却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脖子,一把把他拎出了门口。
“放开我,姑姑生病了,我要让她揉揉我的脑袋”
被吓了一大跳的古柯达扭头看去,才发现把他从门内拽出来的人,竟然是他父亲腾格尔。
腾格尔脸色苍白,根本不敢说什么,抬脚对着小儿子皮股就是狠狠一脚,对卓玛使了个关上房门的动作,拎着古柯达向帐篷那边快步走去。
“腾格尔,你快放开我呀姑姑疼的厉害,她需要我去安慰哎哟,呜呜呜。”
古柯达的哭声响了起来,刚想了一声却被腾格尔捂住了。
藏在拐角看到这一切的那只老鼠很纳闷,等关上房门的卓玛慌慌张张的跑回帐篷后,它决定去屋里看看那位姑姑到底长了什么病,竟然又开始叫了起来,还那么大声。
“唉,当人有什么好的病得都这样子了,脸上还偏偏带着享受的表情,真是不可思议。”
从门缝内钻进屋子里的那只老鼠,对着窗上那具上下浮动的身子愣愣看了半天后,才兴趣缺缺的摇了摇头,扭身重新钻了出来,遥望着星空幸福的叹了口气,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蒙戈尔小镇发生街头枪击事件七八天后,这儿就来了很多外地人,足有几百个。
平时在居民眼中很有身份的政府官员,在那些人面前就像被驯服的小马驹那样,还没有说话,脸上就挂满了谄媚的笑,让当地人暗叹他们丢尽了成吉思汗的脸。
别忘了在七百多年前,这些白皮肤的西方人,可是草原雄鹰的奴仆,一见面就会趴在地上亲吻脚趾头的货色。
尤其是其中一个身材修长的白人女子,每一次从镇上唯一的宾馆出来,身边都会有大批的保镖跟随。
据镇上最年老的老汉说,她的排场一点都不次于古代公主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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