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王毫不在意,她胸有成竹。
通过高飞两边太阳穴上蹦起的血管,她能看出高飞竟然还能继续煎熬。
这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表面一副不在意高飞生死的样子,其实却很佩服他,可却不认为他还能熬十秒钟,所以断定十秒钟后,高飞必定求饶。
高飞只要求饶,那么一辈子都不敢再违逆他,这就类似于熬鹰。
俩人四目相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对方,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十秒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高飞仍然没有眨眼,只是嘴角淌出了血丝。
这是咬牙熬炼痛苦时用力太大,硬生生把牙床撑破的现象。
楼兰王终于慌了,抬起的右手微微颤抖,就像她的声音:“高、高飞,只要你眨一下眼睛,我就放过你”
高飞瞪大的双眼深处,浮上一丝晒笑。
楼兰王清楚的捕捉到了他内心想法,勃然大怒,尖声叫道:“蠢货,你可知道再坚持下去,你就会变成白痴的,懂不懂求饶,只要你眨眨眼睛,我就放过你”
高飞的眼皮子,就像被两根火柴棒支住那样,只是不停的抽着,却绝不眨眼。
“混蛋,混蛋,难道求饶就这么难吗你不是这样有骨气的人,你从来都不是,你是那种绝不吃眼前亏的奸滑小人,你没必要因为生我的气而向我证明什么求饶,快点眨眼求饶,快点要不然我情愿让你变成傻瓜”
楼兰王脸上慢慢浮上一层恐惧的淡黑色,声音中再也没有了娇媚,就像金属在刮地那样:“好,好,那你就变成傻瓜吧可我告诉你,就算你变成傻瓜,我也不会放过你,你是我的驸马,我可以养你,等我死的那一天,我就带你去另外一个世界”
高飞嘴角的血丝,滴落衬衣上,和胸口伤处的血液混合,把衣服染红了一大片,可双眼却越瞪越大。
楼兰王彻底的愤怒,崩溃,一把掐住高飞的咽喉,嘶声道:“求饶,求饶啊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向我求饶,好不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稀奇的事儿,无法用常理来解释,比方现在,楼兰王求高飞,就是求他向她求饶。
这算什么
到底是谁要向谁服软
高飞脑门两侧的青筋,已经像蚯蚓那样完全凸了出来,双眼的瞳孔也终于有了放大的迹象,仿佛在下一刻,他的血管就会崩裂,然后就一命呜呼。
如果还不解除高飞此时的痛苦,那么再多熬几秒钟,就算及时解开他,他的大脑也会受损,变成白痴,就是那种整天张着嘴,见人就傻笑的白痴。
“行,你狠,算你狠。”
楼兰王再也不敢对峙下去,右手闪电般在高飞肋下猛地戳了一指。
“呃”
一声仿佛从地底最深处传来的申银声,从高飞胸口传了出来,然后他双眼猛地闭上,整个人瘫软在了沙发上,死灰色的脸色猛地变白,呼吸就像拉风箱那样粗重。
楼兰王脸色惨白的站在他面前,动也不动,就像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脸色有过数次变幻的高飞,终于慢慢的坐起了身子,抬头看向了楼兰王。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可双眼中却带有了生命的色彩。
出乎楼兰王意料的是,他在恢复过来后,脸上并没有带出任何讥讽神色,更没有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叫嚣着喊什么,老子意志钢铁般的坚强,又岂是你能折断的
只有淡淡的漠然,仿佛刚才受折磨的人不是他那样。
面对这种遥远到天边的漠然,楼兰王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挪开了看向高飞眼睛的眼神。
高飞说话了,声音有些嘶哑,却很平静:“好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好,好的,那你先休息。”
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那样的,楼兰王没有丝毫的违逆,垂首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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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七八个未接电话!
眼镜昏迷过去的时间不长,在楼兰王求求高飞向她求饶时,就醒了过来。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看到武力值那么恐怖的楼兰王,竟然身子颤抖的求高飞向她求饶时,眼镜突地明白了过来:就算刚才他不去救高飞,那个女人也不会伤害高飞。
这俩人刚才的嘴脸,就像爱极了的一对小夫妻闹矛盾那样,表面看上去恨不得要把对方大卸八块,杀之而后快,其实就特么另类的打情骂俏而已。
很可怜的,刚才他还心急高飞安全,不顾生死的去阻止楼兰王,结果却被人家揍得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那样。
尤其是看到高飞痛苦被解除后,既没有向楼兰王冷嘲热讽,更没有拿起刀子把她扎个透心凉,而是很平静的让她走人眼镜就想捶胸大哭一场:这特么算啥啊,合着哥们刚才那番表现只是讨人烦啊
还有,眼镜在苏醒过来后,默运一口气发现除了浑身酸痛,却没有丝毫内伤,他才知道楼兰王就没打算伤害他,只是狠狠揍他一顿,惩戒他这个大电灯泡而已。
眼镜很愤怒,腾身从沙发上蹦起,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快步走到高飞面前,一把采住他衣领子,恶狠狠的说:“你告诉我,你们刚才只是在斗气,对不对”
“是啊,难道你看不出”
高飞低头看着眼镜的手,皱眉说道:“松手,你弄脏我衣服了。”
眼镜几乎要抓狂,嘶吼道:“既然你们只是在斗气,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害我被揍得那样惨”
高飞就像看痴呆那样,看着眼镜说道:“老兄,你眼瞎了没看出刚才我根本不能说话,我怎么提醒你亏你还自负聪明呢。”
“你、你我肯定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所以上帝才惩罚我认识你。”
眼镜气的脸色铁青,狠狠把高飞推倒在了沙发上,转身走到墙边捡起地上的眼镜,又一脚把挡在眼前的案几踢倒,这才骂骂咧咧的开门走了。
“呼”
等眼镜重重带上房门后,高飞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咣当一声躺在了沙发上,双手按着自己脑门两侧,一动不动。
他当然能看出,楼兰王在下手时的某一刻,确实动了杀机。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人,被手下人羞辱后生起的杀机。
那时候,高飞不以为楼兰王会放过他,就像如果给他机会,他也会把她干掉那样。
只是他却不想求饶。
高老板始终以为,男人可以说话不算话,可以是个留氓恶棍牲口,可以不要脸,也可以贪生怕死,但绝不能向女人求饶。
就算是死,也不能向女人求饶,这事关男人最后的尊严。
今天高飞为了自己的生死,一旦向楼兰王求饶,那么他以后一辈子都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就算是在窗上干那种事,相信楼兰王也得把他骑在身下
这样的话,那活着还有啥意思
所以,他宁可变成痴呆,也不会向女人求饶。
至于他变成痴呆后,他的儿子他的女人他的事业该怎么办痴呆有必要考虑这些问题吗
“今天你给我的,以后我会加倍奉还。”
休息了足有半个小时后,高飞才站起来,走进了洗澡间。
胸口所受的那点皮肉伤,对于高飞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当他全身泡在舒适的热水里时,舒服的申银了一声,点上一颗烟,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躺在浴缸内美美睡了一觉的高飞,才从凉了的浴缸内爬出来,擦干身子换上一身干爽的睡意,走出洗澡间来到了客房的落地窗前。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长龙般的街灯蜿蜒甩向远方,与天上的星星相连接,最终再也无法分清哪盏街灯是星星,哪颗星星是街灯。
人在脱力后美美睡了一觉后,精神会出奇的好。
实际上,人在遭受无法忍受的酷刑时,所得到的并不全是坏处,还有不好意思向人说的好处,比方那身黄豆大汗能逼出体内的一些毒素,让神经变得更加坚韧,会懂得更加珍惜平淡的生活等等。
咕噜噜,肚子里传来一连串的响声。 高飞转身回头,这才看到案几上竟然摆着两个餐盘,还有一个瓷瓦罐,上面都盖着盖子。
掀起瓷瓦罐上的盖子后,香喷喷的鸡汤味道,让高飞喉头下意识的动了几下。
能够在西方国家吃到正宗的炖鸡,这绝对是个奢侈的要求,鬼子们习惯了把炸鸡腿,炸鸡翅,炸鸡皮股啥的,根本不懂得老母鸡最好是用慢火来炖,再加上八角、花椒等香料。
捏住一根鸡腿填进嘴里,高飞抓着骨头稍微用力,就把鸡骨头抽了出来,鸡肉肥而不腻,香烂好嚼,一看就知道这个炖鸡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高飞不用去问,也知道这是楼兰王做出来的,因为在地下楼兰古城时,他也曾经吃过这道菜,味道完全相同。
盘腿坐在沙发上,把瓷罐拖到面前,高飞甩开腮帮子开吃。
他才不会这是楼兰王给他做的,就很有骨气的拒绝不吃,尽管他知道那个女人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深深的歉意,更没打算要原谅她。
继续仇视她,和吃她讨好做出来的炖鸡,完全是两码事。
高先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对于这种事分得很清楚。
除了这个炖鸡外,另外两个餐盘里,一个是熟牛肉,一个是糖醋排骨,都是对恢复体力最好的菜肴,味美量多,他一个人还真吃不了。
风卷残云般的,高飞把菜吃了一大半,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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