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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面包车的车身猛地向左倾斜,接着就跳了起来,饶是沈银冰用力抓着把手,脑袋还是在车窗上碰了一下,疼的她直咧嘴:“哎,你能不能再慢点开啊”
开车的司机瞪大眼睛看着前面路况,满头的大汉:“小姐,我已经开的够慢了,可这路也太难走了,那些窝子根本躲不过去。”
这辆面包车,是沈银冰重金租来的,北海市那些正儿八经的出租车,一听她要来大涌山,都纷纷摇头,说自己车子底盘太低,走不了这条路,建议她去找那些出租车个体户。
来之前,沈银冰还以为就算路难走,还能难走过冀南乡下那些田间石子路
可当车子进入大涌山地界后,她才知道此前在冀南乡下走过的石子路,比起这儿来完全就是罗马大道,这一路上她脑袋已经被碰了好几下了。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再看看车外那条路,沈银冰也知道司机说的是实话,只好轻叹了口气,抓的更加用力了。
一条长达十五公里的路,要是放在大城市中,只要不堵车估计最多用半小时,可在这儿愣是走了一个半小时,说虚了还不如步行快,颠簸的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
司机也不轻松,要不是看在沈银冰很慷慨的份上,他才不会来这儿。
砰
就在沈银冰刚看到前面不远处有街灯时,剧烈颠簸了一下的车子右后轮胎,发出了一声爆响。
爆胎了。
“马隔壁哦”
司机恨恨的骂了一声,熄火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沈银冰和苏青也只好下了车,裹了下身上的羽绒服,就听司机在那儿咒骂:“赔了,这次生意开赔了,刚换的新胎怎么就爆了呢”
沈银冰说道:“那就赶紧换轮胎呗。”
司机抱头蹲在了地上,犯愁的说:“备胎还在那边的维修部呢,看来得去镇上再更换新胎了,赔了,马隔壁哦,赔了。”
“那你自己找人修车吧,反正也算是到镇上了。”
望了眼前面不远处的街灯,沈银冰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几张钞票,递给了司机。
司机站起身接过去一看,愣了:“小姐,多了两百呢。”
“多的算是给你换轮胎的,苏青,我们走吧。”
在司机的连声道谢声中,沈银冰和苏青向镇子上走去。
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在左边远处的野地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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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叶心伤的身世!
大涌山镇上只有一家旅店,不提供热水澡,墙体被白灰抹了的屋子里,只有一张硬板窗,和一个小柜子,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沈银冰本来打算在旅店中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再去打听二婶住哪儿,一看旅店中这样的条件,马上就改变了主意,带着苏青在老板娘的埋怨声不住店,你们进来干啥,这不是故意耍人玩儿吗走了出来。
“沈总,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吃点饭”
苏青抬头向前面看了眼,指着亮灯的地方说:“那边好像是个小饭店。”
在路上折腾了一路,沈银冰也早就饿了,尽管她也猜到这儿小饭店的饭菜质量很让人担忧,不过总不能空着肚子吧。
万幸的是,这家外表看起来很简陋的小饭店内,卫生搞得还不错,端盘子的女服务员也不像旅店老板娘那样邋遢,看上去挺利索的。
沈银冰要了西红柿炒鸡蛋,炒蒜苗,还有一个风味茄子,两晚白米饭。
可能是真饿了,沈银冰觉得饭菜口味还可以,丝毫不逊色以前在大饭店吃过的山珍海味,破天荒的吃了一大碗白米饭。
“我去趟洗手间。”
从抽纸盒内拿出几张餐纸擦了擦嘴巴,沈银冰跟苏青说了句,走进了洗手间内。
以前沈总外出办事时,一般都会带着小宋和黑子。
今天她来平北,小宋也跟着来了,不过却被她留在了北海,帮着另外一名副总处理公司业务。
至于黑子自从上次在迪厅内为了救沈银冰,被小混混们打伤住院后,沈银冰就让苏青代替了他的职务,成了她新的保镖。
黑子住院后,被安排在了最好的病房,沈银冰却没有去看过他,只让小宋送去了一万块钱,还有一张里面存了五十万块钱的银行卡。
她没脸去见黑子,也不想黑子见到她,以后都不要再见到她了,那五十万,就是她辞退黑子的补偿。
黑子当然明白沈银冰的意思,没有收那张银行卡,又托小宋带了回来,还有他的辞职报告。
黑子复员后就被苏北山招进了北山集团,这些年来兢兢业业的为他们父女服务,为了救老板却被辞退他的心已经被伤了,不想再接受她的任何恩惠。
沈银冰看到那张银行卡时,神色黯淡的愣了好久,然后在黑子的辞职报告上签了字。
这事如果放在以前,沈银冰绝不会这样做,因为她很清楚黑子对她是多么的忠心。
现在的沈银冰,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沈总了,她的心理,已经开始扭曲。
小饭店的洗手间,就是老百姓常说的茅房,蹲坑方式,不管是看上去还是闻上去,都很让沈银冰赶到反胃。
不过,这丝毫没有干扰她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一撮粉末填进嘴里。
几分钟后,精神好了很多的沈银冰回到了餐桌前,刚坐下却听苏青低声说:“沈总,这家饭店的人有古怪。”
沈银冰眼角一跳,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古怪”
苏青拿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粒,小声说:“刚才我已经仔细观察到了,那个服务生穿着虽然很普通,讲话也带着当地乡音,可她的眼神却不该是一个乡下女人该有的,还有饭店老板刚才从我身边走过时,吸的是中华烟,吸了才小半截,就随手弹了出去。”
饭店老板吸中华烟,这不是啥稀奇事,稀奇的是他不该在大涌山当老板,两三块钱一颗的中华烟,在这儿可以供老百姓吃喝一天了,谁会舍得吸这烟
就算有人舍得吸,谁会只吸了一半就随手扔了
沈银冰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老板和服务生,就是军方派来等待叶心伤的人,别处应该还有。
“他们注意我们了”
沈银冰问出这句话后,就知道是多余的了。
像她和苏青的穿着,在镇上绝对是引人瞩目的,人家没理由不注意她们。
既然已经被注意了,沈银冰也不在乎,扬手叫道:“买单。”
乡下人在饭店吃完后买断,一般都是叫结帐,或者算帐,只有城里人才会说买单。
正和老板在那儿低声说什么的女服务生,走过来很客气的笑道:“两位,三个菜,两个米饭,总共是二十三块钱。”
“二十三块钱”
沈银冰愣了下:“这么便宜”
二十三块钱,就是放在市里那些小饭店,好像也不够一个炒菜的,在这儿却是三个菜,两个米饭,由此可以看出这儿的消费水平有多低了。
“呵呵,我们这儿的菜便宜。”
接过沈银冰递过的钞票,很麻利的找零后,女服务生看似随意的问:“两位来这儿,是来走亲戚的,还是找人的”
苏青抢先回答:“我就是从这镇子上出去的,就住在西北那头,这次回来是给爷爷上坟的。怎么,你也是镇子上的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们,原先在饭店端盘子的小芳姐去哪儿了”
“小芳姐”
服务员呆了下,笑着摇了摇头:“啊,你说的小芳姐啊,我来时她就不干了,听说也去外面打工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青站起身,对沈银冰说:“表姐,我们走吧,今晚是回老家那边住,还是去旅店”
沈银冰淡淡的说:“不去旅店了,那儿不怎么卫生。”
现在根本不用苏青在解释什么了,沈银冰也知道饭店老板和服务员不对劲了,因为苏青根本没有来过这儿,当然不知道什么所谓的小芳姐,她刚才那么说就是试探服务员的。
不过就算知道服务员俩人不对劲,沈银冰也改变不了什么,出来饭店顺着街道走了一百多米后,直接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内,来到第三家木板门前吩咐苏青:“敲门。”
沈银冰为什么要来大涌山,并没有告诉苏青。
苏青也没问,只是按照沈银冰的意思,抬手敲了敲门,有狗叫的声音响起。
“谁啊”
一分钟后,一个披着大衣的老头拿着个手电筒,打开了院门,照了沈银冰俩人几下问道:“你们找谁啊”
老头说话的口音,和旅店老板娘一样,一听就是本地人。
沈银冰拿出一盒好烟,递了过去:“大爷,我们向您打听一个人。”
看到沈银冰递过来的好烟后,老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打听人谁你说,只要是在镇子上住的,就没有俺不知道的。”
“她叫董翠花,今年五十二岁,好像是单身一人吧,她有个侄子,是当兵的”
沈银冰刚说到这儿,老头就知道是谁了:“啊,你说的是叶家二婶啊,她就住在镇子最西北,那个茅草房,周围圈着一圈篱笆的就是她家了。呵呵,要俺带你们去吗”
“哟,那可谢谢您老人家了。”
沈银冰赶紧又拿出一盒烟,递了过去。
“嗨,不就是带个路嘛,怎敢这样客气”
老头嘴里推辞着,把两盒烟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