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唐晓萌起得依然不算晚,打扫了一下卫生,刚坐定想着中午吃什么饭,又突然没有吃的动力。
想了想,上会网吧。
打开电脑,就看到一个门户网站首页上最新头条写着《复出失败!欧阳辰新唱片业内试听恶评如潮》心中咯噔一下,打开之后里面引述了很多不具名的人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
有不具名的乐评人说,唱功幼稚水准低下,有的则说惨不忍听。也有发行某专业人士说,形象不佳,难以发片,故作客观地用偷换概念的方式罗列了欧阳辰的负面新闻以证明他过气的事实。
内容装模作样内核极其恶狠狠地置他于死地的味道,令她越看越生气,故作客观高尚的诋毁,真的是比肮脏的谩骂还要龌龊。
“怎么可能,什么试听会,听你妈啊!”唐晓萌忍不住对着屏幕骂起来,怎么可以如此……
尽管她再刷新,该条新闻已删除,却很快地流传到各大网站。
有不少网友质疑新闻真实性,尽管讨厌他的人也说“一码归一码,造谣中伤太下作”。
却抵不住一波波海浪一样的新闻和帖子不断涌现,一个《听说欧阳辰与唐晓萌是形婚,真的假的?》,装作疑问但却组织和编造材料通过逻辑手法来暗示欧阳辰不是GAY就是那方面有严重问题,不然为什么他去了欧洲一段时间夫妻两个人婚姻一点问题都没有?结论可笑但振振有词。有不少网友指楼主太恶趣味,别人家的隐私。却及时有呼应马甲出来表示早就有此传言。唐晓萌心里奇怪,按照链接点进去,原来之前就装客观黑锅他们的几个ID一周前已经开始在很多不相干的帖子里“传言”了。
另外,还有一篇将八竿子打不着的敏感议题偷换概念扯上欧阳辰的帖子更为轰动,连欧阳辰影迷会网站的影迷都很焦虑。
唐晓萌搜索了一下,几乎在十分钟内,各大论坛次此类负面帖子便飘在首页。
一阵一阵不安,想海浪一样袭来,唐晓萌从来没有如此感受,坐在那里,全身上下却止不住地颤抖。
远比前阵子私生活的抹黑还要恶毒千百倍。
分明,是要断欧阳辰最后的路。
“这……是怎么回事?”她致电徐强。
徐强也有些焦急说,“我们找专门人员查过,这是一个网站匿名爆料帖,模仿新闻语气写了个帖子,迅速被放到首页,然后拿网站也把原帖删了。”
“……能不能稍微要点脸……”唐晓萌真的没办法平静,最近几天她一遍遍听着他的歌,她不是专业人士,但她能听得到他的真诚。这么用心唱歌的还有几个?
“娜姐原本下午就从上海回来了但因为处理事情而推迟了,我从她那边听说有两家发行方都要撤了。”
挂掉电话,唐晓萌也没心情吃饭了,为什么!
我能作什么?答案显而易见。
心中的愤懑和周身无力感让她坐在那里。
不,不行,一定要做点什么!起码……我要在他身边。
夜已更深,但失了洁净时如水的清澈,混沌、晦暗地令人窒息。
站在饭店套房的阳台上手里摇着一杯酒,卢娜的脸上满满地疲惫。
虽说是冬天,却难得地不冷,风也不那么冽。
看杯中,轻轻摇晃,比琥珀还要迷人的颜色散着暗暗的光。
“娜姐,抱歉,下次合作吧。”
“您别嫌我说话难听,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我们也是工作赚钱,不可能投这种一定赔钱的。”
“啊,对不起啊对不起,娜姐,我现在在西班牙,哎呀……信号不太好,等回国再说吧。”
我真的老了吗?休息了一段时间,仍然觉得累。
建国呀建国,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知道,负面新闻只是表因,内因……现在看自己面子和关系留下的发行方和宣传方虽说大幅度压缩费用但已是仁至义尽。
现在公司另外几个进行一半的项目也处在资金紧张的情况。
转头看向桌上的手机,该不该发消息给小辰?
听徐强说,晓萌买了机票要去小辰那,她担心他吧?同去的还有小锋……
最近一段时间,难得小锋和缓了些,偶尔来个电话问问恢复得如何,问完就挂。
有些答录机式地问答,可她知道,那孩子也在努力,心结不是这酒瓶塞子拔开就开了的。
至于小辰……
卢娜太了解这个她一路看下来的孩子,大半年以来,他心里积压了太多。
难道真的要置我们于死地么?郭明。
一天后——
“嗯,这事儿办得不错,”郭董点点头。
电话那头说“您吩咐的一定办好,不就是一个过气明星嘛?也不用您亲自过问了。”
“就这样吧,以后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挂断电话,郭董想,“卢娜啊卢娜,你想不到也有今天。被我郭明放在手里,把你玩死。”
“郭董,您什么事儿这么开心?”浴室里走出来一个裹着浴袍身材火爆的女人。
“当然是让你来了,”猛地一拉,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揉捏她饱满的胸部,“请我们大名模来,多部容易”
“瞎讲啦,”女人面色含春地锤了一下,真的难得有个这么好身材的大老板,听说他那方面也很强……“人家等了多久了。”
“那现在就让你好好尝尝……”扯掉女人的浴巾,郭明翻身压上……
43
43、File…043 破碎的拥抱 。。。
“BANG!BANG!! ”
枪炮铃声不停回响在屋里,不绝于耳。
木然地盯着手机屏幕,欧阳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一尊被砸破的雕塑,失了魂魄。
刚刚已从卢娜那边知道唱片发行遇到了种种的问题,走出房间亚历克斯·杨看着坐在古旧沙发上的年轻人,心道,小小年纪,他也的确经历不少。
我恨手机,欧阳辰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想法进而情绪顺着因破碎而龟裂的缝隙电流般蔓延至全身。
觉得气氛不对,亚历克斯问:“喂,怎么了?”
年轻男人那破碎的表情,似是要印证了杨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一个星球崩塌之前的宁静。
“我们还有一首歌没有录完,”故作轻松地走到他的身前,亚历克斯说,“你……”
欧阳辰猛的站起来,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扔下仍在“砰砰!邦邦!!”响个不停的手机冲出门外。
“这傻小子别是真想不开,”亚历克斯连忙追了出去,“欧阳辰!你犯什么病,有多大的事情……”
“欧阳!”
“小辰!”
另外两个声音在门口传来。
不知道谁在身后遥远地地方在窃窃说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行动。
只觉得,有什么像在追赶自己,是逃跑?还是去送货上门?
他不清楚,大脑钝得愈发憋闷……
四周的景物飞速后退,像是身后有什么黑洞将宇宙中的所有吞噬干净。
欧阳辰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跑,究竟该跑到哪里。如同想要用尽所有生命一样地奔跑着,仿佛只有如此疯狂的燃烧,绝望才不会那么寒冷。
伴随着力量的流失,思考的能力更加微弱,心胸之中,他有什么想要喊出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他的上衣全部湿透,全身力量像是被抽走一样时,欧阳辰才停了下来。
在哪儿?似乎是更郊外的地方,杳无人烟,只有着无尽的白雪冷酷地笑说严冬的永恒。
其实在哪儿又有什么分别?
在她出现之前,他醒来时常常都不清楚自己在哪个地方拍戏,在哪个城市出席活动。
自从有了她,生活才有了圆心,半径多长都不会再有那种感觉。
可当下……有了圆心,没有了半径……如何画出一个圆,来建立的自己的疆域?来保护她?
脑仁有些闷……
是真实还是梦境?
倒在雪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像是从濒死刚刚挣扎回来。
刚才自己在干什么?
心有些颤抖。
刚才那一瞬,他多么希望死亡的到来。
自己的坚持有意义吗?有价值吗?晓萌义无反顾地信任自己,而母亲都只是勉强在支持……
想得太简单了吧?即便有亚历克斯·杨制作就一定是好作品?好作品就一定会成功?
成功又是什么?
而自己又会什么?
令他更感恐怖的是,欧阳辰发现,自信的崩溃原来就是一瞬之间的事情……且和失去生命同义。
雪,洒洒地落下。
零乱,飘摇。
天空在烦些什么?
逆流而上的尽头又是什么?
和生命尽头一样吧!
站起来,扯掉上衣,若是不能融化心中的酷寒就让整颗心冻结吧。
扔下衣服向一个山上走去。
站在峰顶上,航冷的空气也组织不了,他大口呼吸着。
向前走了几步到了边缘。
看着陡峭的一面……一面是死亡,而另一面是继续生活……
心跳得速度越来越快,就像要从欧阳辰的胸膛冲破而出一样。
脑海里却奇异地浮现往日奇异的一幕幕……
北京,年轻的卢娜,“小辰怎么了,做恶梦了?放心以后娜姨来照顾你。”
“那……你保证……不会离开我。”
“我保证。”
希腊,老太太克里尼亚的家门口,梳着马尾穿着牛仔的唐晓萌好奇问,“哦,您是快递员吧?不好意思不要意思。”
嘴角抽动,从哪冒出来一个女人?我成快递小弟了?
装淡定?现在粉丝的新风向?他有写邪邪地笑了笑,不要以为我看不明白你在掩饰。
然而,她从石化的对方抢过包裹一看,满头问号,“诶?上面怎么没有签收条?”
“我是Clark。”
“!?”唐晓萌如被雷击中一样跳了一下,“你是可妮莉雅说的小孩?”
北京,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从巴黎回来的她,紧紧抱住。
“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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