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放在心上,所以,这事,娘也没法子了,总不能逼着人家娶吧?”
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郑家岂是能轻易嫁进去的?
“我知道了娘。”罗氏垂眸道,“晓娴的事情,先过了这阵子再说吧!急不得。”心里却是一阵轻松。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
原本就不该有什么牵连。
“嗯,你们心里有数就行,王家因为此事还特意到村里人来打听过,所幸没有说什么,要不然,事情可就闹大了。”孟老太太手指翻飞地缝着手里的衣裳,不时地拿针在头上划了划。
“只要不牵扯到晓彤和晓红就好。”罗氏心里一阵黯淡。
这时,吴氏端着个针线箩筐走进来,在炕边坐下来,见罗氏一脸愁容,笑笑,开了口:“他婶娘,你不用愁,咱家晓娴要个头有个头,要相貌有相貌。还愁找不到好婆家,依我看,上次来那个槐乡的年轻人很不错,跟晓娴也能谈得来。还不如做门亲,招个上门女婿也行啊!”
“我有儿子,招什么上门女婿?”罗氏嘴角动了动,难道就因为这点事情,女儿就嫁不出去了吗?
在当地,上门女婿可不是惹人爱的话。
顿了顿,又道:“对了大嫂,三多什么时候娶媳妇?这年前也没多长时间了呢!”
还有脸说人家。
“快了快了,年底就娶了。”吴氏皱眉道。。
虽然吴家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三多铁了心要娶那个女人。实在是没办法呢!
若是再闹出点别的事情来,那他们在这个村,也抬不起头来了。
“只要成了就好,日后谁还记得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不成。才落人话柄呢!”孟老太太不冷不热地瞥了罗氏一眼。
你家晓娴就够令人头痛的了,就不要拐着弯说人家了。
罗氏会意,只是笑,如坐针毡地坐了一会儿,才告辞回家,走到门口,回头望了望住了十几年的大院子。心里顿时百味纷杂。
刚走门口,却看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满脸笑容地走进来,竟然是隔壁村的刘媒婆,她一进门,便高声笑道:“老太太,你家大喜啊!”
罗氏不由地放慢了脚步。
“是刘婆婆啊!快请。”吴氏眉开眼笑地把她迎进屋。又喊住罗氏,“他二婶,不用忙着走,回来坐一坐吧!”不用说,肯定是来给晓红提亲的。
分了家就是好,
这喜事一桩接着一桩。
罗氏只得回来,重新坐下。
“老太太。”刘媒婆盘腿上了炕,笑道,“老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便是喜事,先恭喜了,范家村的范老爷家那可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家里的银子那叫一个数不清,你们家有福了。”
吴氏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老嫂子。”孟老太太表情淡淡地开了口,抚摸着自己的手指,轻笑道,“我们家如今是没落了,可是我们家的闺女也是有骨气的,当妾当姨娘什么的,我们可是不应的。”
见吴氏神采飞扬的样子,暗骂眼皮子浅。
也不想想,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论你头上。
那个范老爷怕是跟她年纪相仿吧!蠢货。
“哎呀,你看我这个嘴。”刘媒婆笑着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说道,“自然不是给范老爷说媒的,而是给范家的四公子,范公子今年才十九岁,从未婚配过呢!”
罗氏心头一紧,难道是上次给晓娴说亲的哪家?
疑惑地看了看那媒婆,问道:“可是中了秀才的那个范公子?”
“自然是的,范家村就范四公子中了秀才呢!”刘媒婆拍着腿问道,“怎么?这位娘子听说过?”
“嗯,我娘家是凤凰屯的,上次回娘家的时候,听说过。”罗氏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果然是那个范家。虽然听说那个范公子曾经是个有病之身,但是妹妹信誓旦旦地说他好了,再说,她又没有见过人,所以,此时自然不好说什么。
刘媒婆见她再没说什么,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见孟老太太眼里有了笑意,便拍了拍脑袋,又道:“瞧我这脑子,这范公子啊!自幼爱读书,不常出来走动,所以不像其他人那么爱说笑,有些书卷气。”
罗氏垂眸不语,她自然不会说他身体不好吧!
“这个倒无妨。”孟老太太闻言,不以为然地笑道,“读书人都那样,我家梓臣也是爱读书,也是不常出来走动。”顿了顿,又道,“只是范老爷怎么会打听到我们家的?”
“嗨,这说起来也是缘分,前几日范老爷在镇上的悦来饭庄宴请客人,正好见了你家姑娘一面,见她一个人竟然吃了一只鸡,暗道这女子好食量,定是个身体好的,所以,才到听到你们家的。”
吴氏差点晕倒。
晓红向来挑食,唯独喜欢吃鸡,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自己跑到镇上去吃鸡,丢死人了……
孟老太太闻言。脸一下子阴了下来,适才的好心情顿时云消雾散了,都是白眼狼,她忍住怒气瞪了吴氏一眼。敢情不是去了一次两次了吧?
吴氏心虚,忙低下头。
罗氏不由嘴角微翘,上个月,她就听晓娴说过,说她在镇上碰见吴氏带着两个女儿在饭庄吃饭,当时自己还叮嘱晓娴,让她不要声张,免得伤了和气。
谁知,此事竟然是这样抖落出来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真是这么回事!
“嗯嗯。这事我们家知道了,回头我们商议商议再说吧!”孟老太太冲她微微一笑,“麻烦老嫂子过几天再来吧!”
“那我就告辞了!”刘媒婆悄然打量一下孟老太太的表情,心里有了数,忙起身告辞。
吴氏笑咪咪地送了出去。
走到门口。迅速地掏出几个铜钱,塞到刘媒婆手里。
“那我过几天再来。”刘媒婆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老二媳妇,你知道范家?”孟老太太冷不丁地问道。
罗氏点点头,轻声道:“我听我娘说,那个范公子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没有说亲。只是最近这半年才慢慢好了起来。”
“是这样啊!”孟老太太挑挑眉,又道,“亲家母怎么会对你说这些?”
总觉得这个媳妇今天有些不对劲。
“媳妇不敢瞒着娘,上次媳妇带着晓娴去凤凰屯,相的就是这个范公子。”罗氏只得实话实说,“范家大概听说了什么。所以没有去。”
吴氏闻言,便冷了脸,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你家晓娴……
罗氏则是一脸委屈。
“好了,我知道了!”孟老太太看了看两个媳妇,又道。“这事主要还得看缘分,既然那个范公子跟晓娴没有这个缘分,那么以后也就不要再提,省的以后见了面,都跟着尴尬。”
“媳妇知道了!”吴氏和罗氏异口同声地应道。
罗氏回到家,把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卢晓娴。
“看来,这个范公子还真的跟咱们卢家有缘呢!”卢晓娴闻言,笑道,“我还真是想见见这个范公子呢!”
跟这人素不相识,却三番五次听身边人提起。
还真是有些好奇了。
“晓娴,这件事情咱们该说的都说了,还是回避一下的好,要不然,你大伯娘该说咱们嫉妒晓红的这门亲事了!”罗氏认真道,“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呢!”
“嗯嗯,我知道。”卢晓娴点点头,只是好奇而已,她才没有兴趣去搀和这件事情,管她什么事……
过了两三天,刘媒婆果然又马不停蹄地来卢家走了一趟。
听说卢家上下对这门亲事有些动第一章 诡夜
月色如水。
有风呜呜地从树梢盘旋而过,吹得卢家挂在大门口的白色灯笼晃来晃去,里面的蜡烛似是要熄灭了一样,烛光时明时暗,飘忽不定,让人毛骨悚然。
院子里的纸钱打着旋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瞬间纷纷朝正堂呼啸而来,打在木门上,又落下来,在门口堆积起来。
屋里的烛光跳动了一下,腾地亮了起来,桔黄色的烛光穿过薄薄的窗纸透了出来,给清冷的夜里平添了一抹温暖的光晕。
“如今你爹不在了,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你们都要好好记住你爹临终时的话,把卢家的家业重新支撑起来。”孟老太太怀里抱着个枕头,端坐在炕上,满是忧伤地看着倚在炕边的儿子媳妇,叹了一声,抬起袖子拭了拭眼角,又道,“咱们家暂时是没落了,可是娘还有你们,卢家还有希望,你们大家都有什么想法,就都说出来,看看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说着,她望了望卢海峰,继续说道:“海峰,你是老大,你先说!”
孟老太太五十多岁,面色白净,很是富态,只是因为卢老爷子的去世,鬓间仿佛一夜之间平添了许多白发,人也跟着憔悴了许多。
卢海峰刚想说什么,却觉得有一道目光突然从身边直视过来,他悄然一扭头,触到吴氏的目光,便挠挠头,说道:“那个,我,我们一家一直跟着爹在外面打理铺子,如今铺子没了,我这心里也没着没落的,一切都听娘的,娘说怎么过就怎么过。”
吴氏禁不住地轻咳了一声,她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了些私房钱,不分家,怎么花……。
卢海峰自然知道他媳妇的心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败家娘们,刚回来就要闹分家,一大家子要吃饭,分了家,他们又不会侍弄庄稼,喝西北风啊!
“老大媳妇,你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