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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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人生-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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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唬我?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释天生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这个明显是这帮人头子的家伙表现的越是狠恶,他的斗志也就越旺盛。

    来而无往非礼也,你既然想用眼光给我来下马威,那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想到这里,释天生对对方投过来的目光不躲不闪,而是紧紧盯住对方的双眼一眨不眨,他要跟这个人比一比到底谁的意志力更强。

    没想到这个民工打扮的小伙子在自已目光下不仅没有半点胆怯,眼中反而射出挑衅的目光,坐在沙正中的汉子心里也是一愣,这是一种类似于猛兽的目光,野性,坚定,充满了敌意,望之令人心寒,视之叫人胆颤。

    这个小子,还真不是一般人!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的眼光既然碰到一起就谁也不能转开,因为谁先让开就意味着谁先输了一阵。

    每个人都知道现在的较量意味着什么,没有人出声说话,也没有人敢出声说话,除了电视里出的音乐声,屋子里再也听不到一个杂音。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渡过,汉子嘴上叨着的香烟也越吸越短,随着时间的继续,眼睛也变得越来越酸,越来越痛。

    用力吸了一口香烟,烟头火星猛的一亮,香烟急缩短到只剩下三分之一,伸手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内,汉子也趁机把眼睛从释天生脸上移开:这种目光的对视中谁先眨眼谁的气势也就输了一半,这位汉子当然不想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丢脸,但他的眼睛却无法为他争气,因此与其等着眼睛受不了而落败,还不如找个自然点的理由下这个台阶。

    “给他把椅子。”为了掩饰自已的失败,汉子开口吩咐道。旁边马上有一个小喽啰搬了把椅子放到释天生跟前。

    “不必。我到这里是为了拿回自已的东西,没功夫闲聊天。”释天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习武之人眼力为先,为了练好一双眼睛,寂空法师让释天生每天晚上都要盯着香头扎马步,一开始只是一柱,到后来一连三柱香下来都可以纹丝不动,眼皮连眨都不眨一下,前边这个汉子不知深浅居然敢跟他比眼功,简直就是自找倒霉。

    “好大的胆子,到了这里还吆五喝六,知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给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房,你还真把自已当成根葱了!”

    “叫你坐你就坐,装什么蒜!”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那个头子还没有说话,周围那些手下就先叫嚷上了,一个个横眉立目,好象马上就要扑过来狠狠教训释天生一顿。

    对这些人的叫嚣释天生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这次来本就做好要大打一架的准备,反正都是要打,何必还在乎这帮人瞎叫唤吗?

    “都给我闭嘴!”见释天生对众手下的叫嚣不仅不为所动,而且嘴角还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那个头子感到非常无趣,厉喝一声,那些人立时闭嘴,再也不敢多吭一声。

    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释天生,那个头子脸色铁青。“把他的东西拿过来。”

    彭三儿听命进到侧房,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拎着一个包裹和一个老式黑提包走了回来站到那个头子身边。

    是自已的行李,没错!释天生眼睛一亮,立刻认出了自已的东西。

    伸出手来横着一挥,稀里哗啦一通乱响,满茶几的瓶瓶罐罐瓜果梨桃被扫在地上,那个头子接过彭三儿拿过来的包裹提包重重放下。

    “小子,东西就在这里,想要,就自已来拿!”那个头子阴沉说道。

    拿就拿,还怕你耍什么花样!

    释天生又不是被唬大的,这种话吓唬别人行,吓他?差远了。

    将全身的警惕都提到最高,释天生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周围那些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离茶几距离的缩短,屋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不过是三五米的距离,很短,好象又很长,短,因为这段距离走完只需数秒,长,因为走完这段路需要的勇气不亚于面对虎狼。

    终于,释天生来到了茶几旁,眼睛盯住那个头子,右手缓缓伸向自已的行李。

    “砰!”就在释天生的手快要按到行李的时候,那个头子突然伸出手来抢先一步按在行李上。

    “就这样拿走,你觉的可能吗?”



………【第三十七章 亲自出马】………

    “你想怎么着?”收回右手,释天生沉声问道,他早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结束,否则这些人也就没必要摆这么大排场了。

    “哼,我郝天龙说话一是一,二是二,东西是你的;也是我的人拿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你认出了我的人,黑龙又答应了你,东西就一定会给你。但一码归一码,东西还你没问题,可你打伤我的人怎么算?”

    原来这个人就是天龙帮的龙头老大。

    上次颐景家园闹事没有闹成,施工方通过上层路线对丰台区公安局施加了相当的压力,一级压一级,洋桥派出所被告知必须保证颐景家园的正常施工。上级单位下了明确指示,派出所自然要重视起来,一方面加强了对工地附近地区的巡逻,另一方面也对业主方面提出了警告,风声正紧,再想象上次那样明目张胆地堵门闹事儿短时间内已绝无可能。

    没能帮朋友了事,郝天龙自觉丢了面子,细问之下,原来主要原因是中间冒出一个程咬金打乱了预定计划,所以便决定亲自会会这个河南人。

    “怎么算?好算!你把那个人叫过来,我站在这里不动,那天我怎么打的他就让他怎么打回来。”释天生答道。

    “什么?!”听到这个提议,郝天龙好悬没笑了场:这个河南小子的脑子也太单纯了吧,事情闹成这样,居然还以为挨一脚就能了事。

    “怎么了?你刚才也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不占便宜,谁也甭吃亏。”觉郝天龙表情古怪,释天生不解地问道。

    “哈哈,好小子,算你够胆量,这种时候在我面前还敢开玩笑!”郝天龙是苦笑不得:挨了释天生一脚,胖和尚现在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先不要说他还有没有那个力气去踢别人一脚,就算他有,以他的本事踢得动人家吗?

    “玩笑?什么玩笑?我说的是真的!”释天生可不觉得自已是在开玩笑,他练过少林排打功,寻常壮汉的拳头打上去只当是在挠痒痒,胖和尚有多少本事他很清楚,如果真有三两下的话就不会被他一脚踹出两三丈了。

    “小子,装什么蒜!打了我们的人哪那么便宜就完事!”

    “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揍他,揍他!”屋里其他人叫嚣起来。

    “都给我闭嘴!天哥在这儿,轮的着你们乱叫吗!”黑龙看不下去大声吼道,这帮人,嘴上牛气哄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好象天底下没他们不敢做的事,可若真要让这帮人上,还不得吓的屁滚尿流,一个个全成了缩头乌龟。

    被二当家这么一吼,那些小喽啰全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释天生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于那些小喽啰的叫嚣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反正他早就想好了,大不了就是抡开膀子从这里打出去,他倒要看看这帮人有什么本事拦的住他。

    郝天龙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冷眼地盯着释天生,从这个年轻的河南人身上他看到的是一种自于内心的骄傲和自信。

    “好,我就给你划条道。和我打,打赢了我,东西你拿走,输了,东西你还拿走,但要爬着离开这道院门!”蓦的,郝天龙厉声吼道。

    “没问题,打就打!”释天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他现在反正是腰里揣副牌,逮谁跟谁来,人群人是打,一个人也一样是打。

    “去,把院子腾出来。”郝天龙吩咐道。这里是屋内,再怎么宽敞打起来也比不上院子。

    “是,天哥。”靠近门口的彭三连忙跑出门去,

    “快,快把棋收了,把桌子椅子拿一边去,天哥要亲自出手教训那个小子,快把场子清好。”彭三指挥着那些更底层的小喽啰。

    一听帮主要亲自出手,这些小喽啰们哪儿敢怠慢,抬桌子的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有些手勤的家伙甚至还把院子中间稍微大一点的石块捡起来扔到墙角儿。

    “三哥,三哥,天哥真要出手吗?”癞痢头凑到彭三旁边小声问道。

    “这还有假的,你就等着开眼吧!”彭三笑道。

    “哈,太好了。听人说天哥曾经当过特种兵,一身功夫五六个人近不了身,这下那小子有好受的了。”癞痢头笑道。

    同为一个行动小组,他和胖和尚的交情最深,胖和尚被释天生一脚踹的受了内伤,回到家里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爬不起来了,一连两天,直到昨天晚上才勉强下地。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听说胖和尚挨的这一脚是那天被骗的河南小伙子做的,癞痢头恨不得当时就找释天生打一痛先出口气再说,可等头脑冷静下来,一想起那天释天生追赶面包车时的疯狂,那踹在车身上重重的一脚,再摸一摸直到今天还没有脱痂的额头伤处,癞痢头的勇气和义气便转瞬间化为乌有。

    懦夫自有懦夫的勇气,他们虽然没有胆量去面对强敌,但却不妨碍他们摇旗呐喊去看着别人死斗拼杀。

    所以,当得知郝天龙要亲自动手时,癞痢头心中是大喜过望,心想总算是能给自已的朋友报仇了。

    “你没说错,三年前咱们和青竹帮抢地盘,双方一言不合打了起来,那时咱们帮不象现在有这么多人,论人数还不到他们的一半,大家本以为那天肯定要吃大亏,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天哥大神威,一个人一根甩棍从街头打到街尾,追的秃狼抱着脑袋不敢回头,这才抢到西站的半边地盘,有了现在的规模。”彭三答道。

    “哇,天哥真的那么勇?”癞痢头惊叹地叫道。

    “真的假的,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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