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还不错,不过和他又不熟,谁晓得他实际上是怎样的一个人。」
秦送儿不在意地耸着肩,「没关系,要是他的真面目让人无法接受,那我也会想到法子解决他,不怕的。」
「妳哦!太有自信了吧!世上有很多坏人手段之残暴,是妳无法想象的。」
「放心,你老姊我的运气向来很好,而且我也常做善事,我相信老天不会对我这么残忍,走了一个烂男人,还送个烂男人过来。」
自从她没和竹科的那个超级大烂人结婚成功之后,她就深信上天待她不薄,舍不得看她这朵鲜花插在一坨牛粪上,所以特地从新加坡挑了个好男人给她,她就有信心,她的未来从这一刻起,就会有无穷尽的好运,一切苦难都即将离她远去。
「妳未免太天真了。」对于她的那番论调,秦仲安非常不予苟同。
「你才太杞人忧天。」
两姊弟就在上官列恒面前评论起他来,一点也不怕他听了心里会怪怪的,举止大方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上官列恒见了,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的直觉没错,和这家庭扯上关系,凡事都变有趣多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我以为我们现在是要讨论环岛的行程,不是要吵架的。」见他们愈争论愈凶,他急忙出声阻止他们。
「姊夫,你先不要打岔,等我们争辩出一个结果后,自然会停下来。」真理是辩出来的。
「呃……这样不好吧!若要争到最后,会破坏感情的。」
「放心,这是我们姊弟增进感情的一种方法。」
「……」真诡异的一种方法。
不过,争论归争论,秦仲安仍不忘母亲的交代,硬逼着秦送儿答应蜜月旅行让他同行,秦送儿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翌日,清晨六点。
些许阳光迤逦进秦家,上官列恒在此刻醒过来,他的生理时间向来准时。
看着身边的人仍处于沉睡状态,他小心翼翼地下床,进浴室盥洗一番再下楼。
秦家的人好像都还在睡梦中,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只有屋外鸟语声断断续续的传入。
他打开大门,走到屋内伸了个大懒腰,深深吸口气,清晨清新的空气素来能让他精神大振。
秦家有个很漂亮的庭院,上头有块绿地及几棵大树,还有一堆叫不出名的植物,四季都有花开。
据说,这是秦爸爸的兴趣,他很喜欢园艺,所以才在自己家里种了这么多植物,只可惜他多年前病逝,所以现在秦家只剩三人。
不过,为了不让秦爸爸的心血付诸流水,他们三个人很用心的在呵护家里的庭院,让它保持的跟秦爸爸过世前一模一样。
走到庭院,上官列恒照他平日的习惯,做起早操,一切原本都是那么美好,只是当定时的洒水器自动洒起水,让他措手不及,全身被淋得湿透时,就有点美中不足了。
甩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上官列恒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进入屋内,想上楼去换下被浇湿的衣服,却在楼梯间遇上了秦母。
顿了下,上官列恒立即扬起阳光般的笑容,轻轻地喊了声:「妈,早。」
秦母像见鬼般地直瞪着他,「你那么早干什么去了?」叫妈叫得那么好听,她还没认同他呢!
「我在庭院做运动,没想到洒水器自动洒起水来。」上官列恒解释着,「我想上去换件衣服。」
「你都那么早起床?」秦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担心他那么早起床是要做什么坏事。
上官列恒当然看得出秦母在怀疑什么,他不在意地再度露出笑颜。
「是的,我习惯每天六点就起床做晨运,七点吃早餐,八点上班。」
「听起来很规律。」像是有原则的人会做的事。
笑意加深,「谢谢夸奖。」
「算了,你快上去换衣服吧!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清晨还是有点凉意,你别感冒才好。」
「谢谢妈的关心,那我上楼了。」越过秦母,上官列恒正要上楼去,秦母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急忙又喊住他。
「等一下,你……」
「妈,还有事?」回过头,上官列恒很有耐心的等着一脸尴尬,不晓得如何启齿的秦母。
「昨晚你和送儿,你们……你们……」哎呀!床笫之间的事,叫她如何开口问呀!
上官列恒懂秦母要问什么,不过他选择装傻,「妈,妳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他笃定秦母不敢把问题问出口。
「我……那个……你们……哎呀!算了算了,不问了,你快上楼吧!」挥挥手,秦母边叹气边下楼。
噙着得逞的笑容,上官列恒这次很快速的跑上楼,没让秦母再有机会喊住他。
看着他跑得飞快的背影,秦母愈是担心。
她的宝贝女儿的未来不晓得会变怎样?真叫人忧虑啊!
彷佛感应到有人在房里走动,秦送儿慢慢的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揉揉眼睛,她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盯着上官列恒换衣服的动作。
「你要出门?」
「我吵醒妳了?不好意思。」上官列恒加快穿衣服的动作,「我不小心弄湿衣服,所以要换件干的。」
「哦!」她轻轻的点头,捉过床头柜上的闹钟瞄了一眼,「你都这么早起床?」
「嗯哼!」
「那你去对面叫我弟起来,你们两个可以一块到附近的公园做运动或慢跑,回来时,在巷口处那间早餐店,帮我买份早餐回来,我弟知道我都吃什么。」说着,她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我还好困,让我再小玻б幌隆!�
「没问题。」他微笑地盯着毫不造作的秦送儿,她自然的举止看在他眼里,显得十分可爱,他忍不住倾向她,伸手轻拍她粉嫩的脸颊,「好好睡,等我买早餐回来,再叫妳起床。」
「嗯。」唇边浮起一朵满意的笑容,合上眼,秦送儿舒服的继续梦周公去了。
见她对他如此不设防,彷佛他们已认识许久般,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在上官列恒的心头荡漾开来。
虽然他的家人也很信任他,可秦送儿对他的信任带给他的感觉特别不一样,只因她已是他的妻?
认真来讲,他们还算是陌生人,称不上有什么交情,她却大胆的和他结婚,不怕此人是狼人而非良人?她也能安心的睡在他身旁,不怕他半夜会对她乱来?
被一个不晓得会携手走多久的「陌生妻子」信任,这种感觉出乎意料的……愉悦及感动。
他喜欢这种感觉,当然,他相信他也会喜欢上有秦送儿陪伴的日子。
第三章
「姊夫,你在新加坡是从事什么样的工作?」秦仲安和上官列恒两人在公园内聊天。
「我做生意。」上官列恒略为保守的回答。
「哪方面的生意?」秦仲安锲而不舍的追问,不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不罢休。
「贸易。」
「哦!现在做贸易好赚吗?」
「马马虎虎,至少让我不愁吃穿,也养得起你姊姊。」他知道秦仲安在担心什么。
看得出来上官列恒想隐瞒一些事,秦仲安本想继续追问下去,但,换个角度想,或许有些事让他主动对他姊姊说,总比他逼问出来还好,因此,他便作罢。
「对了,姊夫,你跟我姊闪电结婚,你家人知不知道?」他转移话题道。
「我还没通知他们。」
「不敢通知,还是不想通知?」秦仲安的问题真是题题犀利。
上官列恒深深的睇了他一眼,「小弟,有时做人太聪明,对自己很不利。」
秦仲安对他咧开一抹好大的笑容,「姊夫,聪明的人知道何时何地,该说什么话。」言下之意,他自有分寸。
闻言,上官列恒摇头失笑,对他竖起大拇指,「好样的,你有前途。」
「谢谢夸奖,那你的答案呢?」他还真不懂得什么叫死心啊!
聪明、胆量大、有毅力,这不只有前途,更有「钱」途,若能好好栽培,秦仲安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纳才之心猛地浮起,上官列恒再次打量秦仲安一眼,然后开口:「小弟,服完兵役后,你有何打算?」
「完成学业是必要的。」老狐狸一只,到头来还是把他的话闪避掉了。
「然后呢?有没有想从事哪一行?」
「姊夫,你想纳才是吧?」
上官列恒大笑,「你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秦仲安耸耸肩,「我们家的人都这样,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姊说话比我还直接。」
「这样不太好,容易得罪人。」
「所以我姊只能躲在家里写稿,无法出去和人相处。」也算她有认清自己的缺点。
「写稿?原来送儿是作者?她写哪方面的书?」
「小说。」
「大谈风花雪月,赞叹爱情到无病呻吟地步的那种言情小说?」真看不出来以秦送儿那么刚烈、倔强的性子,能坐在那里,想着一堆爱得死去活来的故事情节。
秦仲安听完他的描述,禁不住仰头狂笑。
「如果你还想和我姊走下去,劝你不要在她面前这么形容她的工作,否则她会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跟你说一堆她那行的辛苦及困难,绝非外人所想轻松简单及好笑之类的话。」他好心的提醒他。
「你该不会受过这种待遇吧?」上官列恒的黑眸里布满同情。
摊着手,秦仲安一脸无奈及怨叹,「是啊!我整整被架了三个小时,她还不许我去上厕所,我连吞口水都不敢太大力吞,就怕一个不小心,脖子会断成两截。」那真是场恶梦!光想起他就皮皮挫。
「老天!」这会儿换上官列恒爆笑出声。
天哪!他多久没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台湾之行,真是值得!
「对了,不论我和你姊将来会走得如何,你服完兵役,记得到新加坡找我。」这是重点,他可不会忘。
「嘿嘿!听起来,姊夫你的生意应该做的不小吧?」
上官列恒笑得比他还贼,「你想呢?」
「哇!」
「呵呵呵!」有趣有趣,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