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天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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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天外香-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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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形象的伸着懒腰揉着睡眼的来到外间,看见桌上有个陶盆,掀开看看是半盆粥,可是已经凉了。盆下还有张纸条,这个陌生的世界唯一让紫涵感到亲切的就是这里的字竟然和自己学的方块字大致相同,只是笔画更繁复些罢了。
  “我有事外出,中午不回来。柳字。”
  “中午不回来?那现在啥时间了?”跑到屋外看看天色,自己竟睡到这个时候了?怕都有下午两三点了,再一想屋里床上还躺着个病人呢,都这时候了,一定早饿了。
  忙又跑到屋中,冲到床前,懊恼的说:“你饿了吧?怪不得同学都说我是猪,竟睡了这么久。我马上去把粥热热。”又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端着粥来到厨房,紫涵不由得啃起了手指头。灶也有,柴也有,锅也在,碗也在,可是该怎么做才能让柴烧起来?
  抓起一把柴禾塞到灶膛里,找来打火石,“嚓”有火星,可柴为什么不着?继续,“嚓”,柴还是不着。
  紫涵抹了把汗,不急,不急,想想柳先生怎么做的?
  对了,先找些软的柴禾,放在灶膛里,再用打火石,谢天谢地,终于有火苗了。天呀,粥还没放进去呢。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终于把粥放进去了。
  再看灶膛中火竟又熄了,又找了把软软的柴禾,再一次引燃,又放进去一些干树枝,唔,这次火应该不会熄了吧?
  想不到自己竟还有做饭的天分,烧火这么难的事自己竟然都成功了,不错不错。紫涵不由有些沾粘自喜。
  “哪来一股怪味?”紫涵站起来,使劲嗅嗅,那味道,好像,在锅里?!
  忙掀开锅盖,紫涵目瞪口呆:不独饭糊了,怎么明明自己放进去半盆粥,现在却只剩下一碗多点了?
  赶紧扒出灶膛里的柴火,也顾不上火星溅到手上,又急忙端来一盆水浇上去,看着厨房里的一片狼藉,紫涵才知道,自己做饭,还是没天分的。
  洗了洗手,找出个碗来,小心的把上面完好的粥盛出来,倒了点尝尝,有点糊味儿,不过还好,吃还是可以的。
  小心翼翼的端了粥来到床前,“喂,醒醒了,吃点粥吧。”
  轻轻的扶起那人,先把那人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又拽过来一个枕头,让那人靠着,抬起头来,不期然竟望进了一双深绿的翠眸中。
  紫涵不由倒抽一口气,床上的男子虽过分的消瘦憔悴了些,却绝对可以称得上天香国色!
  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如凝脂,弯弯的秀眉下一双杏核眼,薄而性感的红唇,两眉正中一颗殷红的美人痣。最勾人的还是那一双绿眸,好像采撷了这世间最纯粹的绿,注入那眼眸之中,让人为之沉迷而不自觉,但此刻那眼眸一丝迷茫后,便又回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和几丝邪魅之气!
  
  家居生活(二)
  
  紫涵怔了怔,只觉那人眼中荒原一样的死寂让人心里很是难过。
  “我从没见过绿的这么纯粹、这么漂亮的眼睛呢!”紫涵不自主的想逗逗他,“我也不能总和你喂呀喂的,这么美丽的眼睛真像两颗猫儿眼钻石,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猫儿吧。”
  那人的眼睛凉凉的扫过来,紫涵没骨气的赶紧改嘴:“谁让你不说自己叫什么,大不了我管你叫猫儿哥哥了,不许再讨价还价。”
  那人低下头,一头乱发马上遮盖了上去,也看不清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紫涵把他的乱发拨开,看那头发乱糟糟的,都有些打结了。
  “等会儿我烧点水,给你洗洗头吧。”
  伸手碰了碰碗,还稍微有点烫,可病人好像不能喝太凉的吧?一手捧着碗,一手拿起勺子,“猫儿哥哥,你很荣幸的,由我这样一个美丽可爱、天真活泼、人见人喜、花见花开的美少女来喂粥,你可是头一个呀!”轻轻用嘴吹了吹粥,“连我老爸都没享受过这样级别的服务呢。”言语中突然有些感伤,紫涵有些恍惚。
  那人抬了下眼,又很快低下眉来,遮住了一双绿眸,也隐藏了所有的情绪。
  紫涵絮絮叨叨的喂完粥,进厨房洗了锅碗,往锅里添了些水,果然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这第二次烧火,就有经验多了。
  很快烧开了一锅热水,紫涵找着脸盆,又抓了些皂荚,端了一盆水到得床前,“总统级别的服务,夏紫涵独门秘籍洗头术来也。”
  也不理那人生人勿近的冰山脸,紫涵自顾自的轻轻把那人抱起,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就着凳子上的清水给那人揉搓。
  是不是古代没有污染所以就连头发也得天独厚?
  “哇,你的头发真好,就像一匹上好的缎子一样,放一根梳子,绝对能一滑到底,我要是有家洗发水公司,一定请你做形象模特兼广告代言人,我们俩一定都会赚翻了。”
  氤氲的水汽下,那人的脸红扑扑的,水太热了吗?摸摸水,温度还可以呀。
  伺候人的活,紫涵是从来都不擅长做的,给猫儿洗完头后,紫涵才发现自己腿上裤子早湿漉漉的了,扯过一条毛巾用力的帮着把头发擦干,然后又匆匆回屋换了件衣服。
  拿了把牛骨梳子,让那人倚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梳理,突然想起一次看电视剧中就有梳头的镜头,记得看完电视剧,那美眉的脸蛋不记得什么样了,就记得那一头长及臀下的秀发了,好像那人梳头还溜着什么——
  紫涵玩性大起,曼声吟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福又多寿;再梳梳到尾,幸福到百岁!”
  把头发拢到一块儿,却怎么也无法挽成髻,拿着自己买的那枝簪子,紫涵真是咬牙切齿,本来想看看那人盘起发来会是怎生模样,看来只能作罢了。
  摆弄了那人头发那么长时间,却还是任由头发散乱一片,看看那人任自己如何玩都毫无怨言,紫涵很是惭愧,“对不起啊,猫儿哥哥,赶明儿我一定学会挽发,给你收拾一个最帅的发型!”
  也不待猫儿回答,就自顾自的跑了出去,“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工了,柳先生应该也快回来了。”
  紫涵不曾回头,也就没注意到后面猫儿轻轻勾起的嘴角。
  “紫儿姐姐,你来了。”刚进宝香园,蓝儿就迎了上来。
  紫涵揉了揉蓝儿的头,“傻孩子,一直在等我吗?”
  虽没接触多久,紫涵却知道蓝儿还完全是个单纯的孩子,真难以想象,怎么会有父母那么狠心,竟舍得扔掉这么可爱的孩子。
  据蓝儿说,他是四岁时就来到这个宝香园的,爹爹说是在灯市上拣到自己的,当时自己正一个人站在路上哭,爹爹便把自己带了回来。
  “那会不会是灯市上人多,所以你其实是和爸妈走散了?”紫涵问道。
  蓝儿却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爹爹说当时灯市已经散了,人都走没了。”说着,便不自禁的摸向胸前一个火焰状的项圈。
  紫涵知道那一定是他父母留下的,便把蓝儿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蓝儿的后背,“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你爹娘也一定是没有办法,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放心吧,我会罩着,哦,保护你的。”
  看紫涵有些难过,蓝儿忙说道,“姐姐我不难过的,对了,我还记得我应该是姓蔚,我的名字是叫做蔚蓝。”
  “真的吗?这个名字真好听。蔚蓝,蔚蓝,你爹娘一定是觉得你像蔚蓝的天空一样纯净可爱。”
  听着紫涵的夸奖,蓝儿羞红了脸,忙岔开话题,“姐姐,我给你拿了些绿豆糕呢,你尝尝,可好吃了。”
  “真的吗?姐姐也最喜欢吃绿豆糕了,谢谢蓝儿了。”
  “那我回去了,爹爹看见又会说我偷懒的。”
  送走蓝儿,紫涵懒懒的走到马厩里,给牲口添了些水,其实这个活也不错,自己也不需要跑前跑后,只要把这些马儿伺候舒服就得了,就是不舒服又怎样?难道马儿还会对主人告状不成?偶尔还会有小费来拿,最妙的是,想偷个懒眯会儿觉,也没人发觉!
  “又想偷懒,快起来。”耳边突然一声大喊。
  紫涵激灵灵就坐了起来,又是那个女人!
  这女人叫什么蔡二梅,不用想了,一定是上面还有个姐姐叫蔡大梅,是那个什么钱二的手下,也是上次那如爹爹找来的膀粗腰圆的几个女人中的一个。那钱二是这条街上一霸,几个女人则是被那什么钱老大派来帮着宝香园看场子收拾闹事人的。
  可这些女人也不知吃错了药还是怎的,几次见到自己都没什么好脸色,还听见她们嘀咕什么“小白脸”“女人的耻辱”,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而这个蔡二梅尤其过分,一刻见不得自己闲着。
  这不,又来找事了。
  紫涵斜了蔡二梅一眼,又懒懒的躺下了。
  “喂,叫你呢,没听见吗。”
  “这里没有叫‘喂’的,您找错地了。”紫涵翻了个白眼。
  “上工时间,谁准你睡觉了?”
  “谁说我睡觉了,我正琢磨怎么把客人的马喂得膘肥体壮呢,你一嚷嚷,刚才想的全忘了,喂不好马,客人生气不来了,宝香园的损失你赔得起吗?”
  “什么喂马,我站这儿这么长时间了,你都在睡觉。”
  “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呀,我喂我的马,你看你的场,你没事儿跑马厩来干什么?你听那匹马说我没喂好它们了?不如这样,这马都在这儿吃着呢,您去挨匹问问,对,那马不会说话的,这样也行,我这儿还有拌好的料,您先尝尝?”
  蔡二梅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指着紫涵颤呀颤的,“你也就是头猪!”
  “哦,我明白了,前走五百米,右拐,有一堵墙,跳起来,不要客气,直接翻过去,墙根下有你的伙伴在等你。您请吧,去迟了,你那伙伴性命堪忧。好走,不送。”
  蔡二梅很是狐疑,“我的伙伴,是谁?你怎么知道她有危险?”
  “我也是刚知道的,爱信不信。”紫涵很是无所谓。
  那蔡二梅慌忙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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